第181章 藏了男人
2024-09-01 06:35:06
作者: 洪睿
黑瘦的姑娘忍得渾身哆嗦,乾澀的唇抖動著,頹然低下頭。
「我爹得知我們有情,不准他再接近我,我們逃出來的時候走散了。」
「他長什麼樣子?我這裡整日人來人往的,興許能碰見呢。」
她睜著稚純清澈的眸子看向那狼狽的姑娘,陽光照在嫩生生的小臉上,像個雪團兒似的討喜。
一向以男人面目示人的姑娘抬起頭,撞上那雙純真的眸子,心裡的一堵高牆轟然倒塌。
「不用了,他很有可能被我爹抓到了。」
原來,她的心上人是自家的一位長工,兩人幾乎是青梅竹馬,日久生情。
「你不要害怕,現在整個五里莊用的都是我的白糖,過兩日我還要再去一趟。」
「你想要幹什麼?」
黑瘦的姑娘震驚的望著她,不由得有些心慌。
「自然是想法子幫你。」
陸嬌自幼命苦,眼前的姑娘雖然不缺吃穿,但也是一位苦命人。
傍晚打烊,陸嬌找了一身女裝給她,黑瘦的姑娘又驚又喜,雙手顫抖著接過。
「我知道你一定很想穿上女裝,只可惜我沒有胭脂水粉,髮簪倒是有幾支。」
她素日無妝,本來也沒什麼簪子,還是前幾日去五里莊的時候蘇雲旗送的。
這位姑娘名叫李耀祖,意為光宗耀祖,她年長陸嬌四歲,遲遲沒有娶親,已經引得莊子裡的人的猜疑和閒言。
「李姑娘,你可真美。」
正當陸嬌坐在銅鏡前發呆,招娣領著那位李姑娘走出來。
她身量高挑,穿陸嬌的衣裳正合適,招娣幫她梳了女子的髮髻,原本那個野小子已經亭亭玉立。
李耀祖面頰羞紅,抿著唇一笑。
「真的謝謝你。」
「不要客氣,只是,過兩日要委屈招娣一下。」
「只要能幫到她,受點委屈沒什麼的。」
陸嬌抿唇一笑,心中已經有了辦法。
李姑娘暫時住在小院裡,因著程剛養傷不在,她見鋪子裡人手不夠,便著手幫忙幹活。
她自幼過著男人一樣的日子,早已錘鍊出一身的力氣,似乎比羸瘦的程剛更像個男人。
楊柳小產以後每日偷偷流淚,身子一直不好。
錢喜鵲變著法的給她做吃的,人依舊不見好。
她搭著村裡的牛車到了鎮上,準備去藥鋪抓點補身子的藥材回去,途經陸記飯莊時,看見一個生的黑瘦的男人正在給陸嬌挽袖子。
「天涼了,你的衣裳太薄了,一會兒我去刷洗碗筷。」
今兒鋪子裡太忙,碗盤已經不夠用了。
陸嬌蹲在地上刷碗的時候不小心將衣袖給弄濕了,李姑娘像是寵妹妹似的,趕緊幫她挽起來。
錢喜鵲像個賊人一樣躲在門口,趕緊去抓了藥,匆匆回到了村里。
蘇母正在院子裡收乾菜,一抬頭,見二兒媳眼睛裡透著神秘。
「楊柳怎麼了?栓子他娘又來鬧了?」
「娘,不是楊柳,是陸姑娘。」
錢喜鵲沒顧得上將東西放回屋裡,拉著婆婆的胳膊去了僻靜之處。
「嬌嬌怎麼了?誰敢欺負我的孩子,我絕不饒他!」
蘇母覺得可能有人欺負自己的心肝肉,扔了手裡的簸箕,風風火火的就要去鎮上。
「娘,不是有人欺負她,我今日經過陸記飯莊的時候,看見陸姑娘與一個男人拉拉扯扯,是她自己願意的。」
錢喜鵲沒有再多說什麼,巴不得自己婆婆和大伯子全都知道這件事。
只是,經了上一回的事,她不敢去大伯子面前說陸嬌半個不字。
正當此時,一輛馬車停在院前,粉雕玉琢的姑娘探身而出,被一條強勁的臂膀抱了下來。
「嬌嬌!」
蘇母心裡正想她,一見到日夜惦念的丫頭,急忙奔了過去。
「大嬸,我想您了。」
她抿著嫩紅的唇,笑的溫軟動人,撒著嬌抱住蘇母的脖頸。
蘇母一把將人擁入懷中,寵溺的拍了拍她的背。
「大嬸也想你了,走,給你做好吃的去。」
兩人手拉手進了茅屋,蘇雲旗望著融洽溫馨的兩人,心裡暖意融融。
娘倆有說有笑的,蘇母聽說陸嬌要去暖棚幹活,又叫上幾個婦人一同前去。
天黑前,幾個人忙完暖棚的活,陸嬌急著要回鎮上。
「嬌嬌,天色晚了,要不別回去了。」
聽言,溫柔貌美的人抿唇一笑,白生生的小臉沾著一些泥土,像個小花貓似的。
蘇雲旗高大的身軀籠罩著她,疼惜寵溺的替她擦去臉上的污漬。
「大嬸,改日我再來陪您,家裡來了一位客人,我得回去看看。」
「那好吧,路上小心,雲旗,照顧好嬌嬌。」
「娘,放心吧。」
兩人駕車離去,錢喜鵲巴望著遠去的馬車,湊到婆婆跟前。
「娘,瞧瞧那難捨難分的樣子,居然把男人藏到家裡去了,真不像話。」
「你是不是見不得人家好?做人要磊落,你若不滿,可以當面說,何必在背後嚼舌根。」
蘇母抬著衣袖抹了一下汗水,扛著鋤頭往家裡走。
「我可是親眼所見,她生了一副迷去人心志的模樣,不知道又在打什麼算盤。」
錢喜鵲心裡氣不過,蘇母停住步伐,微微側首。
「我相信嬌嬌,哪怕是天塌地陷,也不會改變。」
蘇母字字句句,撼天動地。
錢喜鵲心裡不甘,她第二天又去偷偷盯著,卻發現陸記飯莊鋪門緊鎖。
群山環繞,綠野蒼翠。
一輛馬車朝著五里莊緩緩行去,車簾抖動,露出一張白生生的小臉。
「蘇大哥,歇一歇,喝點水吧。」
她抿著嫩紅的唇,伸著白嫩的小手拍了拍那寬闊的背。
蘇雲旗攥著馬鞭的手陡然收緊,他受寵若驚,耳根發熱,接過水囊喝了一口。
「陶將軍在此。」
她坐在車裡悶了一路,探身而出,歪著小腦袋向路旁看去,見五里莊的地界的山上刻著幾個大字。
上一回走得急,路上忍受著風雨,她沒能注意到。
蘇雲旗強勁的鐵臂虛攏著她,生怕她磕到碰到。
細嫩的嗓音灌入耳中,他眼帘低垂,像是想起了什麼。
坐在馬車裡一言不發的李姑娘挑簾而出,聽見陶將軍,心中澎湃不已。
「聽我爹說,當年五里莊並不安生,是陶將軍橫掃敵軍,將這裡給奪回來了,那些惡人對她聞風喪膽,百姓們就在此處刻了她的名號,從此安居樂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