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雨中甜蜜
2024-09-01 06:35:00
作者: 洪睿
翌日一早,柳林鎮上。
稚嫩嬌美姑娘換上男裝,清點了車上的白糖,準備坐上馬車離開,忽見那高大貌美的男人打馬而來。
「蘇大哥,你怎麼來了?」
「我聽明珠說,你要出遠門。」
他調轉馬頭,利落的翻身下馬,高大強悍的身軀籠罩著嬌美如花的姑娘。
陸嬌抿著柔嫩的唇一笑,如水般清澈的眸里仿若藏著星河。
「不遠,只是去五里莊一趟,上一次還是她陪我去的呢。」
「你一個人去,我實在放心不下。」
他將心尖上的姑娘抱上馬車,自己翻身上馬,在前面開路。
陸嬌今日醒得早,有些慵懶的坐在馬車裡,白生生的小臉探出車外。
正在騎馬的男人回過頭,四目相接,沉黑的眸里漫著似水溫柔。
一路顛簸,蘇雲旗心疼她吃不消,一路上走走停停,總算是到了五里莊。
今日是五里莊趕集的日子,小販們將東西擺在路旁,吃用穿戴應有盡有。
陸嬌一邊走一邊看,看中了兩隻簪子,準備買回去送給明珠和招娣。
她朝著那簪子伸手,觸及簪子的同時,有一人抓住了她的手。
陸嬌鬆開簪子,急忙收回自己的手,見自己身旁站著一個瘦弱的年輕男人。
四目相接,那男人明顯一愣,隨後勾唇一笑。
「好一個貌美的小娘子,生的真叫一個好看!」
「什么小娘子,你別胡說。」
這裡人來人往,蘇雲旗牽著馬,領著一行車隊,還未追上她。
陸嬌繞開那瘦弱的男人,準備往回走。
「哪有長成你這樣的男人,分明是個姑娘,既然你喜歡那簪子,我就買下來送你。」
瘦弱的男人直接付了銀子,抓著那隻白嫩的小手,硬是將簪子塞給她。
陸嬌反手抓住那男人的手腕,將簪子還了回去。
只是,在觸及他脈門的時候,不由得一愣。
面前的男人竟然是一個姑娘,簡直是賊喊捉賊。
只不過,他裝扮的更像。
陸嬌打量著她,一身粗布衣裳,肌膚黝黑,五官帶著英氣,活脫脫一個野小子,半點看不出是一個姑娘家。
「看什麼,莫不是迷上小爺了?」
女扮男裝的姑娘攥著手裡的簪子,話音剛落,見一個高大威猛的男人牽馬而來,倚天拔地而立。
「他欺負你?」
蘇雲旗回首看向心愛的姑娘,鐵鉗般的大手攥住那嬌嫩的小手。
「不曾,只是這位公子太熱情,硬是要送我簪子。」
陸嬌拍了拍那瘦弱男人的肩膀,見他渾身緊繃,緊張的後退一步。
見狀,蘇雲旗臉都綠了。
「這些我全都要了。」
他包下了小攤上所有的簪子,拉著陸嬌離開此地。
「我只是想買兩隻簪子送給明珠和招娣,用不了這麼多,太破費了。」
稚嫩如幼鹿般的人咬著嫩紅的唇,仰頭看向一言不發的男人。
「他本就要調戲你,你怎麼還去碰他?」
他微微傾身,剛毅俊美的面容近在眼前,濃密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
「不過是女扮男裝罷了,我那是嚇唬她的。」
「是個女人?」
蘇雲旗不可思議,剛剛那人完全可以以假亂真。
「我不小心探了她的脈門,是個女兒家,八成是為了讓自己更像個爺們,故意調戲我,給莊子裡的人看的。」
他將人抱上馬上,坐在裡面的姑娘忽然探出頭來,睜著水汪汪的大眸子看著他。
「蘇大哥,我當初逃婚,墜落懸崖的時候也是男裝打扮,你也沒看出來嗎?」
高大貌美的男人攥緊手裡的馬鞭,耳根發熱,當時的情形再次現於眼前。
「我。」
「陸老闆,久違了!」
他未及開口,有一人在前方揮著手。
蘇雲旗勒住韁繩,扶著馬車裡面的姑娘下來。
「一路勞頓,我備下了酒菜,幾位請。」
「多謝了,我鋪子裡還有事,今天得返回去。」
那位買主見陸嬌實在事忙,趕緊叫人過來搬東西,並將銀子交到她手裡。
「爹,是來客人了嗎?」
一聲低沉的嗓音傳來,陸嬌兩人轉頭看去,見剛才在集市遇見的姑娘走了過來。
她見了陸嬌也是明顯一愣,那位買主急忙介紹。
「這位就是我常說的陸老闆,貌若潘安,又有膽識。」
「幸會。」
女扮男裝的姑娘幾乎咬著牙說道,陸嬌不想與她有什麼交集,待那些人卸完貨,便同蘇雲旗離開了。
兩人行至半路,天空黑雲壓頂,電閃雷鳴,狂風大作,瓢潑大雨傾盆而至。
後面拉貨的是沒有棚的牛車,一行人敲開路旁的農戶房門,前來開門的是一個中年婦人,見兩個年輕公子不像是壞人,側身讓出路來。
「幾位從何而來?」
「我們是從柳林鎮來的。」
她瞧著面前稚嫩俊美的少年,覺得十分討喜,率先將一條棉巾遞給她。
陸嬌接了過去,卻轉身遞給身旁的男人。
「蘇大哥,你擦擦吧,你身上都濕透了。」
他生就威嚴冷漠,幾個車夫鮮少見到他笑,唯有對著那少年時,才如同萬年堅冰融化。
蘇雲旗接過那條棉巾,鐵鉗般的大手溫柔的捧著她嫩生生的小臉,輕輕的擦去臉上的雨水。
陸嬌刻意描畫的劍眉被雨淋濕,變得柔美,與他站在一起時,一眼就能看出是個姑娘。
雨下的很急,待雨停了,路上積滿了水。
幾人與那婦人道別,蘇雲旗彎腰,示意她上來。
「路不好走,我背著你。」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稚嫩如幼鹿般的人咬著嫩紅的唇,有些難為情的後退一步。
蘇雲旗站直了身子,單臂將人抱在臂彎里,如同抱小娃兒一般。
她像是受驚的小獸,猛地摟住他潮濕的脖頸,水漉漉的眸子看向他。
「放我下來。」
「前面要趟水過去,仔細著涼。」
他抱著懷裡嬌糯糯的人,邁著穩健的步子朝馬車走去。
她鮮藕般的胳膊搭在他寬闊的肩頭,餘光一瞥,見那白皙的脖頸上有一道抓痕。
記憶回籠,她忽然想起自己上次醉酒時抓了他一下。
「還疼嗎?」
她水漉漉的眸子望著他,伸著嬌嫩的指頭碰了一下他的脖頸。
高大威猛的男人陡然停住步伐,咽動喉結,艱難的搖頭。
「不疼。」
他呼吸都帶著燙,不敢去看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