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留下過夜
2024-09-01 06:29:55
作者: 洪睿
低矮的茅屋裡燭光搖曳,溫柔貌美的人抿著嫩紅的唇一笑,陋室生輝。
一家人見她伸出自己那雙幼嫩白皙的小手,在昏暗的茅屋裡散發出瑩白的光。
錢喜鵲心裡有些嫉妒,陸嬌家貧,哥嫂又苛待她,如今又要起早貪黑的忙碌,可是那雙手依舊白皙細緻,毫無瑕疵。
她見陸嬌翻轉手掌,可是手裡依舊什麼都沒有。
令人無地自容的話還未出口,不知怎的,白皙的小手裡憑空忽然多了一朵絹花。
眾人目瞪口呆,陸嬌抿著柔嫩的唇,雙手捧著那朵精緻的絹花到蘇母面前,煙籠寒水的眸子溫柔的望過去,梨渦淺淺,甜的要命。
「祝大嬸福海無窮,青春常在。」
「謝謝嬌嬌。」
蘇母好看的眸子裡閃著動人的光彩,高興的將絹花接了過去。
陸嬌扶著土牆站起身,將那朵絹花戴在蘇母的頭上。
她今日去成衣鋪子給蘇母買衣裳,老闆送了一朵絹花,正好用來配衣裳。
沒想到橫空出來個呂家少爺將她帶走,可惜了那件衣裳。
蘇母喜歡的不得了,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心頭肉,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
楊柳站在一旁發愣,目光空洞,看著陸嬌備受寵愛的樣子,整顆心都跌倒了冰窟里。
她側首偷偷看向那高大俊美的男人,發現他的目光亦是始終落在陸嬌身上,哪怕是一刻,都不曾移開。
哪怕是一個眼神,都不曾給過她。
她餘光一瞥,發現蘇雲旗腳上的鞋已經壞了,不知今日是走了多少里路。
一家人團聚在一起,只有陸嬌一個外人,偏偏這個外人卻最受寵。
楊柳一直心不在焉的,今日飯菜豐盛,她卻味同嚼蠟。
「嬌嬌,今日太晚了,別回去了。」
飯後,蘇母不舍的拉著她白嫩的小手,陸嬌遲疑一下,看向那高大挺拔的男人。
今日為了救她,他徒步追了幾十里路,又是背著她回來的。
天色這麼晚了,蘇母不會放心她一個人回去。
思及此,她心裡隱隱發疼。
「好,全聽大嬸的。」
她抿唇笑的溫軟,蘇母高興極了,前去鋪被褥。
蘇母一向疼她,害怕夜裡踢被子,又不免起來看了幾回才安心。
翌日,天剛蒙蒙亮,沉靜的小院炊煙裊裊,香氣飄散,誘人垂涎。
蘇母一睜眼,發現身旁的被子已經疊好了。
她急忙起身,推門一看,見那白皙貌美的姑娘正俏生生的站在灶房裡,熱氣裊裊,她歪頭輕笑,如煙似霧的眸子驚艷迷離。
「嬌嬌,你怎麼起的這麼早,怎麼能讓你受累。」
「大嬸,平素鋪子裡忙,不能時時陪在您身邊,我想趁著得空,給您做點糕點,免得去田裡的時候儘是吃些又涼又硬的乾糧果腹。」
「好孩子。」
蘇母坐在矮凳上幫忙燒火,見那仙姿玉貌的人將泡好的綠豆反覆搓洗脫皮,放進鍋中蒸熟。
陸嬌在鍋中放了一點油,將蒸好的綠豆放進去炒,又撒了一些白糖,甜的恰到好處。
「大嬸,您嘗嘗。」
她將綠豆團在模子裡面壓實成型,笑著遞給蘇母一塊。
「不錯,這比宮裡的糕點好吃多了。」
蘇母讚不絕口,看見那張笑容漸漸消失的絕美小臉,意識到自己失言。
她未及解釋,忽然見胖嬸一家進了院子。
前幾天,她家兒子矢志要娶陸嬌,她一回村,胖嬸全家都來了,這是什麼意思?
蘇母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她不失禮貌的迎了出去。
「大嫂,是不是陸姑娘回來了?」
胖嬸言罷,見那木門裡頭露出半張花容月貌的臉,頓時心花怒放。
蘇母擋住她的視線,生怕她又來給大壯說親。
「你消息夠靈的,昨天夜裡回來的。」
「大嫂,你別誤會,早就聽說陸姑娘醫術高明,我想求她給大壯爹診病。」
胖嬸言罷,蘇母這才發現大壯正扶著他爹。
「這是怎麼了?」
「他在鎮上給人家扛活的時候,被人家冤枉偷東西,生了點悶氣就這樣了,本以為是中風,鎮上的郎中說不是,開了一點藥,吃了也沒見好轉。」
大壯爹走路十分吃力,特地請村裡的木匠打了拐杖,只有扶著東西才能走路。
胖嬸眼裡含著淚花,透過霧氣蒙蒙的眸子見那仙姿玉貌的人從屋裡走了出來。
「陸姑娘。」
「胖嬸,您別急,我的藥材都帶到鎮上去了,不如你們隨我去鎮上,到了那裡也方便診治。」
「好,好,多謝陸姑娘。」
胖嬸幾乎要掉下淚來,全家都感激的望著她,大壯一抬頭,又紅著臉低下頭去。
陸嬌簡單吃了一些早飯,同蘇雲旗坐著大壯家找來的牛車,朝著鎮上而去。
驕陽正盛,白皙精緻的小臉被曬得愈發剔透,白的發光,大壯瞄了一眼,不敢看她的眼睛,覺得心臟跳到了嗓子眼。
「陸,陸姑娘,這是我摘的果子,你吃。」
大壯雙手捧著幾個野果子,那果子用荷葉包著,獻寶似的遞到她面前。
「謝謝大壯哥。」
她抿唇一笑,禮貌的只拿了一個。
俊美如神的男人側首,將這一幕收進眼底,心中有一罈子醋打翻。
蘇雲旗心裡揪緊,從昨天他就感覺到不同了,她看自己的眼神變了。
如今,卻連一個眼神都不肯給他。
一行人到了鎮上,蘇雲旗沒急著去鐵匠鋪,而是先去她的後院,準備幫她收拾收拾,挑水劈柴,添置一些家用。
胖嬸透過窗子望向那高大威武的身軀,見一向冷漠寡言的人正揮動著斧頭劈柴,轉而看向陸嬌。
「大郎從不與姑娘來往,對你倒是不同,我以為你們是一對呢。」
「蘇大哥與我有恩,對我照顧有加,就像是我的哥哥一樣。」
她頗為自然的說道,卻見院中劈柴的男人動作一滯。
離得這麼遠,難道,他聽見了?
蘇雲旗合上眸子,復又睜開,結實修韌的胸膛微微起伏,漆黑晶亮的眸里綻出難以捉摸的神色。
「蘇大哥,你一定累了吧,喝口水。」
雪膚花容的人俏生生的立在那,白嫩的小手捧著一碗清冽的井水,稚純絕美的眸子裡映著他冷漠嚴肅的模樣。
蘇雲旗側首看向她,晶瑩的汗水順著流暢結實的手臂肌肉流下。
陸嬌偏頭看向別處,他遲遲不肯去接水碗,像是生氣了。
她剛要回去,被那隻鐵鉗般的大手攥住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