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虎符
2024-05-04 07:13:18
作者: 西江月慢
齊文軒薄唇緊抿,他眸中閃過一絲暗芒,似乎是帶了幾分恨意,若不是先皇將那虎符盡數交給了褚冥硯,他如今也不必如此受人制肘!
他完全不能夠理解父皇到底是如何想的,竟會將這江山交給一個異姓王來管理,並且還將虎符交給了他,這可不是讓他權力滔天嗎?
「長久以來,你不是就想要這個嗎?」褚冥硯冷笑了一聲,他冷聲說道。
齊文軒沒有說話,若是有了這虎符,他日後哪裡還怕褚冥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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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周圍的御林軍,見到這虎符更是不敢輕舉妄動,先皇曾經下過令,若見虎符,定然聽之,足以見得這虎符的重要性了。
那虎符可是多少人肖想之物,這麼多年來,齊文軒也一直明里暗裡的打探著,都一無所獲,現在終於見到了,讓他怎麼能不眼熱?
褚冥硯自然是看出了齊文軒眼裡的火熱之色,他輕哼了一聲,唇角又揚了揚,微微眯著眸子說道:「本王本打算,再過段時間便功成身退的,那萬人肖想的位置,偏偏本王是沒興趣的。」
齊文軒手指緊緊攥起,他一言不發的聽著褚冥硯說下去,心中卻是對他的說法嗤之以鼻。
「本王初見你的時候,你還小,心裡也沒那麼多花花腸子,現在倒是長大了不少,只是……還不是個成熟的帝王之才。」褚冥硯聲音微微放輕了些許,語調依然冷,齊文軒卻是都將他的話聽進去了。
「只是沒想到,皇上竟是這般迫不及待。」褚冥硯說著,聲音冷了下來,他一雙深邃的黑眸緊盯著齊文軒,黑眸里泛著深沉的冷意。
聽到這裡,齊文軒卻是冷哼了一聲,若不是褚冥硯隻手遮天,他又怎麼會急切至此?
「若是皇上要這虎符的話,便拿去吧。」褚冥硯將手中那萬眾矚目的虎符毫不在意的揚了揚,冷聲說道:「從今以後,本王便做一個閒散王爺,樂得清閒。」
褚冥硯神色冷凝,這話確實出自真心的,既然齊文軒想要這權力,他便交了去,自己攜手顧雲歌一同去遊歷山川大陸,做個富貴閒人便是了。
他對權力並不熱衷,若是有一點想法,這皇位早就輪不到讓齊文軒來坐了。
「皇兄可是想好了?」齊文軒眼睛一亮,他急急的開口問了一句,隨後便發現了自己行為之間的不妥,又說道:「先前的事情應當只是朕對皇兄的誤會罷了。」
他心中自然還是有些不相信的,若真是同褚冥硯說的那般,這麼多年以來,他又為何時時刻刻壓著自己,讓自己窒手窒腳,動彈不得?
這些年他自覺是受足了氣,又趁著褚冥硯不在的時候發了一回威,不過是微微嘗到了其中的滋味,他便不甘心就這麼放手,想來,褚冥硯又怎麼可能這般輕易的將手中的權力放下去?
齊文軒幾乎是將心裡的不信寫在了臉上,褚冥硯自然是一眼便看了出來,他眉眼冷冽,唇角一勾,冷笑了一聲,忽然便又將那虎符收到了袖口之中。
齊文軒面上立刻便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來,果然褚冥硯沒那麼好心,竟自己巴巴的將虎符送進宮來。
「這件事情事關重大,難道皇上要這些不相干的宵小們都聽了去不成?」褚冥硯面上表情不變,他目光淡漠的掃過眾人的臉,不論是誰,接觸到他的眼神都是猛地一縮。
這閻王的名聲,可不是白來的。
皇宮之中是素來的金碧輝煌,平日裡宮女太監們忙活的聲音不斷,這會兒卻是安靜了下來。
這裡的每一個景致都是褚冥硯所熟悉的,可如今,不過是遠離了幾日,這些東西便都極其陌生了起來。
或許……變的不是這些死物,而是人心吧。
褚冥硯說完之後,便沉默著等待著齊文軒的回答,他心裡明白,齊文軒定然是抵抗不了這滔天權力的誘惑的,就算是現在,他也能夠毫無壓力的改口說話。
果然,齊文軒不過是猶豫一瞬間,見褚冥硯微微露出要反悔的模樣來,便立刻上前一步,笑著說道:「還是皇兄想的周到,這裡外人太多,也不便說話。」
他說完,復而又板起臉,朝著一旁喝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端些上好的茶水過來!若是讓我知道了你們怠慢了皇兄,可仔細些你們的腦袋!」
齊文軒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完了這一段話,他冷哼了一聲,說完之後,便用力的拂了拂明黃色的袖口,大步朝著議事廳走了進去。
褚冥硯眸子微微眯了眯,他不慌不忙的跟在齊文軒身後,一齊走了進去,只留外面的宮女太監侍衛們面面相覷,最後也只能冒著汗聽從齊文軒的吩咐。
這皇親之間的矛盾,最終還是讓他們這些下人們受苦啊。
宋鶴書本想找個機會給齊文軒添把油,畢竟褚冥硯將他兒子打成了這樣,他心中恨極,更是想要報復一番。只是沒想到,褚冥硯一來便亮出了自己的底牌,偏偏那底牌又是個讓齊文軒無可抵抗的。
宋鶴書也是個聰明人,知道那虎符便是齊文軒一直以來最想要的東西,他再怎麼費口舌也不能改變齊文軒的想法了,這個悶虧,他倒是只能這麼硬吃下去。
等到二人離開了之後,他便立刻走上前,迅速查看了一番宋二公子的傷勢,宋二公子的手軟軟的側在身邊,已經是沒了知覺。
宋鶴書又悔又急,倒是旁邊有個有眼力見的小太監,立刻招手叫來了一輛馬車,喚道:「送丞相大人和二公子回去,再派個太醫過去,一定要快,可萬萬耽誤不得!」
這大太監自然是一直跟在齊文軒身邊的,他只說這是齊文軒吩咐下來的,倒是讓宋鶴書心裡好想了一些。
只是……這二公子的手想要恢復如初,只怕是沒那麼容易了。宋鶴書滿面擔憂的看著自己兒子昏迷不醒的模樣,心中對褚冥硯的恨意又加深了一分。
然而褚冥硯對這分子恨意卻是並不在乎的,宋鶴書對他的恨意已經夠多了,多一分少一分都已經無礙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