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震場
2024-05-04 07:13:11
作者: 西江月慢
那亦公公面色之上也是一陣一陣的驚駭,他圓瞪著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褚冥硯,卻只見褚冥硯整理了一下衣擺,又朝著下首怒聲道:「還不快放人?!」
這放任自然說的是顧望之了,眾人本也還在驚駭之中,有回過神的,卻迅速的被褚冥硯的手下給解決了,就是這樣包里的手段,讓眾人也不敢再反抗,只能任由著褚冥硯大搖大擺的帶著犯人離開了法場。
顧雲歌始終被顧清玄牢牢的護住,看褚冥硯的眼神,似乎是有什麼話想對顧雲歌說,只是礙於顧清玄一直在顧雲歌左右,沒找到合適的時機,便只能暫且作罷。
顧雲歌之前是騎過馬的,現在在馬上也不覺得彆扭,只是心情卻還有些麼有平復過來。
今日裡發生的事情太過於驚心動魄,她都有些沒有反應過來,顧望之竟就這般容易的被救了出來,還是往日顧雲歌最不敢想的劫法場!
顧雲歌這才覺得了褚冥硯的能力,這個男人,就是有讓人信服,讓人信任的能力吧。
顧雲歌不過是略一分神,馬兒便已經走出老遠,她看著沿途熟悉的景色,又瞧見周邊百姓又是懼又是怕的神情,心中難免湧起些許傷懷。
雖說她離開京城的時間並不短,但是京城之中的變化也不大,這條路,看著倒是像是去攝政王府的路吧。
只是在齊文軒找了這個由頭讓褚冥硯和顧雲歌成為了通緝犯之後,顧家和攝政王殿下便都被查封了,更是鮮少有人會過去,現在,攝政王府定然也是一派蕭條的景象。
顧雲歌猜測的也不錯,隔了老遠,顧雲歌便瞧見了往日裡威嚴的攝政王府門上貼了極為刺眼的白色封條,門口的石獅子都結了蜘蛛網,也不知道是有多久沒有人打理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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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冥硯一馬當先,他率先下了馬,看見大門口的白色封條也不過是皺了皺眉頭,便沒有什麼別的反應。
他扭頭看向顧雲歌,見顧雲歌正準備下馬,立刻便伸出手準備將顧雲歌扶下來,沒想到從旁邊先他一步,伸出一隻手來,那隻手飛快的將顧雲歌扶了下來。
褚冥硯看過去,便看見顧清玄還泛著傻乎乎的笑容,他看起來倒像是並不知道這事情,只是不小心搶在了褚冥硯前面伸出了手罷了。
褚冥硯眉頭皺得更深,他深沉的眼神在顧清玄的身上轉了一圈,最後在心中冷哼了一聲,才算是收回眼神。
而這邊,還小心翼翼的照料著自家姐姐的顧清玄卻是莫名背後一寒,猛然之間接收到這般泛著寒意的眼神,他朝著那方向看過去,卻只看見若無其事的褚冥硯。
他有些摸不著頭腦,褚冥硯救了顧望之,定然是個好人,只是剛才那眼神……是怎麼回事呢?
顧雲歌倒是看見了褚冥硯方才的行徑,她心裡泛著甜,也不免有些失笑,沒想到素來高高在上的攝政王殿下,竟然也有這麼孩子氣的一面。
她微微搖了搖頭,面上的笑容終於看起來不算那麼勉強,又扭過頭看向顧清玄,說道:「你去攙著父親吧,我這裡沒事的。」
顧望之在大牢之中定然是吃了不少的苦頭,他本就已經不是什麼青年人了,也已經年邁,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顧清玄聽到這話,也點了點頭,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囑咐道:「那姐姐可要小心著些!」
「這裡這麼多人,還能出什麼意外不成?」顧雲歌失笑,她輕輕勾著唇淺淺笑了笑。
看到這笑容,顧清玄才算是放下了心,他連忙應下了一聲,這才轉身朝著顧望之的方向走過去。
褚冥硯雖說威名在外,但是為人處世卻是極為周到的,他早便派了人將顧望之伺候著,只是顧望之到底是受了番折騰,看起來有些懨懨的,不得開心。
雖說攝政王府已經被查封了,但是齊文軒也沒有那個膽子真的將攝政王府搬空了去,只是裡面的東西被搜的亂七八糟的,讓人看不過眼。
褚冥硯看到這情景,眉頭便皺得更深,他沉吟片刻,最後命人隨意收拾了間房子出來,暫時落腳。
攝政王府很大,這烏泱泱人都擠進來,卻是絲毫不顯擁擠。
沉央進來之後,立刻命了人去燒熱水,讓顧清玄和顧望之整理整理,這二人都顯得格外的狼狽,也應該拾掇拾掇。
只是攝政王府被查封許久,裡面的丫鬟婆子自然也都是被打發了出去,也不知所蹤,一時半會兒熱水倒也好不了。
褚冥硯領著顧雲歌一干人等到了正廳之中,正廳里的東西倒是保存的還算是比較完好,只是自然比不上顧雲歌初次來攝政王府的時候。
待到眾人坐定了之後,顧雲歌這心才算是放下了半截,她緩緩吐出一口氣,目光便轉到了褚冥硯身上,卻不想褚冥硯這時候正好在看她,她不禁臉一紅,便錯開了目光。
「顧侯爺,是本王回來晚了。」褚冥硯雖然不是善於言辭的人,但這時候的沉默竟是他率先打破了去的,他微微眯了眯眼,朝著顧望之略帶些歉意的說道。
這次的事情發生的有些突然,而且他當初走的急,在京中的部署並不周全,誰知道齊文軒竟就這麼迫不及待的將他除去,連最後的意思臉面都不顧了。
顧望之渾濁的眸子轉過來,他忽然站起身來,雙手交疊,朝著褚冥硯的方向用力的做了個揖,褚冥硯連忙起身將他扶了起來,沉聲說道:「侯爺何故行此大禮,晚輩擔待不起。」
他現今也沒自稱本王了,自稱起晚輩,倒是顯得親近了幾分。
顧望之渾濁的眼眸之中暗光閃爍,他深深的嘆了口氣,說道:「此番若不是殿下,顧某也只怕是凶多吉少,顧某也已經是垂垂老矣,這大半輩子下來,什麼都經歷過了,只是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這一雙兒女,只唯恐日後會有人對他們再三刁難,而顧某卻又無力護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