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被關進柴房(四)
2024-05-04 07:05:13
作者: 西江月慢
楚青蘿也注意到了顧雲歌從懷裡拿出了的紙袋,正是她平日裡最愛吃的那家糕點鋪子,一陣熟悉香味頓時飄了過來。
楚青蘿下意識的舔了舔嘴角,肚子又不爭氣的叫了起來,她立刻低下頭瞪著自己的肚子低罵了一聲,再抬頭時便看見了顧雲歌將手中的紙袋子遞了過來。楚青蘿登時便愣住了,有些詫異的看了顧雲歌一眼。
顧雲歌微微笑了笑,細長的眉眼柔和的舒展開來,帶著一股如沐春風般的溫暖。
「你吃吧。」顧雲歌輕聲說道,見楚青蘿沒有動作,又將袋子往前遞了一下。
楚青蘿回過神來,難以言喻的看著顧雲歌,雖然已經餓的前胸貼了後背,但她卻還是驕傲的一偏頭,冷冷的說道:「我才不吃你的東西!」
楚青蘿剛一說完,肚子又悶悶的叫了一聲,只聽見顧雲歌輕笑了一聲,將紙袋子塞進楚青蘿的手裡,笑道:「你的肚子比你誠實多了,這一晚上風大又沒有床睡覺,不吃點東西怎麼撐過去。」
楚青蘿動作一頓,拿起手中的袋子看了看,又轉過頭去深深看了顧雲歌一眼,發現顧雲歌的笑容並沒有嘲諷的意思,微微的放下心來。紙袋子裡的香味一陣陣的傳來,楚青蘿暗咒一聲「沒骨氣便沒骨氣吧」,拿起一塊桂花糕便放進嘴裡。
清甜鬆軟的桂花糕入口即化,楚青蘿滿足的眯了眯眼,一塊接著一塊的吃了起來。
當她將第五塊吃完又伸進紙袋裡準備拿第六塊時卻發現袋子已經空了,摸索了幾下抬起頭看向顧雲歌,只見顧雲歌也微微苦了臉,嘆著氣說道:「這些本來只是我買給弟弟嘗鮮兒的,便沒有買很多。」
楚青蘿頓時一陣泄氣,將手中袋子往腳邊一丟便頹然的靠在了背後的牆上。
當她正氣憤自己還沒有嘗夠的時候,猛然想起了什麼,直起身來有些不自然的看著顧雲歌問道:「你……都給我了,那你吃什麼?」
她方才看見顧雲歌從懷裡只拿出了這一個袋子,還沒有吃便遞給了她,而她將袋子裡的桂花糕都吃完了才想起了顧雲歌什麼也沒有吃,心中頓時升起了一絲異樣的情緒。
楚青蘿心中百轉千回的,但顧雲歌卻是一副不以為然的淡淡表情,只聽她說:「我不餓……」
還不等顧雲歌說完,她的肚子卻率先抗議了起來。
空氣中瀰漫著桂花糕的清香,兩人面面相覷的看了對方一眼,臉色都有一些微紅。
顧雲歌「呵呵」乾笑了一聲,移開了視線看向地面,低聲說道:「我是不餓的,可能它餓了……」顧雲歌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顧雲歌雖訕訕的開著玩笑想要緩解這詭異的氣氛,但楚青蘿心中卻一陣難以言喻。
顧雲歌是被自己關進了這裡,但她卻並沒有因此而對她發脾氣。楚青蘿篤定的認為自己不小心也被鎖了起來,顧雲歌一定會藉此機會來對她冷嘲熱諷一番,取笑她自作自受,但顧雲歌卻沒有,甚至在只有一袋點心的情況下她也毫不猶豫的讓給了自己……
楚青蘿心裡一陣說不出的難受,顧雲歌若是不留情面的嘲諷她一番還能讓她好受一些。她的骨子裡本就有一股傲氣,此時卻像是欠了顧雲歌一個人情一般的令她不自在。
楚青蘿的臉色變了又變,深深的看了顧雲歌一眼,咬著唇不自然的開口說道:「……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想讓我欠你一個人情嗎?!我告訴你想都別想!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滿肚子壞水的女人!別以為假惺惺的把點心讓給我我就會對你改觀!」
楚青蘿嘴上雖是這樣說著,但心裡對顧雲歌的模樣卻漸漸的模糊了起來。
自從見到顧雲歌的第一眼,到現在她坐在自己身邊,不管哪一點都全然不像是顧雲溪描述的那一般惡毒,反倒是成日在她身邊挑唆的顧雲溪有些令她反感……
雖說楚青蘿容易受顧雲溪的誤導,但她也有自己的眼睛明辨是非,這幾日的相處下來更讓她開始懷疑顧雲歌和顧雲溪到底誰才是真正的惡毒……
顧雲歌一聽楚青蘿這樣說便無奈的搖了搖頭,楚青蘿雖然刁蠻任性,但她心腸不壞,也是有了顧雲溪的挑唆她才會如此針對自己。
「這些是顧雲溪和你說的吧……」顧雲歌說的雖然是問句,但語氣卻很是篤定。
楚青蘿臉上僵了僵,又瞪著顧雲歌說道:「你不必管是誰告訴我的,反正你別以為你這樣做我就會對你心存感激!」
楚青蘿想起了顧雲溪曾經說顧雲歌在府上是如何對待她的,若是她將顧雲溪暴露了,顧雲溪今後的日子想必不會好過。
顧雲歌卻微微彎起了嘴角,笑意卻絲毫未達眼底,有些淡漠的看向窗外,說道:「我知道是她說的,還有宋沐漪,她們說瞎話的本事還真是與日俱增。」
楚青蘿愣住了,臉上閃過一絲錯愕,張了張嘴問道:「你什麼意思?」
顧雲歌垂下了眼瞼,溫和清秀的臉上似有一絲冷厲,再看向楚青蘿時化作了些許無奈,不答反問她:「她們說你便信嗎?」
楚青蘿沉默了下來,顧雲歌這莫名的一句竟真的令她思考了起來。
雖說第一天在課上楚青蘿便嫉妒了顧雲歌,但她並沒有想要針對她的意思。而顧雲溪與宋沐漪一同在她面前說顧雲歌是怎樣的毒婦,她也並未去了解便選擇相信了二人的言辭。如此靜下來想想,顧雲歌的一句竟正好點中了真相。
她從一開始便聽信了顧雲溪和宋沐漪的話認為顧雲歌是個壞女人,但接下去的相處里顧雲歌卻絲毫沒有表現出任何壞女人該有的脾性,反倒是告狀的那兩人,漸漸的令她越來越反感。
楚青蘿心中雖開始懷疑,卻還是不願意承認是自己的糊塗,強撐著嗆道:「她們都如此說,你有什麼好辯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