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疑點

  公輸立方點點頭，派人將這些死者的屍體都抬回去。決定在第二天清晨，再派人將井裡的廢墟都清理出來，重新搭架子，準備再過一天再派人下去安裝取水工具。

  夜裡，長軍到牢里看望沈芥，本來公輸立方是不讓他單獨跟沈芥見面的。但是誰能想到，長軍有那塊令牌，所以他不敢阻攔。反正想著他們即便見面了，也耍不出什麼花招。因為這次他很自信，自己做的天衣無縫，沈芥是不可能會有翻身之地的！

  衛長軍進入到牢里，看到沈芥正帶著手銬和腳鐐坐在一間簡陋的牢房的雜草堆上，心裡一痛。

  他急忙撲倒監牢門口，隔著柵欄喊道：「阿芥！」

  沈芥眼睛一亮，急忙走到他面前，問他：「情況怎麼樣？」

  「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把人都給挖了出來。」

  「有還活著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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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三個落在你安裝的格子裡，並沒有被活埋，但是也有被砸傷，而且那裡空氣缺乏，那該死的公輸立方不讓我去救，活活埋了他們將近三個時辰！那幾人都已經昏迷過去了，我用死屍將他們替換了出來，如今把他們安排在一個隱秘的地方養傷。」

  「好，此事千萬要做得隱秘，不能讓公輸立方發現還有活口！」

  「知道，這些被挖出來的人都已經被砸的血肉模糊了，那幾具死屍也是，再換上那幾個人的衣服，他們認不出來的。」

  「那就好！」

  「阿芥，足足三十一個人啊，就這麼死了！我真是想不通，公輸立方等人居然會心狠手辣至此，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麼呀？」

  「你篤定是他們幹的了？」

  「本來我還懷疑的，但是他一直拖延著不肯救人，就是想讓他們死，我覺得他肯定是擔心他們說出點什麼。」

  沈芥恨的將拳頭錘向木柵欄：「可恨！可恨！他們也是爹生媽養的，就一點點憐惜百姓的心都沒有嗎？」

  長軍內疚地道：「都怪我沒有做好萬全的守衛工作，還害得你身陷囹圄！」

  「這也不能怪你，誰能想到他們竟會陰毒至此，連自己手底下的人都給捨棄了！」

  「阿芥，要是那幾個人醒不過來，或者他們什麼也不知道，可怎麼辦呀？這樣的事情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呀！」

  「那你再派人盯著公輸立方和宋承遠的一舉一動，可能還會有什麼破綻也說不定。對了，我做的那些腳手架並不是那麼容易坍塌的，你再去偷偷地派人去井裡找找，會不會有什麼東西落在裡面？」

  「可是，我沒有辦法避過公輸立方的耳目，那邊現在全是他的人。」

  「那你也派人盯著，看他們有沒有把什麼東西給拿回去了。」

  「好，我馬上去辦。阿芥，這說抓你就抓你，關在這裡總是受制於人的，我很擔心你，他們會不會對你下毒手啊？」

  「他們既然想出了這種辦法來對付我，應該不會對我下毒手的，讓我身敗名裂，被陛下處罰不是更好？」

  「也是，那你就安心地在這裡待著，全當是休息好了，其他的事都交給我來辦吧！」

  「嗯，長軍，其實我的處境倒是無所謂，關鍵是這次賑災，我的方案該不會不能實施了吧？」

  衛長軍冷笑一聲：「那你就多慮了，公輸立方怎麼會放著你這麼好的辦法不用呢，而且現在圖紙、方案都是現成的，你這個負責人被抓起來了，他不正好把功勞據為己有嗎？你放心吧，他明天就讓人重新安裝架子，下去安裝引水工具了。」

  公輸立方和宋承遠回到縣衙，宋承遠鬆了一口氣：「大人，幸好那幾個人都死絕了，要是有活口可難辦！」

  公輸立方冷哼道：「那些人就是活著，又能知道什麼，最關鍵是方鳴，他為了齊王殿下的大業而死，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宋承遠看著公輸立方陰冷的眼神，心裡有些發寒，方鳴還是公輸立方的得力助手呢，都被坑著去送死了，那若是需要犧牲他的話，他們是不是也會毫不猶豫呢？跟著這些人混，還真是如履薄冰呀，可是富貴險中求，他必須得搏一搏。

  「宋兄，山上那邊，我假意說明天一早再清理現場，為的就是讓衛長軍那邊放鬆警惕，你可安排了人去搜尋方鳴帶過去的那把鉗子？」

  「都安排好了，估摸著現在就開始行動了，大人您就放心吧！」

  「嗯，一定要儘快找到那把鉗子然後毀掉，沒有這把鉗子，沈芥那架梯子就不會倒，這是很重要的物證，千萬不能讓他們知道！」

  「嗯，那這樣好了，大人，我吃過晚飯馬上回去，在那邊盯著，找到就親自把它毀掉！」

  「行，那就辛苦你了！」

  「還是大人謹慎，雖然我覺得他們絕對想不到的。這次，一定要讓沈芥吃不了兜著走！」

  公輸立方沉吟了一會兒道：「你說，咱們用的還是沈芥的方案，陛下會不會覺得沈芥的功勞很大，幾十個草民的死算不了什麼而赦免了他呢？」

  「這，應該不會吧，皇上向來都把百姓看得很重，至少明面上是這樣，因為他的過失讓這麼多人喪生，他就是不死也要脫層皮的。再說，咱們可以鼓動村民們寫聯名書要求重罰沈芥。我家裡跟很多清流、言官都有交情，等回到京城，我就去聯合他們一起彈劾沈芥！」

  公輸立方還是不太滿意：「你也說了，不死也要脫層皮，那就是還死不了嘍。」

  「這，這，除非，大人您不要用他的方案，您用自己的方案，咱就把他做成是他的方案不行，才導致了這麼多條人命？」

  「你的意思是，我的能力不如沈芥？」公輸立方危險地看了宋承遠一眼，這人到底會不會說話？

  「不不不，不是不是，大人您誤會了！您自然是比那小子要厲害多了！下官的意思是，他畢竟有功，可能陛下會網開一面。」宋承遠嚇出一身冷汗，幸好及時找補了回來。

  「難道，不是他的方案不行，才導致了這麼多傷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