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惻隱

  宮廷里的明爭暗鬥大到你死我活，小到雞毛蒜皮，在整日困於宮牆之中的人們生活里顯得其樂無窮。二公主從小就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性格自然軟弱和自卑。她知道自己母妃不受寵，她和哥哥都小心翼翼，不敢招惹其他人。

  在結束一天課業，回家的路上，二公主心裡對寶山是慢慢的感激，但是她還不知道，那邊司馬婧已經在盤算著把寶山從她身邊搶走的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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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鍾秀宮，司馬嫣表達了對兩位伴讀姐姐的感謝，拿出了她珍藏的兩匹雲錦賞給她們，這還是她生辰的時候皇后開恩讓內務府送來的。

  兩人自然推辭不肯接受。

  文君道：「臣女並未出什麼力，不敢要公主賞賜！」

  寶山也道：「臣女也一樣，恰好從家裡帶了一些糕點過來，本是應該做的！」

  司馬嫣急了：「你們要是不肯收下，就是看不起我！」

  額，公主都這麼說了，她們也不好再拒絕。

  「那臣女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多謝公主！」

  「寶山姐姐，你做的糕點真的很好吃，還很漂亮，宮裡的御廚都比不上你呢！」司馬嫣道，文君也點頭附和。

  「臣女沒事在家就喜歡琢磨這些，公主喜歡是臣女的榮幸！等下次，臣女做了單獨給公主吃！」寶山笑著對司馬嫣眨眨眼。

  「好啊好啊！」司馬嫣畢竟還是小孩心性，立刻拍手叫好。

  「那公主先休息吧，臣女先告退了！」寶山和文君行了禮要走。

  司馬嫣突然攔住寶山道：「寶山姐姐，你先不要走，我還有件事想跟你說。」

  文君便識趣地先行告退。

  「公主找我有什麼事？」

  司馬嫣拉著寶山的手往裡間走，還吩咐宮女們把門帶上，不要進來，她要單獨和寶山說幾句話。

  寶山見她這麼神神秘秘的，有些不解，但還是耐心地等著她開口。

  司馬嫣其實心裡還有點小糾結，她本來聽了宮女清心的話，沒想這麼快就跟寶山說這件事的，畢竟還沒有跟她母妃打招呼呢。但是，今天看到寶山這麼維護自己，她心中感動，就忍不住把寶山單獨留下了。

  既然留都留下了，那就說明白吧，反正，這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司馬嫣叫寶山在桌前坐下，組織了下語言道：「寶山姐姐，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您說。」

  「是這樣的，你不是會醫術嗎，我想請你去給我哥哥，就是三皇子秦王殿下看病。」

  「啊？」寶山再怎麼也想不到公主竟然會有這樣的要求。

  「公主，給王爺治病不是應該找太醫嗎？臣女說過，只會一些雕蟲小技，比不得宮裡的太醫的。更何況，男女授受不清呀！」

  「我知道，寶山姐姐，你先聽我說完。我知道，這個請求有些無理，但是，我也沒有別的辦法可想，只能拜託寶山姐姐你了。我哥哥從小體弱多病，太醫時時來看也不見好，他生下來吃的藥比飯還多，我和我母妃，真是太心疼了。

  我不是說宮裡太醫醫術不好，只是你也看到了，我們一家三口在宮裡的處境有多艱難。我就是懷疑太醫不肯盡心給我哥哥治，也懷疑我哥哥得的是不是太醫說的那個病。」

  司馬嫣本來還想再說得深入一點的，但是再說下去就有些不太好，希望以寶山的聰慧，她說的這些，她就能懂。

  「所以，我想請寶山姐姐給我哥哥看看，即便不能治癒，也好歹讓我們知道到底是什麼病，太醫是否在對症下藥。」

  寶山頓時沉默了，她確實對司馬嫣動了惻隱之心。依著他們的處境，秦王這個病久久不愈還真有可能有人為干預的可能性，畢竟這些還不都是皇后說了算。

  秦王再弱小也是皇嗣，難保皇后不忌憚。

  要一位皇子的命太招人耳目了，但是，讓他纏綿病榻還是能做得到了。

  誰能想到一位王爺，連看病的自由都沒有，還要靠他妹妹偷偷摸摸找人。

  恐怕，要不是自己進宮做伴讀，他們連一個大夫都請不到吧。

  明白了他們難處的寶山，又有些感動於他們真摯的兄妹之情。想起自己妹妹恨不得致自己於死地，更覺得難以拒絕二公主的請求。

  「那，太醫可說了秦王殿下是什麼病症？」

  司馬嫣見寶山有鬆動的傾向，急忙道：「太醫說是娘胎裡帶來的不足之症，心力虛弱、體質寒涼，要一直吃滋補的湯藥才能撐著。」

  「心力虛弱？」

  「寶山姐姐，你就當幫我一個忙，給我哥哥診診脈吧，治不好我也不會怪你的。你要是怕被人看見，我讓我哥來我宮裡看我，然後在我這裡給你們找個地方看病，保證不會再讓第三，哦不，第四個人知道！」司馬嫣急得舉起雙手發誓。

  寶山失笑，忙拉下她的手道：「好，那臣女就聽從公主安排。」

  「好好，多謝寶山姐姐！」

  當天晚上，司馬嫣就去找了母親，德妃聽到她自作主張跟謝寶山約好了，十分吃驚，並且擔憂多過了喜悅。

  「你這孩子，做事之前怎麼不先跟母親商量一下，這位謝姑娘才來第一天，我們還不知道她靠不靠譜，你就把這種隱秘和盤托出，不怕她轉頭告訴皇后娘娘嗎？」

  「母親，我沒有和盤托出，我只是出於一個妹妹對哥哥的關心，請求她幫忙給哥哥看看而已，又沒有說皇后娘娘壞話，有什麼好告狀的。再說了，我覺得寶山姐姐不是這種人。」

  「唉，你見過幾個人，就敢做判斷了？」

  「母妃，我覺得您真的多慮了，要是她真的要告狀，她就應該拒絕我呀，幹嘛還答應？」

  「現在她不是皇后的人，也難保以後不被皇后收買呀。要是皇后娘娘真的在弘兒的病上做過文章，此舉就是打草驚蛇了。」

  「母親，您放心，我會小心的，不會打草驚蛇的，而且哥哥那麼謹慎的人，要是他答應，肯定不會被發現的。難道您不希望了解事實的真相，不希望哥哥好起來？」

  「母親自然是希望你哥哥好起來的！」

  「那母親，這次您就聽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