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尾隨

  寶山來的時候，沈芥正在收拾東西，寶山看著他穿著一身乾脆利落的勁裝，一副準備要出門的樣子。

  「咦，你這是要出門嗎？」寶山驚訝道。

  「嗯，我不是跟那位芥子大師有個賭約嗎，我想到了一個解決的辦法，不過要去山上找一種材料。」

  「怎麼，名號都讓給別人啦？玲瓏閣呢，是不是也要讓給別人？」寶山取笑道。她也是聽說了此事，得知他應下了賭約，有些不放心，才來看看的。

  「哪能啊，正是因為不想讓給別人，所以才答應這個賭約呀！」沈芥無奈道。

  「你可真是名聲在外啊，都有人假冒你了！」

  「這肯定不是空穴來風，背後一定是有人指使的。」

  「那你還應戰，你不怕人家在背後使壞嗎？」

  「不怕，我可不認為我會輸，輸了就是我技不如人，我也認！」沈芥坦然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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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一人家找許多人來投票呢？」

  「我相信，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還有，他們能找，咱們不能嗎？」沈芥對寶山眨眨眼睛。

  「狡猾！」

  「我開玩笑的，要是東西太差，就是人家都投他，不也是鬧笑話嗎？而且京城裡那麼多人，能被收買的，總是比不上憑心而論的來得多。」

  「那，秋闈都沒幾天了，還要上山啊，你忙得過來嗎？萬一人家就是想給你打岔，讓你不能好好溫習功課呢？」

  「沒事，我可以兼顧的。人家機關算盡，或許到頭來只是一場空呢？」沈芥笑笑。

  寶山看到沈芥的狀態那麼好，也就放心了。這個人，好像總有一種能力讓她能夠無條件地相信他。

  「那，你要去哪座山？」

  「嗯，就在附近。」

  「具體哪座山？」

  沈芥有些猶豫要不要告訴寶山。

  「怎麼，去哪裡還要瞞著我，你到底要去什麼地方？」寶山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好好，我告訴你，你別生氣！」沈芥看到寶山的臉色，頓時就泄了氣。

  「我要去潼關附近的太華山，離京城也不遠的，你別擔心！」

  「太華山？那可是護城要塞，險峻難登，你居然要去那裡？」

  「我師父留給我一本《金石要略》，裡面有提到一種石材，透明如水晶，借之示物可清晰易辨，北邊只有太華山有。你放心，我爬山可厲害了，以前跟我師父隱居的地方比太華山還要險要，我可比猴子還厲害呢！」

  「你可別說這種話，你說這種話，我心裡更慌！」

  「額，寶山，我，」有人如此關心他，這種感覺好奇妙，自從母親去世後，沈芥心裡第一次生出一種牽絆。

  「我也要去，太華山我曾去過的，我可以給你當嚮導！」

  「我也去過的，而且長軍會陪我去。我不是學了好多年治水嗎，對於山川地理都頗有了解，你不用擔心的！」

  「這麼說，你不願意讓我和你同去嘍？」寶山瞪著他，氣鼓鼓地道。

  沈芥卻覺得寶山這樣的神態頗為可愛，像一隻炸了毛的小兔子，就像那天他用葦草給她扎的那個。

  「寶山，你和我同去不太方便呀？」沈芥有些無奈地道，「要是尋找的速度有點慢的話，我，我還要在那兒住幾晚呢。」

  「你還要在山上露宿呀？」

  「沒關係的，那些地方會有一些獵人造的留宿的小屋。」

  沈芥好說歹說，才把寶山送出了家門。見她還是氣呼呼的，便哄她道：「你在家等我幾日，不出三日我必定回來，給你帶山上好吃的野蜂蜜！」

  「你把我當三歲小孩嗎？」寶山雖然有些生氣，但是也知道自己和他同去是不現實的，只能軟下心腸囑咐他一定要注意安全。

  沈芥連聲答應，將寶山送上了馬車。他們在門口說說笑笑的場景，被偷偷尾隨而來的袁世初看了個清楚。

  袁世初跟寶山約好了說等考試結束之後再見，可是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自從在玲瓏閣得知京城裡有人在傳他和寶山交情匪淺的事，他心中就有了非分之想，一旦有了這樣的想法，他就怎麼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溫習功課的時候也難免走神。就連晚上做夢，都好幾次夢到他和寶山結為連理，然後過上了幸福的日子。

  所以他按捺不住自己，竟然蹲守在寶山家門口附近，想要等她出門時，遠遠地看她一眼，可是一連等了好幾天都沒有等到。他不知道，寶山根本不從那個門進出。

  但是這一天，卻被他在江南會館附近的一條路上，看到寶山之前乘坐的馬車。他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就跟過來了，沒想到從馬車裡下來的真的是寶山。不過她停的這是什麼地方呀，好像是一處民宅呀。

  他就等在人家宅院的附近偷偷觀察，終於等到沈芥將寶山送了出來。

  居然是一個陌生的青年男子將寶山送了出來，袁世初心中警鈴大作，這到底是何人，寶山竟單獨來見他，而且還與他言談甚歡的樣子！

  因為這條巷子裡住的都是讀書人，袁世初人也認識了幾個，沈芥與公輸家對賭之事又非常出名，略加打聽，他就得知了沈芥的身份。

  原來竟是那個治水人才嗎？那他應該和謝老大人也是認識的，難怪寶山會認得他呢。聽說他今年也要參加科考。

  袁世初越想越覺得此人可能會是和他競爭寶山的強勁對手，心中焦躁不安。

  他比對了一下自己和沈芥的條件，覺得自己各方面都比沈芥差一點。畢竟他已經得到了皇上的召見和嘉獎，謝老大人說是也很賞識他，而自己呢，恐怕只有跟寶山青梅竹馬的情誼在了。

  他靠在牆角胡思亂想了許久，無意中又瞥見一個身穿青色勁裝的男子騎馬而來，進了沈芥家門，然後不一會兒就見沈芥背著一個包袱和那人一起出門，兩人各騎一匹馬而去。

  袁世初想也沒想就叫了一輛馬車，讓車夫跟在他們後面尾隨而去。

  這一跟居然就跟出了城。出城之後，車夫就嫌太遠了，不願意再做袁世初的生意。

  袁世初想著他要跟蹤人家，帶著這個陌生的馬車夫出去不方便，便咬咬牙，拿出一塊五兩銀子跟馬車夫租了這輛馬車。約好了，如果他把馬車送回去，就退他一半的錢。

  於是，袁世初就自己趕著馬車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