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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隱患

2024-09-01 05:49:04 作者: 詠歸春

  沈芥的心情卻並沒有因為外界的種種而波動,他對著旁邊已經愣住的搬石頭的小廝道:「繼續放。」

  這幾個小廝是公輸衡帶來的人,他們見自家少爺已經輸了,哪裡還有心情再放。他們慌亂地看向自家同樣不知所措的公子。

  但是不等公輸衡做出反應,下面的人紛紛起鬨道:放呀,繼續放呀!」

  他們迫於壓力,只能繼續放石板。

  十二塊、十三塊、十四塊、十五塊,

  石板一塊一塊往上放去,公輸衡的心一點一點往下沉去。他看向沈芥的眼神,從一開始的不屑,到後來的懷疑,到現在已經是恐懼。

  他到底招惹了一個怎樣的人啊?

  一直放到第二十一塊,沈芥這個木框架才出現了坍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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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聽到沈芥的框架發出咔嚓一聲的斷裂時,公輸衡才舒了口氣。剛才他還以為這個人像神一樣堅不可摧呢!

  可是緊接著他就高興不起來了,這可是整整相差了一千斤的承重啊!

  沈芥這個簡單的框架竟然承重了兩千斤!

  眾人震驚得心都已經麻木了,但是卻聽到沈芥喃喃低語了一句:「唉,還是不太如人意啊!」沈芥蹲下仔細去查看那根斷裂的木棍,思索起了應該如何改良。

  眾人用一種看怪物的目光看向沈芥,紛紛在心裡盤算著是不是要向他示好或者因為自己的冒失而賠禮道歉一下呢,這個人日後很有可能會成為一個大人物呢,難怪陛下和二皇子都看中他呢。

  衛長軍高興得臉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不只是因為他贏了錢,更是因為他聽人說沈芥跟公輸衡的賭注是輸了的人,不能參加這次秋闈。

  本來場中其他人還有心給公輸衡一個台階下,要是沈芥願意放過的話,那就裝作不知道還有這個賭注。要是因為這事真的不讓公輸衡參加秋闈,公輸衡家裡肯定會大發雷霆的吧。

  但是長軍怎麼可能讓他全身而退。他在台下大喊一聲:「喂,公輸公子,你輸了,輸了的人該怎麼樣,你可要信守承諾哦!」

  公輸衡臉色慘白,想到自己是瞞著家裡人出來跟沈芥比試,還私自定下了這個賭約,已經嚇得瑟瑟發抖。他家裡人可是就等著他通過這次秋闈,都已經給他在工部謀好了職位,要是知道他做了現在這麼一出,肯定會打死他的!

  都怪宋行之那個混蛋,給他出的什麼餿主意,還說這個沈芥只是個楞頭青,沒什麼大本事,這不是把他往火坑裡推嗎?

  這時的他都顧不上什麼面子不面子了,哭喪著臉,走到沈芥旁邊,輕聲對沈芥道:「沈公子,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了,那個,你大人不計小人過,要不咱們這個賭約就作廢吧,我可以給你其他的東西作為補償怎麼樣?我家裡有許多古玩玉器,還有精湛的機巧工具,我可以送給你幾樣。」

  沈芥冷笑了一聲,道:「不用了,我之前就跟你說過,要是輸了可別哭鼻子,看來公輸公子確實還是個童言無忌的孩童呀!」

  哈哈哈,眾人發出一陣爆笑。

  這公輸衡的臉可都是被丟盡了。以前他在京城中都是一副才子的模樣自居,今天一看不過是個外強中乾的連履行諾言的勇氣都沒有的人。

  剛才他在沈芥家門口叫囂的話都應驗到了他自己身上。

  「公輸公子,不帶你這樣的啊,願賭服輸,不是君子所為嗎?」長軍擠兌道。

  公輸衡的臉漲得通紅,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沈芥並沒有想要公輸衡不准參加科舉的意思,只是他方才氣勢洶洶地圍堵在他家門口,說一些很難聽的話,不給他點教訓,讓他知道輕重,也是氣不過的。

  他看著對方欲哭無淚的樣子,覺得差不多了,便道:「賭約可以作廢,公輸公子自可以參加秋闈,我不會拿這個說事,也希望各位同仁輕輕放過。我也不要你的東西,你們公輸家是百年世家,我們墨家也不是窮光蛋,我怕我想要的你給不起。今日一戰,就當做是切磋一下吧。只是公輸公子,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有這個圍在人家門口叫囂的時間,還不如去多讀幾句書呢,告辭!」

  沈芥說完,就跳下論道台,自和長軍回家去了。

  這番話說的公輸衡無地自容,他整個人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眾人見狀,紛紛搖頭嘆息。這公輸衡,引以為傲的本事被同齡人碾壓,銳氣盡失,不知道以後會不會止步於此,也是他自作孽不可活啊。

  眾人紛紛散去,宋行之走上去拉公輸衡,想安慰他幾句,卻被公輸衡狠狠甩開。

  公輸衡失魂落魄地朝前走去,宋行之看著他的背影,眸色深沉,想了想還是追了上去。

  公輸衡回到家,得知兒子在外面和人筆試還立下誰輸了就不能參加本次科舉的賭約,而且還輸了。公輸家家主公輸立方氣得七竅生煙,指著公輸衡的鼻子破口大罵。

  「虧我還覺得你是咱們家年輕一輩中最出色,最沉穩的一個。這馬上就要科考了,你不在家好好呆著溫習功課,你出去找人比試什麼,真是知天高地厚!連人家的深淺都不知道,就巴巴地送上去被人家打。這下好了,我們公輸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要不是公輸夫人在旁邊拼命攔著,公輸立方就要請家法來把兒子打死了。

  公輸衡只跪在地上垂著頭,面色灰敗,一句話也不敢說。

  公輸衡的幾個叔叔也在。他二叔公輸利民道:「你說這事鬧的,該怎麼辦呀?賭約已經說出去了,這咱們要是違約,真是有損家門顏面呀!」

  其實他也有兒子要參加制科,他對於公輸衡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心裡是十分高興的,要是公輸衡這次不能參加秋闈,那工部那個位置就是他兒子的了。這個公輸衡平時自視甚高,就是大哥把他寵的太沒樣子了,也該給他點教訓了。

  「二叔,人家沈芥說賭約作廢,我可以參加。」

  「人家說作廢就作廢了,你還有沒有一點骨氣?人家這是羞辱你呢!」公輸立方恨恨地道。

  公輸利民也點點頭:「這麼多人都聽到了,要是你還要參加的話,其他家肯定要詬病我們的。」

  「那怎麼辦?我今年也不能不參加考試呀,我都已經做好準備了!」

  「那你為什麼這麼不知輕重,要跑去跟人家比什麼試?」

  「那是,那是因為,我還不是想為了公輸家早點除掉這個隱患嗎?沈芥也是機巧出身,他要是在秋闈中拔得頭籌,那以後在工部,我們不得被他壓著一頭了嗎?畢竟陛下都已經這麼賞識他了。」

  「那你也該換一種方式呀,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跑去以卵擊石,你也該跟家裡商量商量。」

  「是啊,阿衡,你看我們家派一個比你年長手藝更成熟的門客去會會他,探探他的底細不是很好。」

  「父親事已至此,咱們家不能就這樣退縮呀,咱們要找回面子呀!」

  「怎麼找?再怎麼找你的面子,可找不回來了!」

  公輸衡想起宋行之後來追上來跟他說的那番話,道:「父親,我有一個主意,您看可不可以用?」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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