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隱疾

  「我不是怪你的意思，我是想問你，你們都聊了些什麼？你說她拒絕你，你直接向他表白了嗎？」

  長軍因為心虛，都忘了問沈芥是誰告訴他的，沈芥一問，他就如實地回答了。

  「嗯，可是她心裡想的都是你，我想她可能是聽說了你不回去了，才追過來的呢。」

  「胡說什麼，她不是因為要給公主做伴讀才來的嗎？」

  「她人都在外地，要是不想來，這種事一推就推掉了，你都能信啊？」

  沈芥苦惱地撓撓頭：「這樣的話，你去找鄭小姐說清楚，我也得去找文君說清楚。」

  「你，你真的對文君一點那種心思都沒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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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沒有，我發誓！你都問過我好幾遍了！」

  「唉，怎麼會這樣呢？我喜歡她，她卻喜歡你，那你是不是該喜歡我，才公平啊？」

  「別沒個正形的，唉，確實，老天爺也太戲弄人了吧！」

  「你要跟文君怎麼說？」

  「我就說我只把她當成妹妹呀。」

  「我覺得這樣沒有說服力，他肯定不會放棄的，就像我一樣。」

  「那，那我就說我有喜歡的人了。」

  「真的假的？」

  「那我遲早也會有喜歡的人的呀，我這樣說文君總會死心了吧，也許她就能正視你對她的感情了呢。」

  「可是，可是這樣對她也太殘忍了吧，我又不忍心看到她傷心難過。」

  「可是感情這種事不能勉強啊，長痛不如短痛！」

  長軍嘆了口氣道：「阿芥，她對我也是像你這麼說的。她跟我說感情的事不能勉強，她不喜歡我。」

  長軍看著滿面愁容的好兄弟，心裡也很不是滋味。換位思考一下，如果謝小姐對他的表白不屑一顧，跟他說她對他沒有這種感覺，他一定會難受得不得了的，所以長軍心裡肯定也非常難受！

  要是他跟文君說了實話，是不是文君心裡也非常難受？沈芥心裡也有種說不出來的苦惱。

  也不知他們幾個的感情還能不能像以前一樣，那麼單純，那麼無憂無慮。

  他拍了拍長軍的肩膀，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長軍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拿出豁出去的勇氣道：「就像上次說的，除非我親眼看著文君嫁給別人，不然我是不會放棄的，要是她真的嫁給了別人，我就去邊關從軍了！」

  長軍在沈芥這裡吃了晚飯，又趕回自己家去了，因為第二天他就要跟著兄嫂去鄭家探病，他哥哥要他必須回家過夜。

  當天晚上，他嫂子還帶了好幾套新衣服來給他試。

  他一邊被各種擺弄著，一邊無奈地道：「嫂子，咱們不是去探病的嗎？穿的這麼花枝招展的，真的好嗎？」

  「哪裡花枝招展了，這不是很莊重嗎，只不過鮮亮了些。人家鄭老爺沒有什麼大病，只是咱們也該去探望才有禮數，就當做一般的走親戚好了。這是你回京以後第一次去你未來老丈人家裡，不得穿得正式一點嘛，也給人家留個好印象嘛！」

  長軍聽到「未來老丈人」幾個字，心裡十分抗拒。

  「嫂子，都還沒三書六禮呢，現在說什麼老丈人也太快了吧？」

  「你要是著急，我和你哥哥商量，馬上去信給爹娘，早點挑個好日子，咱們就把鄭家小姐娶過來，畢竟你也不小了，怎麼樣？」顧流芳滿臉笑意地衝著長軍眨眨眼，顯然是會錯意了。

  「嫂子，我不著急不著急，您可千萬別衝動啊！」

  顧流芳神色一下子就變得凝重，她揮手讓丫鬟們都先退出去，走近長軍輕聲問道：「唉，我說小鬼頭，你是不是身體有什麼問題呀，怎麼對女孩子都提不起興趣來？要是有什麼隱疾可千萬不要瞞著家裡人，你早點說，我們可以早點給你找個大夫來，免得耽誤了人家小姐。」

  衛長軍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的嫂子，然後跳開了一步，指著顧流芳結結巴巴地道：「嫂，嫂子，你害不害臊，居然，居然說出這樣的話！我好的很呢，你們都在瞎猜些什麼！」

  「沒有就沒有，你這麼激動幹什麼？我只是不明白，為什麼提到鄭家小姐，你就一副避之不及的樣子，連登門拜訪你都猶猶豫豫的？」

  「我，我還想過幾年自由自在的生活呢，不行嗎？你看我哥娶了你之後被管得多嚴呢。有時候我看著都心疼他呀！」長軍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你這小兔崽子皮癢了是不是？我什麼時候虧待過你呀，居然這麼編排我！以後，你哥打你，我可不攔著了！」顧流芳氣呼呼地道，上前就來捉長軍要打他。

  長軍抱頭鼠竄，一邊急忙求饒道：「好嫂子，我不敢了。，我口無遮攔胡言亂語，你不要放在心上啊！」

  顧流芳追著他打了一會兒，累得有些氣喘吁吁，便停下來叉著腰道：「罷了罷了，你這混世魔王，我懶得管你了。我跟你講，你從這幾套衣服里挑一套，明天穿上，早點起床過來吃早飯。到了人家府上，給我機靈著點，規矩著點，給人家留個好印象，要是敢出什麼差錯，就讓你哥打斷你的腿！」

  「知道了，嫂子。」長軍悶悶地道。

  顧流芳走後，長軍坐在一堆衣服前懊惱地托著腦袋，思考起明天見了鄭家小姐該說些什麼，要怎麼約人家出去，約出去之後又該說些什麼，直想得頭痛欲裂，也沒有想好一個滿意的說辭。

  不管了，還是明天先把她約出去再說吧。

  長軍頹然地倒到床上，眼睛直愣愣地看著床頂，直到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睡了之後，他還夢到自己跟鄭寶鈴吵了一架。他跟鄭寶鈴說了自己另有喜歡的人，之後鄭寶鈴就不依不饒地要找他算帳。他不管怎麼好言相勸，人家就是不肯罷休，非要自己娶她，不然就要跟他父母大鬧。

  長軍在夢裡不斷跟她說好話，急得滿頭大汗也無濟於事。最後他都決定以死明志了，在用刀抹脖子的那一刻，他從夢中驚醒，發現天已經蒙蒙亮了。

  這一夜的噩夢使得他兩眼下一團烏青，顯得精神不振，導致衛長安跟顧流芳看見他的時候都吃了一驚。

  衛長安皺著眉頭數落他：「你昨晚是不是又看什麼江湖武俠話本沒有好好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