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大隱

  「什麼理由能夠讓鄭家小姐全身而退，而你家裡人又能接受得了？」

  「我，我還沒想出來，我要是想出來了，我就去找鄭家小姐了呀。」

  沈芥嘆息著搖了搖頭：「要找到兩全其美的辦法何其難也，那天你在宴會上也看到有人故意把謝家大小姐跟她在老家時的玩伴的關係說成不純的關係，只要有人心懷不軌，鄭小姐豈不是也會因為這件事情受累？」

  「可是，可是我心裡喜歡別人，我要是娶了她，也是對她的不公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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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唉，這情愛一事真是世間難解之事！」

  「阿芥，你從小就點子多，要不你幫我想想？」

  「我想不出，你不是說我不懂愛嗎？」

  「哎喲，你怎麼這么小氣啊，你就幫我一起想想嘛！」

  「我覺得你首先應該穩住鄭家小姐，求得她的諒解，讓她幫你跟她家裡人美言幾句。你跟自己家裡人要說實話，然後讓你家長輩去跟鄭家長輩溝通。對外的理由呢，說的不痛不癢一些，比如八字不合啊，生肖相衝之類的。對內呢，也給他們家一個交代。」

  「理是這個理，可是我要找她退婚，我還能指望她替我美言啊，她不添油加醋，我就謝天謝地了！」

  「你好好說嘛，我看人家小姐也不是那麼不通情達理的人。或者，或者我去找謝家小姐說說，讓她幫忙跟她表姐說說情？」

  長軍眼前一亮：「這個可行哎，人家表姐妹之間關係肯定很好，要是謝家大小姐願意幫我美言幾句，肯定是有用的。阿芥，你跟謝家小姐關係不錯嘛，這都能想到她？」

  「那還不是為了你，我只能厚著臉皮去找人家啦，你要是不想讓我去，我就不去了。」

  「想想想，好兄弟！」長軍嘿嘿地笑道。

  時近中午，文君坐著馬車趕到了。今天的她穿著一身淡綠色繡仙鶴的紗裙，看起來如水邊初生的嫩柳，窈窕溫柔，長軍看得心神蕩漾，卻有些不敢直視她。

  文君笑著跟兩人打招呼，但是看到長軍也有些彆扭，只能假裝無事發生。

  沈芥高興地將人引進正廳，屋子裡放著一張大圓桌，已經開始陸續上菜了。

  沈芥笑著對文君道：「文君，你來到京城以後打扮的可比以前在安陽華麗隆重多了，你這是要往大家閨秀發展呀！」

  文君面色一紅，有些羞澀地道：「你這是誇我嗎？」

  「當然是誇你了，女大十八變，不過月余未見，就風姿動人，令人眼前一亮！」

  文君聽到沈芥如此直白的誇獎，心中甚是得意，她今日特地穿了一套繡有仙鶴圖案的衣裳，也是因為昨日看到沈芥在宴會上畫了兩隻仙鶴，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那你覺得我今兒這身衣服怎麼樣？」

  「很漂亮，十分飄逸，顯得整個人十分有氣質。」

  「還有呢？」

  「還有嘛，這，」沈芥一時不知道該從何誇起。

  長君插話道：「我覺得這兩隻仙鶴真是點睛之筆，使你整個人看起來靈動出塵， 有道骨仙風！」

  見是長軍點了出來，文君抿著唇不答話了。

  「還是長軍心細，來來來，我們坐下吃飯吧，文君，今日廚房做了很多你喜歡吃的菜呢！」沈芥招呼著。

  三人便坐下吃飯。

  沈芥為文君介紹著菜色，長軍罕見的少言寡語，文君也避開了跟長軍的交流。

  不一會兒，沈芥就發現了兩人之間的異樣。以前他們三個人在的時候，都是談笑風生，尤其是長軍，特別愛在文君面前表現，今天這是怎麼了？

  他納悶地看著兩人，其中一個埋頭扒飯，其中一個垂著眸，慢條斯理地吃飯，兩人明明相對坐著，卻沒有任何眼神交流。

  沈芥越看越奇怪，只能東拉西扯的活躍氣氛。

  「文君，你怎麼突然到京城來了？」

  這一問，長軍也豎起了耳朵。

  「是這樣的，宮裡正給公主們選伴讀呢，皇后娘娘旨意下來，說要我給二公主去做伴讀。」

  「啊，你也要去給公主做伴讀？」

  「也，還有誰？」

  沈芥道：「噢，我聽謝沂老大人提起過，他家孫女謝大小姐也要去呢，好像也是給二公主做伴讀。」

  文君點點頭：「嗯，這個我知道，一個公主要選兩個伴讀，那我們正好有個伴兒，我看她性格不錯。」

  長軍一臉幽怨地看著文君，仿佛在控訴她那日為什麼沒有告訴他們。

  文君掃到長軍的眼神，仿佛洞悉了他的想法，又解釋道：「旨意才剛下，我也是宴會後才確定的。」

  「真是奇了，怎麼宮裡選人淨選你們這些從小不在京城的人啊？」沈芥納悶道。

  「也許是因為二公主不太得寵吧，久居京城的世家小姐們早就托關係投在其他公主門下或者被選中了了，就像我堂妹，就被皇后娘娘所出的三公主選去了。」

  「老師同意你去？」

  「這有什麼不同意的，還是你覺得我笨手笨腳的在宮裡會出差錯？」

  「這倒不是，有人說這種做伴讀還有可能關係到前程。」

  「做皇子的伴讀才有關係吧，像我這種也就是蒙了恩典去宮裡薰陶薰陶，沒什麼關係的，也要看個人的志向了，要是有所圖謀的話，倒也可能藉此機會做點什麼。不過，趕在宮裡耍小聰明的人，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嗯，還是你看得透徹，宮裡總歸人事複雜，你要小心行事！」

  「這個我知道，放心吧。阿芥，我聽說你改變主意要留下來考試？」

  「嗯。」

  「是什麼讓你改變主意的？」

  「有很多吧，宋家派人行刺我，也是原因之一吧。」

  「什麼，宋家竟然還派人行刺你？」文君一下子著急起來，「這件事我還沒聽說誒，你沒事吧？」

  「沒事，只是受了點輕傷。既然他們不想給我生路，那我反而就要讓他們如鯁在喉！」

  「好啊，阿芥，你終於想通了，就應該如此，你好好努力，為官做宰，氣死他們！」

  沈芥搖了搖頭：「倒也不是為了氣他們。」

  「對，他們還不夠格！」

  「還有呢，也是因為長軍的開導，既然做不到歸隱山林，那就大隱隱於朝好了！」

  「沒想到自己調皮搗蛋的，還能開導旁人？」

  文君看了長軍一眼，頓時不知道該誇他還是恨他。

  「長軍玩鬧歸玩鬧，遇到大事還是很有主見的。來，我們以茶代酒，為重逢乾杯！」沈芥舉起茶杯道。

  長軍和文君也舉起茶杯站起來：「乾杯，祝願我們以後迎難而上，乘風破浪！」

  「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