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指桑

  「來人，既然方媽媽不肯說實話，那就先打她二十大板讓她掂量掂量！」謝益堅見徐露母子哭的不像樣，自己作為大房長子有些尷尬，便吩咐手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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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老爺饒命啊！大老爺我冤枉啊！」方媽媽嚇得臉色發白，頓時磕頭如搗蒜。

  但是，很快就有兩個健壯的男僕過來將她拖出去。

  方媽媽一邊被拖出去，一邊哭喊著：「夫人救命啊夫人！」

  王氏心中大為不忍，方媽媽是她的陪嫁丫頭，跟著她幾十年了，與她感情很好，如今年紀大了，卻要受這種罪，她怎麼能忍心？

  只是，方媽媽如此一迭連聲地喊她，她要是替她求情，倒真顯得有包庇自己手下的嫌疑。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王氏，王氏指甲狠狠地掐進肉里，最終還是忍住了沒有說話。

  不一會兒，院子裡就想起了殺豬般的嚎叫。

  打了大概有十下，王氏終於忍不住求情道：「老爺，方媽媽年紀大了，別打了吧，她在咱們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呀！」

  「要是她真的跟這件事有關，就是有再大的功勞都沒用！」謝益堅沉著臉道。

  王氏面色一紅，不敢在言語了。老太爺等人都在場，她也知道方媽媽這一劫是逃不過去的，只盼著她能撐住這二十板子。只要不說，想必也沒什麼大礙。

  很快，二十板子就打完了，方媽媽像一條死魚一樣又被拖了進來。

  她的腰以下部位已經血跡斑斑，跪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好不狼狽。

  玉蘊縮在王氏懷裡，有些不敢去看。

  「方媽媽，現在可以說實話了嗎？」

  方媽媽半抬著眼皮，仍然倔強地道：「老奴沒有做過，老奴冤枉！」

  「還嘴硬，來人吶，給我繼續打！」

  這回，王氏可不依了，她衝過去一把抱住方媽媽，哀求道：「老爺，不能再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咱們家難道要落個苛待奴僕、屈打成招的名聲？」

  「大伯母捨不得打這起子嘴硬的奴才，可真是仁慈啊，那我受她蠱惑，還不知道各位長輩能不能從輕發落。」玉萍一臉諷刺地道。

  「好了，既然這個刁奴不肯說實話，那咱們家是斷斷容不得這樣的奴才的，念在你伺候夫人和小姐多年，就送到莊子上做個粗使婆子吧。」

  王氏和方媽媽都呆住了，沒想到謝益堅的懲罰如此之重，這是又要把王氏身邊的人給趕走啊！

  「老爺，」王氏剛想說話，就被丈夫制止，。

  「好了，我這樣處罰已經夠從輕發落了，要是換做別家，這樣的奴才，早就該杖斃以儆效尤了！」

  聽到「杖斃」，王氏和方媽媽都打了個寒顫，兩人都不敢再說一句話。

  「還有，管家，傳令下去要是府里還有人敢嚼主子的舌根，被查出來，就拔了舌頭髮賣了！」

  「是！」

  大家都看得出來，謝益堅是動了真怒了。他這個人，最是看重名聲，不管是下人還是子女，都不能踏這個雷池。

  「父親，您看這樣處置可以嗎？」

  謝沂點點頭：「就按你說的辦。」

  「把人帶下去吧！」謝益堅揮揮手，叫人把方媽媽帶下去。

  玉蘊上前將母親扶了起來。

  「那父親，剩下的玉萍她們該怎麼處置，由您來決定吧！」

  「你來處置吧，為父相信你能處理得好。」謝沂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個兒子，真是有夠心機的，到了處罰子侄輩，居然就想讓他做惡人。雖然玉萍等人確實可惡，但是這個家眼見的烏煙瘴氣，謝益堅這個當家人要是立不起來，凡事都要他這個當爹的來做主，那謝家想必也走不遠了。兒孫自有兒孫福，謝沂有些心累，就交給兒子處置吧。

  「是，父親。那這樣，玉萍，你不知友愛姐妹，口無遮攔，受戒尺二十，禁足一月。寶山，你不知謹言慎行，惹人非議，罰抄《女戒》十遍。玉蘊，身為姐姐也沒有管好妹妹，同樣罰抄《女戒》十遍。我和夫人治家不嚴，罰為祖先抄經十卷，於中秋節在小佛堂焚化，並且整頓內務，糾察家中僕從不法之事。」

  謝益堅處置的還算公道，眾人都沒有意見，或者說不敢有意見。

  謝益志面色有些羞愧，道：「我與妻子也教女無方，同樣為祖先抄經十卷。」

  徐露點點頭表示同意。她心裡其實還是覺得對玉蘊和王氏的處罰太輕了，但是誰叫女兒傻，連個證人都沒有，也只能吃這個啞巴虧了。反正把個方媽媽給拉下水，也知足了。

  待謝益堅處置完，謝沂補充了一句話：「還有一句話我要說在前面，袁世初這事傳出去，對寶山的影響已經很不好了，大家切莫再議論此事。要是以後再有自家人陷害自家人的事發生，就逐出家門，決不輕饒！」

  在場的人都心頭一驚，老爺子這話說得極重，王氏等人也有些顧忌了。

  眾人看著玉萍挨完戒尺才開始告退，謝沂也帶著寶山和寶鈴母女去自己的院子再說會兒話。

  王氏退出去時，看著徐露的眼神十分不善，對身邊的玉蘊道：「蘊兒，母親說了最怕狗，你怎麼還跟康平郡主說你養狗，狗這種東西，餵不熟的，等她哪天胡亂攀咬起主人來，可有你受得的，要我說，就該丟出去餓死，變成喪家之犬後看它後不後悔！」

  徐露冷笑一聲，她豈會聽不懂王氏的指桑罵槐，撕破了臉之後，她反而覺得很暢快，便也不再敬著王氏，也將心中的怨氣發泄了出來：「萍兒，你大伯母說的有道理，會咬人的狗不叫，咱們認不出狗好壞的人就別養了。要是養了，就得知道它的痛處拿捏住，那狗就不會囂張了。」

  王氏面色一變，她本想借著這些話暗中提醒徐露，要是不聽她的話，以後可不會給她一家撐腰，但是沒想到，徐露卻說她手上有自己的把柄，讓自己要好好掂量掂量。

  王氏一臉憤恨地看向徐露，沒想到這個女人平時看著柔弱，原來還不好對付啊。

  不過，她可不是被嚇大的，她能有自己什麼把柄，笑話，泥鰍想翻船，不自量力！

  王氏哼了一聲想找回場子：「弟妹回去可要好好教導兒女，切莫胡亂攀咬，要是再鬧出今天這樣的事，父親說了決不輕饒。」

  「嫂子還是先管好自己的子女再說吧！」徐露說完，就帶著玉萍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