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臂膀

  「」什麼秘密呢，你說清楚！」寶山嚴肅地道。

  「就是，就是說二小姐屁股上長了顆痣，夫人腳臭掉頭髮什麼的。」

  寶山聞言，眼神在王氏和玉蘊身上逡巡了一番，仿佛在說，這是真的嗎？

  看得王氏和玉蘊一陣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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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寶山，你欺人太甚！」玉蘊指著寶山的鼻子罵道。

  「寶山，是有這麼回事吧？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狡辯也是沒有用的！」王氏道。

  「是有這麼一回事啊，母親。」

  王氏心中一喜，這死丫頭，居然敢承認，那事情就好辦多了，她要馬上稟告公爹和老爺，讓他們好好教訓教訓這個膽大妄為的丫頭。

  不料寶山卻說：「母親，雖然是有人跟我說過您和妹妹的這些小事，但是卻不是女兒自己主動問的，我怎麼沒事去問她們這些有的沒的，這是李媽媽自己告訴我的呀！」

  李媽媽正在得意中，冷不丁聽到寶山將矛頭指向了自己，馬上大聲喊冤：「我沒有，這是周媽媽說的，要是我說的，我怎麼會自己跑來向您說這個事呢？還有說您腳臭的是小喜，說您掉頭髮的是珠兒，還有，」

  「夠了，別說了！」王氏羞惱地喝止。

  「母親，就是李媽媽告訴我的呀，您難道相信她不相信我嗎？她自己為了在我面前得臉自己主動告訴我的呀，我還覺得這種事情不應該宣揚出來，所以就當做沒聽到過。可是沒想到她卻跑來嚷嚷，還妄圖冤枉我，真是太過分了！周媽媽，你說是不是？」

  周媽媽正嚇得渾身發抖，覺得天都塌下來了。當時跟大小姐聊完天出來以後，姓李的就問她有沒有說些什麼。她當時覺得自己說了這些不打緊的十分聰明，還邀功似的跟她說了這件事。沒想到她轉頭就將自己出賣了，原來這幾十年的交情，不過都是些虛偽的！

  「對，是李媽媽自己說的！「周媽媽一下子就清醒起來。

  「我們都沒有說過，李媽媽冤枉人！夫人，您要給我們做主啊！」後面的丫鬟婆子們都開始喊冤。

  李媽媽臉色一變，她沒想到自己已經犯了眾怒了。

  王氏一臉失望地看著李媽媽，懷疑這種蠢貨究竟是不是自己帶出來的。

  「夫人，我沒有，小姐，我沒有，你們要相信我啊！」

  「李媽媽，你太讓我失望了，你也是我身邊的老人了，居然做事如此不著調，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夫人，我冤枉啊夫人，我一向是對您忠心耿耿的啊夫人！」李媽媽這下慌了，磕頭如搗蒜。

  「母親，這個李媽媽心腸真是像蛇蠍一樣歹毒，且什麼事都敢往外說，咱們府里可萬萬留不得這樣的人！」

  「夫人，夫人開恩啊，饒過小的吧，小的真的是被冤枉的呀！」

  王氏此時已經有些猜到她們是被寶山給算計了，但是這個時候她卻只能放棄這個有失分寸的李媽媽了。不然，這麼多人都咬定李媽媽，傳出去太丟人了！

  「李媽媽，你做事如此不守規矩，竟敢妄議主人家私事，我們謝府是容不下你了。念你在府里服侍多年，就打你三十板子逐出去吧。」

  李媽媽臉色刷地一下煞白，就像待宰的牲畜一樣掙紮起來。她連滾帶爬地湊到王氏跟前，拉住王氏的裙子痛哭流涕：「夫人，夫人您不能這麼對我，我都是按照您的意思行事的，我對您忠心耿耿，您不能趕我走啊，夫人！」

  王氏面色一變，急忙對左右道：「快把人拉下去，這個瘋婆子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了。你快快閉嘴，要是還敢胡說八道就立刻打殺了你！」

  此言一出，李媽媽瞬間安靜了下來，一句話也不敢說了。李媽媽是家生子，身契都捏在王氏手上，要是真的惹怒了她，被打殺了也是不犯法的。

  然後她就像死豬一樣被拖了下去。

  「多謝母親懲治了惡奴，還女兒公道！」寶山笑意盈盈地向王氏行禮。

  王氏看著她一臉得逞的模樣，氣得心窩都疼了，李媽媽可是她陪嫁的四個丫頭之一，是她的左膀右臂，如今被砍去了一隻，可謂是損失慘重。不，應該是砍去了一半，畢竟這個周媽媽也留不得了。

  「寶山，那剩下的這幾個你待如何？」

  「母親，剩下的這幾個還算安分，您要不就大發慈悲饒過她們吧，畢竟惹事的是李媽媽，您就不要遷怒她們了。」寶山做起了好人。

  「那好吧，那這幾個人你就帶回去吧，我也不管了。」王氏心累地道。

  「夫人！」周媽媽等人臉色大變，夫人的意思是以後不再管她們了？

  「別說了，我有些累了，你們都下去吧，林媽媽，帶她們下去。」

  周媽媽有些不甘，準備等夫人心情好些了再來求情。

  等她們走了以後，王氏緩和下臉色，將寶山叫到自己跟前，拉著她的手道：「好孩子，母親剛才誤會了你，你可別放在心上！」

  「母親，寶山不會放在心上的，您別擔心。寶山還要謝謝您為我主持公道呢！」

  「好孩子，剛才那個惡奴說的什麼痣啊什麼頭髮腳臭啊，都是沒有的事，你可別聽信了謠言啊！」

  「女兒自然不會相信，這種事肯定是她亂說的。母親頭髮旺盛，烏黑油亮的，怎麼會常常掉頭髮？還有妹妹哪裡有痣，她怎麼知道呢？妹妹，這我可是要說你了，別人胡編亂造的事值得你哭嗎？」

  「就是就是，玉蘊快別哭了！」王氏汕汕地讓玉蘊不要哭了。

  玉蘊也只能強裝笑臉來證明並沒有那回事，不然讓她怎麼出去見人。

  「寶山姐姐，剛才是我不好，一時心急就說話語氣差了些，你不會往外說的吧？」這回可真是踩著了玉蘊的痛腳了，不然她怎麼可能會如此好聲好氣地跟寶山講話？

  「自然是不會，這種子虛烏有且低俗無聊的話題，我說出來都嫌丟人！」

  「那就謝謝姐姐了！」

  「好說好說，那母親，女兒就先告退了。」

  王氏點點頭：「經過這一番折騰，你也累了吧，早些回去休息一下，你姑母遞了帖子過來，說明日要帶她女兒寶鈴過來和你們玩耍，明日記得早些過來母親這裡。」

  「是，母親。」

  寶山走後，玉蘊拉著王氏的衣袖，要求王氏不要就這麼輕巧地把李媽媽給趕出去。

  「母親，她這個人這麼搬弄是非，又知道我們房裡的一些私事，萬一她懷恨在心，出去亂說怎麼辦？」

  「你說的對，這個不得不防。既然這樣的話，母親就想個辦法把它給！」王氏用手做出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對，我們對於這種人不應該心慈手軟。還有那些謝寶山，我也有點擔心，她真的不會亂說嗎？」

  「她要是敢亂說，我就讓她百倍千倍地奉還！」她才來了這幾天就讓王氏一再吃癟，她真的覺得自己跟這個死丫頭是天生相剋。

  「明日母親就去拜訪寧國公府的陳夫人，早點把寶山送進宮裡去，免得在我們跟前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