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禮物

  在宜山書院做了一番客，第二日，謝沂終於要跟杜院長告辭，準備帶著寶山離開。杜若虛將他們送至書院側門的馬車前，沈芥也被杜若虛拉了來跟謝沂道別。

  謝沂拉著沈芥的手囑咐了他好些用功讀書、為民請命的話，還給他開了個長長的書單才罷休。

  寶山在旁邊看得有些吃醋，不過看到沈芥手上已經戴起了自己送他的紅手繩，又覺十分熨帖。

  她準備上車的時候，杜文君卻走過來親親熱熱地挽著她的手，將她拉到一邊， 摒棄僕人，跟她說了幾句悄悄話，才放她離開。

  等寶山上了馬車，小麥才發現自家小姐的手上多了一個木盒子。

  「小姐，這盒子是哪裡來的？」

  「方才杜院長的孫女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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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和他的孫女幾時認識啦？」

  「我們不認識，杜小姐說這是沈芥沈公子托她轉交給我的。」

  「喲，是沈公子送給您的，快打開看看是什麼東西！」小麥好奇地道。

  寶山打開看，只見盒子裡裝著一個木質鏤空的圓球，用繩結繫著，像是一個小鈴鐺。圓球下面還附著一張紙，寫了幾句話。

  「小姐，紙上寫了什麼？」

  「沈公子說這個小玩意兒是為了感謝我送他手繩的謝禮。這個小圓球叫做玲瓏九轉珠，有好幾種功用，讓我自己慢慢探索。」

  「沈公子這麼周到呢，還有謝禮！這個木珠子鏤空雕花，看起來好精緻啊，是他自己做的嗎？」

  「嗯，沈公子他是機關大師的弟子，會做很多東西。」

  「好厲害啊，人也周到！」小麥豎起大拇指，「小姐，您不知道，那天咱們從老家出門的時候，袁公子當著街上那麼多人的面，喊小姐您的名字，要送那把竹笛給您，氣得徐嬤嬤翻了好幾個白眼給他。沈公子就不一樣了，還知道避嫌，讓杜小姐把東西轉交給您。」

  寶山點了點小麥的額頭道：「以前不還袁公子長袁公子短嗎，怎麼這麼快就偏向沈公子了？」

  「那他這件事做的確實不妥當嘛，我只是實話實說！」

  「人家許是因為太著急了，一時失態吧。」

  「好吧，不說這個了。小姐，再過幾天就到京城了，不知道宅子裡的人好不好相處。」小麥本就是京城謝家出來的人，親眼目睹過他們對年幼的寶山的所作所為，此時不由有些擔憂。

  寶山冷笑道：「你難道忘了咱們是為什麼離開京城的，這次又為的是什麼回去的，還指望他們好相處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行了。」

  「嗯，不管他們怎樣，咱們可不是好欺負的！」小麥揮了揮拳頭，豪氣地道。

  鬧歸鬧，思及此處，寶山的面容還是冷了下去。

  這次他父親來信，說她已經及笄，到了婚配之年，叫她回去好替她相看人家。話中深深舐犢之情，和暗暗點出此事乃繼母全心為她操持，邀功之態令她作嘔。

  她的師兄鄭因在京城經營藥鋪，打聽到京中公主正在挑選伴讀，二公主挑中了她的妹妹，她的繼母所出女兒謝玉蘊，定是因為這件事，他們才著急忙慌希望她回去替謝玉蘊接了這看起來蒙受皇恩實則沒有好處的差事。

  雖說寶山身在越州，但是在祖父和師父的教導下，對京城的局勢了如指掌，師兄們也會傳書告知他各地的新鮮事，所以她並不孤陋寡聞。

  二公主司馬靜姝乃不受寵的淑妃所出，跟了她，就會跟二公主的胞兄三皇子司馬鴻走得近，以後嫁人也很有可能會是三皇子門下那些人。有望奪嫡的是大皇子和二皇子，三皇子草包一個，要是跟他扯上關係，前途就算沒了，心高氣傲的謝玉蘊怎麼肯？

  要是真的關心她，去年她及笄或者更早的時候就應該接她回京，讓她在京城行及笄禮，好讓京城的世家都熟悉她，才是真正的看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