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嫁人

  「祖父，去太學的名額，您為什麼不給阿芥一個啊？」杜文君果然去找了杜若虛，她拽著杜若虛的衣袖撒嬌道。

  杜若虛被她晃得有些頭暈，無奈地道：「他自己不想去，祖父總不能逼他吧？」

  「真的是他自己不想去的？」杜文君瞪大了眼睛。

  「難道祖父還騙你不成？」

  「他為什麼不想去啊？多好的機會啊！」

  「他不去自有他不去的道理，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吧？」

  「我怎麼就不能操心了？他不是您的得意門生嗎？他如果以後有出息了，對咱們書院也是有好處的呀！您就不問清楚嗎，萬一是他一時衝動沒想清楚呢，這可關係到他的前途啊，您怎麼就不管管他呢？您不會是被秦望他爹給賄賂了吧？」

  「你這說的什麼話，你還懷疑起祖父的人品來了嗎？你怎麼知道我就沒管阿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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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到底是什麼原因啊，您怎麼還站在他那邊啊？我還指望您能勸勸他呢！」

  「這是人家的私事，我真的不宜說太多，你只要知道他的每一個決定都經過他的深思熟慮就行了。你們不是好朋友嗎，那你得相信他呀。而且去太學讀書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他以後想去祖父還可以再給他爭取機會嘛！」

  「好吧，可是祖父您知道嗎？我剛才去找阿芥，他居然跟我說他不止不想去太學讀書，他甚至連進京考進士都不想去。他說當了舉人在縣裡謀分差事就挺好的，您看他這說的是什麼話呀？」

  「人各有志嘛，阿君哪，人生在世是有很多條路可以走的，也不只是入朝為官一條路啊。」

  「可是，」

  「別可是了，你與其擔心人家的前途，還不如想想自己今後的打算，你如今都十六歲了，已經有不少人家上門向祖父提親了，你心裡是如何想的？」

  「祖父，我還小，我還要在書院裡讀書，我不想嫁人！」聽到祖父說起這件事，杜文君就一陣心煩。

  「你都及笄兩年了，也不小了。我那好友，就是謝老太師，他孫女今年十五歲，也要上京去相看人家了。這都是遲早的事，你還是要及早考慮，做好心理準備。」

  「祖父，我反正現在不想嫁人，您可千萬別隨便答應了誰！」

  「那祖父肯定會徵求你的意見的，你不用擔心。不過你究竟是真的還不想嫁人，還是看不上那些上門來提親的人？」

  杜文君臉一紅，嘴硬道：「自然是還不想嫁人，我哪有瞧不上人家。」

  杜若虛饒有深意地看了孫女一眼，並不繼續這個話題，杜文君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低頭把玩著腰上的摺扇，想著沈芥要是一直留在安陽，

  「祖父，要是阿芥真的想一直留在安陽，你一定要提攜提攜他呀，莫要讓他浪費了這一身才華！」

  「傻丫頭，你也說人家一身才華，哪裡用得著老夫提攜呀，附近州縣的父母官哪個不愛他，要是知道他不肯進京去，恐怕做夢都得笑醒！」

  「那不一樣嘛，他們只想利用他來提升自己的政績，您是他老師，才會真心愛護他，替他撐腰！」

  「好，祖父記下了，寶貝孫女有命，祖父自然是莫敢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