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人還是要心狠一點

  徐二妮和姐姐縮在床鋪上，整個人都在發抖，渾身濕漉漉的連頭髮絲都在滴水。

  看見她爸回來顧不上訴苦連忙央求：「爸去買塊姜吧，剛才姐姐淋了水會著涼的！」

  「你們咋整的？」二妮爸手足無措仰頭看天，這也沒下雨呢！

  孟年慶幸自己穿的外套，連忙脫下來裹住兩個發抖的孩子，一靠近她們就聞到一股酸臭味，像是洗魚的髒水味。

  孟年抬頭往上看，他們住的是一片破舊的小平房，沒有房頂抬頭就是天，院牆坍塌，後面是二層樓房，隱約看見一個窗子開著。

  「這咋回事，又有不長眼的鬧你們了？」徐三娃對著樓房怒罵：「爛心眼子，一個個沒點好心腸！整天幹壞事孩子也撈不著好，養一群王八犢子！」

  瞥見一口破鍋在旁邊，孟年連忙過去不著痕跡丟了個小藥丸燒水，只聽見身後嘩啦一聲，連二妮爸都沒能倖免成了個落湯雞。

  徐三娃更憤怒了，挽起袖子就要跑上去被二妮爸攔住：「你別找事了！還嫌不夠麻煩啊！趕緊給你姐燒熱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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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這怎麼住啊，沒房頂不說人家動不動潑盆水，大人受得了孩子能行嗎？」孟年憋氣道：「那旁邊還有些賊眉鼠眼的傢伙，你出門了孩子受委屈怎麼辦！怎麼一點不知道防備呢！」

  二妮爸尷尬的看了眼周圍探頭探腦的人小聲道：「都是一群老人，連個四五十的都沒有能幹啥呀。」

  「虧你自己還是個男人！」孟年氣的想給他兩拳：「男人老了就沒邪念了？大妮受的罪你不清楚？怎麼個當爹的心這麼大啊！就算讓她們跟著你出去撿垃圾也好多在這窩裡賭有沒有壞心人！」

  而且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兩個孩子身下就是一床被褥加衣服組成的床，在這裡窩著幹什麼？小腿都得萎縮了！

  看著他們一貧如洗可憐巴巴的樣孟年繃不住了，拽起二妮：「帶著你姐姐跟我走！」

  「去哪啊阿姨！」二妮此時已經認出孟年了，兩個眼睛腫得跟核桃一樣，亮晶晶充滿信任立馬去攙扶姐姐。

  「我帶你們去洗個熱水澡，換件新衣服。」

  大妮本來還挺聽話低著頭任由妹妹收拾，一聽見洗澡立馬嚇得蹲在地上抱著膝蓋吱吱呀呀叫喚。

  「不怕姐姐！這是阿姨呀，領著咱們掙錢的阿姨你不記得了嗎，她家還有個漂亮的小妹妹！」

  大妮呆愣的抬頭，眼神空洞嘴唇乾裂，頭髮打結毛躁的梳不開伸手就要抓孟年：「不漂亮，不要乾淨！」

  二妮爸手忙腳亂阻止她：「您別介意啊，這孩子受刺激後一直就這樣，不讓任何人動，連洗頭也不干！」

  孟年有些心酸：「收拾東西跟我走吧。」

  「孟老闆。」二妮爸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你是好心人，但是幫了一次幫不了永久，這生活我們還得自己過，今天能托您福讓他們吃口新鮮菜就很知足了，不能總麻煩你。」

  「這是麻煩不麻煩的事嗎？是你自己不好意思吧，臉重要還是孩子重要？都這樣了就厚著臉皮問一句能不能給介紹個工作有這麼難嗎？多問兩句行就行不行就拉倒又不會少塊肉斷條腿，如果行呢？將來不就有盼頭了？」孟年又急又氣：「你心疼孩子在老家聽那些流言蜚語，可出來又能怎麼樣？露宿風餐的日子就好了？」

  二妮爸低著頭跟個小孩子一樣不敢吭聲任由孟年教育：「你是個父親，得拿出點當家做主的氣勢，不能讓外人欺負你的孩子，那些大舌頭說你就抓著一個揍！揍怕了揍服了別人還敢招惹嗎？不敢你就去告！他們這是造謠傳播欺負未成年！別一肚子氣全用在不該用的地方！」

  孟年長呼一口氣，本想讓他收拾值錢東西，可環顧一圈他哪有什麼值錢物品！

  「帶上孩子跟我走。」

  「孟老闆……」二妮爸木訥的不敢跟，徐三娃忍不住了。

  「爸！你看看姐姐！她渾身濕透了要是不收拾乾淨就要生病，咱們沒錢呢！連個菜都要搶怎麼給她治啊！爸你就去吧，我跟你一起干，咱不能這樣在外流浪啊！」

  二妮也打著哆嗦：「爸爸，我們難得碰上孟阿姨有個正經工作，咱們不白吃白喝我也跟你一起干行不？」

  兩個孩子輪番請求，二妮爸終於是鬆口狠狠跪下給孟年磕頭，磕的腦袋梆梆響。

  「孟老闆，今天又要麻煩你了，我保證一定儘快掙錢報答你！」

  孟年張張嘴不知道說什麼，只能嗯了聲：「趕緊帶上孩子走吧，這些被褥這麼久肯定生細菌衣服都不要了，我親戚家孩子的衣服將就穿也比這好！」

  「好！都聽孟老闆的！」二妮爸使勁把大女兒背起來，大妮還是攥著拳一個勁搖頭。

  旁邊的流浪漢看孟年穿的好又不嫌棄二妮一家都湊過來：「好心人給我們口飯吃吧！」

  「也給俺們個工作吧！我啥都能幹！」

  有些大膽的還敢上手來拉孟年，孟年可不是好說話的，輕輕捏著他們手腕就給折了過去嚇得一群人不敢上前。

  徐三娃年紀小性格狠，拎著根棍子揮來揮去不讓那些人靠近他們，看見孟年的眼神擔心的解釋：「阿姨我不是故意的，這群人可壞了，我們剛來的時候他們就跟我們要錢，還鬧著要檢查我姐姐身上有沒有寶貝，讓我跟我爹揍了一頓才老實！」

  「做得好！遇見這樣的人就要學會保護自己！」

  孟年揉了揉他腦袋帶著幾人回了廠，孟寒早已心如急焚抱著哭鬧不已的心心站在門口張望，向勝男也在一旁，一看見她上來就要揍她。

  「你去哪了也不跟我們說一聲，心心還小離不開媽，哭成這樣我都心疼死了！你都當媽了怎麼還這麼不靠譜啊！」向勝男又氣又急，孩子跟她不熟，長時間看不到孟念連抱都不讓抱，哭的孟寒都哄不住。

  「身上干不乾淨啊，怎麼帶著灰回來了，別給我外甥傳染了！」

  明明沒有說二妮一家，可二妮爸卻自覺的帶著孩子往後推好幾步，臉跟個霜打的茄子一樣恨不得蹲地上縮起來。

  孟桃心不哭了向勝男鬆口氣，這才注意到旁邊的人：「徐大爺？你怎麼來了？是有什麼事？」

  孟年抱著小哭包搶先解釋：「向姐這是我認識的人，能讓他們洗個熱水澡找兩件乾淨的舊衣服換一下嗎？」

  看了眼乖乖趴著的大妮孟年湊過去小聲說：「小姑娘是那群團伙的受害者，大腦被刺激的神志不清又剛淋了水，得找兩個脾氣好的幫忙洗一下。」

  向勝男懂了點點頭，叫不遠處的助理帶他們去澡池子。

  「我先跟你說好，廠里暫時沒法接收徐大爺，太多本地人都找不到工作更何況他一點經驗沒有的外地人，而且就算給他臨時工位也不可能給宿舍，他一拖三怎麼整？」

  孟年有些頭疼：「這附近有沒有便宜的民房？」

  向勝男搖搖頭：「你還沒理解嗎？最好的打算是廠里給個臨時工位，但不代表一定能給，懂了嗎？不能讓他空等啊！」

  孟寒撓撓耳朵：「年兒，要不讓他去海青市？姐夫不是要在家待倆月嗎，那工地總缺個人也不合適，他這麼大個子應該能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