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公園裡的打工人

  「老闆你想的太輕鬆了吧，人家青縣也有食品廠，為啥非要找咱們這大老遠的地方啊。」

  「他們要是有這想法早合作了，哪會等到現在？既然大家都沒什麼商業頭腦自持身份放不下面子，那就別怪我個外地人不客氣來掙這份錢嘍！」

  「哼。」身後傳來不屑的冷哼，兩人奇怪的回頭，一群半大孩子站在他們身邊，各個長的高壯麵向不好惹。

  張松謹慎的把孟年拉起來擋在身後，打頭有點黑的男孩子嗤笑了聲：「就這膽小樣還敢到我們地盤來掙錢？連孩子都怕你們能有多大本事？」

  孟年無意跟他掰扯，拉著張松要走，眼神一瞟看到他們身後十米遠有個白淨高挑男生站在樹下，捏著一瓶汽水衣服穿的整整齊齊，但臉上冷漠的像白無常一樣。

  「那自然比不過你們，小小年紀就有一種綠林好漢的勇猛氣質，長大了更是不可預估啊！」

  「用你說！我長這麼大就不知道害怕是什麼，還沒畢業呢就有一大堆人給我找工作，跟你們似的想掙個錢還得跑大老遠！」

  他聲音不算小，在加上周圍起鬨的孩子多，遠一點肯定能聽見，孟年清楚的看見那個白淨的男孩無語不屑地翻了個白眼轉身沖居民樓走去，手裡一團紙隨手扔在水池子中破掉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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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回視線孟年拉著張松就去，她是閒的沒事才會跟一群被寵壞的小孩在這裡打嘴炮。

  「老闆，咱們不盯著那個向組長了嗎？」

  「注意言辭，別搞得咱們幹壞事一樣。」孟年拉著他往小餐館走，「這裡這麼多小孩就算看見了能怎麼樣，而且我要找的是向組長，看見她兒子能做什麼，萬一叭叭一頓認錯人那多尷尬。」

  「那咱們在這做啥呀？」張松看著她熟練的點了兩碗面：「老闆餓了？我帶的乾糧湊付下唄！」

  孟年裝看不見，她本來就辛苦才不要湊付！

  「這是她下班的必經之路，每天跟丈夫忙成狗肯定連飯都顧不上做吧，那她不得出來買點吃？」

  張松半信半疑：「那人家雪糕廠有食堂呀，幹啥要出來下館子？」

  老闆端著一碟花生米過來：「雪糕廠啊，他們食堂房頂漏了，正趕上夏天機器忙，廠里就說過這倆月再派人修，自家先帶飯撐著吧！」

  孟年沖張松挑眉邪里邪氣夾了個花生米：「怎麼樣？不出來買就得回家做，他們夫妻倆有那個時間嗎？」

  「老闆你咋知道的啊！我咋沒發現？」張松變成星星眼：「跟你走一道了是啥也白看，這要讓他們知道笑話死我！」

  孟年笑了笑剛要說話，突然看見幾個眼熟的身影從門口走過，叼著煙外八字，外套脫到胳膊肘整個大寫的耍帥。

  「老闆，青縣最近有什麼陌生面孔嗎？」趁著老闆端面過來孟年趕緊問。

  老闆三十幾歲，長的不高皮膚很白，笑起來很溫和：「沒有吧，我一直在店裡做生意還真沒注意外面有沒有陌生人，不過青縣廠子多，很多地方年輕人都來打工，偶爾有些新臉龐也很正常。」

  「哪有沒有那種一看就挺凶，不像來工作的人呢？」

  老闆一愣，一個小姑娘從櫃檯竄過來放了一盤小鹹菜：「有的！爸爸媽媽成天幹活都不出去看看，表姐說工廠門口明顯多了很多小混子，一天沒正經事就知道看女同志！」

  「你這孩子不許瞎說啊！」老闆裝樣要打她，笑著跟孟年道歉：「我女兒今年上初一了，平時就話多愛插嘴，你別介意啊！」

  女孩子不高興的撅著嘴被她爸拉走，張松看孟年表情就知道有事：「咋了老闆？你認識那群人？」

  「你聽說過北泓縣的事嗎？」

  「聽說了，不知道最近流竄到哪裡去了，你不會……」

  孟年趕緊把猛然起身的張松拉下來沖吃驚的老闆點頭：「你沉住點氣，我就是猜測，現在消息不流通青縣地方大人員雜，大部分人本地人都不知道這些事，他們過來也是有可能的！」

  「那可咋整，咱要不報警吧，寧願抓錯了也別放過啊！」張松雖然穩重畢竟也年紀小：「青縣裡海青挺近的，他們不會跑到海青去吧，咱們店可全是女同志啊！」

  「先觀察下，萬一真是來找工作沒入職的人呢，我就是看見他們的臉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見過似的！」

  孟年捂著腦袋想：「等等看向勝男中午會不會出來，她孩子周末在家總要有人做飯吃，酒廠那麼遠只能靠向勝男。」

  「我覺得懸。」張松潑冷水：「老闆你不知道，孩子呀沒那麼嬌貴，中午少吃一點或者拿饅頭墊墊就過去了，不值當特意回來做飯，向組長那麼拼的一個人，她能放下工作回來嗎？」

  「那孩子喝涼水？吃硬饅頭？時間長了不得生病？能健康嗎？」

  「嗐，誰不是這樣過來的，在老家大人下地不也這樣過嗎，而且半大小子了還能不會熱飯？也忒沒用了吧！」

  這麼大還不會燒過的沒用孟年懷疑點頭：「有點道理，那吃完咱們直接去雪糕廠門口等吧，正好看看那群人長什麼樣！」

  「啊！咱們要去啊！老闆別啊，萬一真是我打不過誰保護你啊，早知道叫孟哥跟著一起啊！你要出點事我十條命也賠不起呀！」

  孟年喊老闆結帳：「想太多了吧，我就是去看看又沒說他們就是，而且人來人往的他們能怎麼找？直接動手啊！」

  想像是簡單的，孟年以為在這個保守簡單的年代不會大庭廣眾鬧出問題，可真親眼見到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單純』！

  臨走時老闆的女兒告訴孟年有一條近道可以直接穿過小公園到達雪糕廠門口，只不過得快跑兩步，因為那裡面有外地打工人暫時居住，不捨得去招待所又沒工作沒宿舍，只能窩在公園裡，時間一久不洗澡跟流浪漢一樣恐怖。

  孟年一開始以為多嚇人，直到她跟張松順著小道走旁邊樹叢突然竄出一個身穿綠衣服頭髮打結的男人，嚇得孟年腳一崴一個屁股蹲跌坐到地上，現在吃飯時間公園沒什麼人，突然衝出個莽撞的還是挺可怕。

  張松也好不到哪去小臉都煞白，強撐一口氣用力扶起孟年大聲呵斥：「神經病啊突然竄出來幹啥！趕著去投胎不看路！沒看見有人嗎萬一撞壞了咋整！」

  髒男人自己也倒在地上，連滾帶爬往外跑：「有、有人！」

  「廢話肯定有人，我們又不是鬼！」張松罵了句，男人青頭白臉的往外邊跑，一邊跑一邊掉鞋，像是被狗攆了一樣。

  呆站在原地的孟年愣神想，這個想法不太好，哪有人追他啊？不就她跟張松站在這裡嗎？

  「老闆你沒事吧，這人估計荒郊野嶺待久了神經不好，你沒摔到哪吧？」

  孟年拍拍褲子上的塵土望著樹叢深處看了兩眼：「這小子從哪跑出來的，就住在野樹林裡？讓蚊子生吞了？」

  「管他呢，住哪也不該突然跑出來嚇人啊，我們還沒指責他呢，看那表情他還被嚇到了！」

  搖搖頭孟年沒再多想：「不過這青縣確實好多流浪的人，在北泓我就沒見幾個，大多數是當地人。」

  「那肯定，咱北泓小，青縣太大了好多廠子，稍微招一次工就收幾百人，更何況青縣發展的跟海青一樣，很多私人店鋪也要招工。」

  兩人慢悠悠往出口走，剛才措不及防跌了下好像扭到腳腕，孟年走路一瘸一拐疼。

  「我當時也想來青縣碰碰運氣，可我姐姐多性格還軟弱撐不起家，不帶著她們我不放心，一拖再拖就耽誤了，還好有老闆你出現了，你就是我們家……」

  「噓！」孟年屏住呼吸伸手阻止他：「聽到什麼聲音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