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少來沾邊

  王翠芬莫名其妙，慘澹的營業額在中午時間好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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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年掐著下班點把攤子挪到了工廠門口，下班的男女同志頓時被吸引住把他們的衣服攤圍了兩三圈。

  焦慮好幾天的人終於開張忙的腳不沾地，孟年帶來的幾十條裙子一掃而空，還有沒買到的吆喝著要去她店裡看。

  逐漸鼓起的錢包給了孟年莫大底氣，她豪爽的又去餐館點了八個菜帶回家。

  木頭正和陸大爺抱著哭泣的心心急了一頭汗。

  「你可回來了！怎麼當媽的啊！孩子這么小怎麼能放家裡給男人看？他沒帶過孩子連渴了餓了都不知道！」

  一看見他們回來陸大爺板著臉訓斥孟年，孟年心疼孩子沒反駁他趕緊抱過心心，小丫頭聞到她的味道安靜下來趴在肩膀抽噎著吃手指。

  木頭一身汗打圓場：「沒事沒事，我正釘桌子呢，可能聲音大了嚇到他了，是我不好！」

  「什麼你不好！這孩子小就是離不開媽！真是沒長大的人，也敢把孩子自己放家裡！」

  孟年聽見這話就想反駁，王翠芬怕吵架就趕緊推著孟年往廚房走，陸大爺這才嘀咕了幾句背著手收聲。

  「你跟他個老人見識什麼，說兩句就說兩句吧，你看隔壁王姨都裝聽不見，這老爺子隔半條街跑來幫忙夠講義氣了，讓他嘮叨兩句咱掉不了肉哈！」

  王翠芬洗手準備飯，孟年不服：「他是好心，那也別上來指責我，看孩子就一定是當媽的責任呀！」

  「不是媽媽的還能是誰的，又不是別人生的。」

  孟年瞪她：「一個人就能生出來呀，孩子沒爹嘛！他怎麼不說那個爹去哪了！」

  王翠芬啞口無言：「那，陸大爺他也不知道你離婚，要知道了肯定不多說啥，你別跟他生氣，老一輩都這樣，為這點小事翻臉以後不好處！」

  木頭送走陸大爺興致勃勃跑進來：「賣的怎麼樣？我看衣架都空了，是不是不錯？」

  「還行，今天咱就能把這一批存貨全部搞定。」孟年調整心態：「今天下午讓翠芬姐和四哥帶你去，我在家看孩子。」

  「別呀，你不去萬一有啥事怎麼整。」王翠芬自己先漏了底，還沒出發就開始焦慮。

  「要是有人真要搞批發，我咋說？多少錢怎麼拿我一竅不通，再給你壞事怎麼辦？」

  「我今天上午的說辭你都聽見了，學著說唄，不鍛鍊什麼時候能行呢！」孟年逗弄著孩子：「如果有問批發的你就往家推，我在這守著來一個逮一個！」

  孟年把軟乎乎的小丫頭舉起來親親，樂的心心笑出了聲。

  木頭有些心酸：「這個小壞蛋，我今天拿撥浪鼓晃了大半天她癟著嘴非要哭，我以為她餓了沖杯奶吧，她閉眼就嚎！欺負人！」

  孟寒從外面進來接過去一個勁親她小手：「這是我外甥，肯定跟我親是不是？」

  正說著心心一哆嗦留了泡童子尿，木頭明目張胆的嘲笑，「真是好外甥，肥水不流外人田，人家心疼媽媽就委屈舅舅了哈哈哈！」

  孟年好笑的接過來催促他趕緊換衣服吃飯，幾人沒做停留吃過飯趕緊扛著僅存的一些貨出門。

  孟年追在後面狂喊注意下班時間，一定要下班期間蹲守工廠門口。

  王姨就趴在小窗口露著腦袋看，一發現孟年看見她了連忙縮回去。

  孟年撇嘴，至於嗎？看見她這麼嫌棄？

  沒在管旁人，孟年在廚房前面用布隔出了幾個試衣間又踩著椅子往牆上掛新衣服。

  本來是想砌牆的，但磚不好訂時間來不及，只能一步步慢慢搞。

  剛把一面牆掛完門口傳來動靜。

  王彥夾著飯盒回來，從門口走下意識扭頭看進來，一看她桌子上摞凳子嚇得趕緊跑來扶住。

  「你怎麼自己掛呢？你哥他們呢？掉下來怎麼辦，快下來我給你弄！」

  人倒是很好心，孟年禮貌的拒絕：「沒事結實著呢，你剛下班趕緊回家歇歇，阿姨在家等你呢！」

  「沒事！這事本來就要男人干，快下來我來！」王彥放下飯盒，一眼被躺在床上的心心吸引。

  「第一次見你女兒，長的真漂亮！」

  孟年的笑容立馬真誠起來，王彥一抬頭閃了眼：「你也好漂亮……」

  他反應過來趕緊不好意思低頭：「下來我幫你！」

  「沒事，我習慣了，剛才還看見王姨在門口張望好像等你有事，回去吧！」

  「她哪有什麼事啊，不就是老一套舊思想，麻煩的很，看人不是作風就是家庭問題，我交什麼朋友都管！」王彥嘟囔了一句堅持把她拉下來自己上去。

  孟年只能一件件往上遞：「你還沒結婚，跟某些同志走的近確實容易讓別人產生誤會！」

  王彥沒吭聲，裝聽不見。

  孟年又問：「你喜歡什麼樣類型的女生啊，我這裡主打女同志衣服，平時來往的大多數是單身女孩，我可以給你介紹呀！」

  「就喜歡漂亮能幹有主見的！」王彥低頭看著她道，眨眼間不好意思的挪開視線。

  孟年皺眉勉強笑道：「漂亮其實沒什麼用，一張皮囊而已，結婚還是要跟你心意相通三觀合，將來才不會有矛盾！」

  王彥裝聾，自顧往上掛衣服，孟年沒耐心拐彎抹角：「其實我自己在的話你不應該進來，我一個女人自己帶孩子本來就讓人多想，跟男人說話多了都得招閒話，讓別人誤會了我砸自己門頭你也不好談對象啊！」

  「你為啥離婚？」王彥低頭看孟年，「你哥說那男的外面有人，我不信！」

  孟年盯著他想了會：「你聽過計劃生育嗎？」

  王彥歪頭，「聽過啊，怎麼了？」

  「因為我一胎生了女兒他家不喜歡，可我不肯生老二，所以他乾脆找外邊的人代勞。」

  王彥有些疑惑：「你為啥不肯生啊，誰家不是兩三個孩子做伴？」

  「我的身體我說了算，有個閨女我已經心滿意足了，他跟我意見不統一就別想占我邊！反正我想好了，以後不管結不結婚我都不會生孩子了，能接受就接受，不接受正好我一個人過的更自在！」

  孟年若無其事的說著，王彥被她說不生了驚的有些反應不過來，門口一個腦袋探過來，看見王彥的那一眼差點蹦起來。

  「我就聽見是你的聲音，你幹啥呢不回家！說好讓你給我灌氣等半天，怎麼我使喚不動你了呀！」

  王姨大呼小叫著扶王彥下來：「你爬這麼高幹啥，在家讓你干點活麻煩的要命，你現在倒是自覺！」

  孟年拿了兩個蘋果塞到她口袋：「是，累一天了回家吧，我哥買的蘋果可甜了你們嘗嘗。」

  王姨不想要的但孟年強勢的攥著她手主動送出門外：「我還忙著呢，就不多留你們玩了！咱們有時間再聊！」

  一把人送出去她就撇嘴，不巧，被陸大爺看見了。

  「哼！」陸大爺背著個手正遛彎，「小丫頭片子還有兩幅面孔呢！」

  孟年絲毫沒有被抓包的尷尬：「您老在這晃悠也不誇我兩句？今天中午還指責我不像個媽媽，你瞧瞧我為了孩子都不出去掙錢了夠稱職不！」

  陸大爺有些不好意思咳了聲：「我可沒那個意思啊！就是心疼孩子哭的嗓子都啞了著急了！可沒指責你！」

  孟年委屈的低頭：「我也是第一次當父母，當爹又當媽肯定經驗不足啊，我已經盡力成長了總得有時間過程吧！」

  看她要哭不哭的樣陸大爺慌了，「我可沒說你啊！哎你別哭啊，我這麼大年紀就是心疼孩子沒別的意思，你別往心裡去啊！要不我給你道個歉？」

  低著頭的孟年沒忍住笑的抖了下肩膀，陸大爺更著急了，還沒想好怎麼解釋一個頭髮打蠟的男人過來問：「這是心想事成服裝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