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對倆苗的教育

  「嬸子，俺倆今晚真要在這睡嗎？」二苗激動的兩眼放光，看的孟年莫名好笑。

  「你不回家這麼開心？」

  二苗手搖的飛快：「不是！自從有了牛蛋之後我們再也沒和娘一張床睡覺過了……」

  孟年瞪大眼，她留倆孩子睡覺可沒說要睡一起啊？這不是妥妥的誤會了嗎？

  

  大苗雙眼也亮晶晶，充滿了期待，到底也是不到10歲的女孩子。

  孟年決絕的話憋回去：「你倆睡覺老實不？別踢著妹妹。」

  「可老實了！我還能給妹妹換尿布！」二苗興奮的直蹦高，大苗已經掀鍋準備找碗。

  「等一下！」孟年趕緊指揮她：「二苗拿那個乾淨大盆，把麵條撈進去到點涼白開，大苗起鍋燒油，把蔥炒了。」

  「單獨炒蔥啊？那也太費油了吧？」大苗節儉慣了，她娘在家都用油布擦鍋，孟年嬸子卻直接走到她身邊把著手往裡倒？！

  「這樣好吃！光吃麵條哪能得勁？」孟年又指揮她倒上僅有的醋和醬油，爆鍋的香味怦然而出，二苗都看直了眼。

  涼好的麵條一放進去隔著好幾米都能聞到白面和蔥油香味！

  胡寶宣無心砍柴，蹭蹭跑到大鍋前口水直流：「我可以吃飯了吧！我娘都沒做過這麼好吃的麵條！」

  孟年看了眼他半天沒砍出來的幾根柴，走上前扒拉開他挑了兩根面推給他：「吃吧，你今天的酬勞。」

  「就這兩跟我怎麼吃得飽？！」胡寶宣氣的掐腰，明明一鍋呢！

  大苗二苗也一人一大碗！憑啥他就只能吃兩根？

  孟年也不慣著他，把碗拖回來：「行啊，那你一口也別吃，回家和你爹吃去吧！」

  他爹又不會做飯能有啥吃的？

  胡寶宣又不是傻子，撈過碗兩口吞完，還沒嘗出味碗都乾淨了！

  留在嘴裡的蔥油加勁道白面是回味無窮，勾的胃裡嘰里咕嚕！

  孟年不再管他，抱著心心和三個小丫頭圍著大石頭吃，大苗還有些顧及弟弟，二苗是不管不顧大口吃，一邊吃還一邊抒發食物產生的愉悅心情。

  「嬸子，我覺得自己從來都沒像今天這麼快樂過！」

  「就一碗麵打發了？」孟年忍俊不禁。

  「不是！」二苗抬起頭小嘴油亮亮：「是我從來沒有被這麼公平的對待過！我們干再多活娘也不捨得做白面麵條給我們吃，就算做也是一點點，只給牛蛋和爹，可今天我們竟然能一起吃了！」

  「因為你們靠自己的雙手幹活了呀？你們給妹妹洗衣服甚至尿布，嬸子對你們很感激做點吃的，這是正常的。」

  麵條太燙孟年不得不歇會：「胡寶宣砍柴，半天就劈了那兩根，給他兩根已經很不錯了！我還沒說他把我家院子弄的一團亂呢！」

  胡寶宣不好意思的摸著肚子：「可我平時不會幹這些！肯定不如她們兩個熟練啊！」

  「誰讓你不乾的！」孟年白了他一眼，胡寶宣又辯解：「可我的任務就是上學啊！」

  「誰說上學是任務了？再說你不上學的時候幹啥去了？咋，上學的意義就是讓你除了會讀書其他的一竅不通啊？你以後出門身後是不是還得跟著你媽你姐給你擦屁股啊？」

  「我不用！」胡寶宣羞紅了臉，攥著拳頭吼道，看著大苗二苗一口接一口吃麵條，香的他牙都快掉了！

  「反正在我這，干多少活吃多少飯，你要不願意明天不用過來，跟著你爹吃行了！」

  「嬸子，我們明天還能過來嗎？」二苗驚喜的抬頭問。

  「當然啊，嬸子還有活想讓你倆幫忙乾的，明天咱烙餅子炒雞蛋吃！」

  孟年說的輕巧，兩個丫頭都吃不下麵條了，明天還有更好吃的啊？

  二苗一瞬間恨不得她娘多干幾個月再回來！

  胡寶宣的橫眉豎眼無能狂嘯沒能得到重視，甚至被孟年毫不留情趕回了家，聽著院子裡幾個人熱鬧的燒水洗澡，胡寶宣幼小的心靈受到格外大打擊。

  特別是一進家門，他爹的眼睛掃射全身：「你沒給爹帶飯回來？白養你這麼大了！她們吃的啥？你姐也不知道回來送點？」

  胡寶宣長嘆氣：「爹你做啥了？還有吃的嗎？」

  「啥？你沒吃飯？！」

  吃了，太香，「沒吃飽……」

  父子倆帶著滿肚子的嫉妒爬上床數羊，隔壁的孟年已經點上煤油燈開始嗑瓜子了。

  「你倆多大了？大名叫啥？就叫胡大苗？」

  大苗擦著長發難過的點頭，她弟出生的時候爺親自起的大名入族譜，她和二苗就是隨便喊著。

  二苗無所謂，反正她今天已經很開心了：「嬸子，那妹妹叫什麼名字呀？」

  「桃心，小名心心。」

  「這名字一聽就好，心心肯定是嬸子心裡最重要的孩子！」

  二苗說的信誓旦旦，孟年都被她認真勁逗樂了。

  「你們才多大，努力學習積極向上，早晚有一天讓你媽刮目相看！」

  「可我娘總說要把牛蛋養好我們命才能好。」二苗撅著嘴不開心。

  「你媽媽也想錯了，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為什麼要靠別人？」孟年平和的解釋：「而且你們這樣付出會讓牛蛋越來越理所當然，以後再想糾正他想法就難了。」

  「嬸子，我覺得你說的很對！不會和我娘似的！說老師說的都是糊弄小孩！」

  二苗在煤油燈的照射下眼睛亮晶晶，充滿了無限活力。

  大苗相比較就沉默寡言，看不出認同與否。

  孟年不在說什麼，催著她們趕緊睡覺，心心早已經打起了小呼嚕。

  第二天天微亮，兩個小丫頭就醒了要去地里幫忙，孟年也沒阻攔，和她們吃了一頓包子早餐。

  剛要出門大門從外面打開，趙芹菜和胡天光進來。

  一看見兩個丫頭在臉色就不太好。

  「她倆怎麼在這？」

  「我讓來的！」孟年也不怕她：「你們都不在家，胡天明也不知道死哪去了，我晚上叫丫頭來陪陪我怎麼了？又不是見不得光的男人！」

  「呸！不要臉！」趙芹菜『啐』了一口。

  胡天光也皺眉，在外人面前保持著成熟穩重的樣子，一言不發好像嫌棄似的站在門口。

  孟年衝著有些擔心的二苗點頭：「快去幹活吧，甭擔心！」

  趙芹菜把倆人剛推出去胡天光就迫不及待發難。

  「你賊喊捉賊一直誣陷我偷娘的錢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