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挖坑

  白幼薇氣呼呼地沖他吼。

  "你這個瘋丫頭！"

  離塵大怒，抓住她的胳膊就往外拖。

  "你要幹什麼！"

  "我帶你去挖坑！"離塵道，"我不信我挖不開！"

  "我說了不去！"

  "由不得你！"

  離塵強行拽著她離開，兩人一路狂奔，不久就來到了一處空曠的草地上。

  

  「幼薇，辛苦一天了，我們回宮去吧。」

  離塵溫柔對她道。

  他伸出手，要抱她。

  白幼薇猛地掙脫他的束縛，尖叫一聲，拔腿就逃。

  離塵愣了愣，追上前，問：「你要去哪裡？我送你。」

  白幼薇不理睬他。

  離塵見她跑遠了，只能停在原地，靜靜看著她的背影。

  半晌，他喃喃低語：「我只是想救你而已……」

  夜色濃厚，白幼薇跑累了，靠著牆坐下來喘氣，望著茫茫漆黑夜空。

  離塵不在，他們不用怕被發現了。

  白幼薇拿出蠟燭，吹滅蠟燭，從包袱里取出火柴和火摺子，摸黑找到一塊空隙。

  她劃亮火柴，借著火苗照明。

  火焰映亮了一片黑暗的草坪。

  白幼薇仔細觀察地形，確定了一條路徑。

  「這邊有一排青磚屋舍，應該是以前的農戶家，我記得他們院子裡有水井。」她道，「咱們可以試試看。」

  她站起來，摸著黑往那條僻靜的巷子走去。

  突然，身後的離塵追上來。

  他伸手，握住她的胳膊。

  白幼薇驚訝回頭：「你還有完沒完了！」

  「你怎麼知道那個農婦家裡有井？」離塵疑惑地看著她。

  白幼薇道：「因為我曾經在她家洗澡呀。」

  離塵：「……哦。」

  白幼薇甩開他的手，繼續向前，很快找到了那座院落。

  院門敞開著，透著微弱的燭光。

  她推開門，一股濕潤霉味撲鼻而來。

  她舉著燭光走進去，果然看見有口水缸，裡頭養著幾尾魚。

  她立刻彎腰撈起其中一條，打算去河邊洗一洗。

  她轉頭看向離塵，「你不跟著來？你不嫌髒？」

  離塵搖頭，「我怕你害怕。」

  白幼薇撇嘴：「鬼都見過不少，這種醃漬玩意兒有什麼可怕？」

  她拿著魚，踩著濕漉漉的草地往前走去。

  離塵跟在她身後。

  忽然，離塵停下了腳步。

  白幼薇扭頭看他，「怎麼了？」

  「我好像聽見有人哭？」離塵沉吟道，「我進去看看。」

  他提步要走進去，白幼薇急忙攔住他：「別去了！」

  離塵看她焦急的神情，心裡更加困惑。

  白幼薇道：「不管是誰，他總是死了，你還是走吧，免得引起誤會。我要去找棺材，你不用陪著我，快走吧！」

  她將手裡的魚塞給他，飛快轉身跑了。

  離塵站在原地，盯著那扇破舊的木門，許久未動。

  直到他感覺到自己懷中的小魚在動，低頭一看，它吐出紅芯。

  「這個……」

  小魚似乎有話說，但它太小了，說不清楚。

  離塵蹲下來，與它平視。

  小魚拼命游，想跳到他掌心。

  離塵卻避開了，淡淡說道：「別鬧了，你又不是蛇。你要吃，我可以給你弄。但你別鬧。我還有事情，要回京城去。你乖乖呆在此處，若是遇上危險，我便回來救你。」

  小魚依然拼命游，想要爬進他的袖子裡。

  但離塵並沒有給它這個機會，他拎著魚，朝外走去。

  小魚鍥而不捨，努力鑽入他袖子裡，想要纏住他的胳膊。

  但它太短小了，只能纏住衣服一端，整根魚都掛在外面。

  離塵沒搭理它。

  他沿著小巷離開古墓，在夜幕里疾馳，終於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白幼薇趴在窗邊，聽見車輪碾壓石板的聲音漸行漸遠，直至消失，才緩緩鬆了一口氣。

  離塵的存在讓她很恐懼。

  他就像個謎一樣，讓她猜不透。

  白幼薇收回目光，轉身走進房間。

  「離塵我餓了， 我們去吃點東西吧。」

  她對著桌上剩下的饅頭和野菜粥說道。

  守衛的侍女連忙擺碗筷，遞上熱水。

  「我不喝了，你吃吧。」白幼薇擺擺手。

  侍女有些猶豫，但也不敢違抗她的吩咐。

  「姑娘，你不舒服嗎？」另一名侍女關心地問。

  白幼薇揉了揉額角，無奈地嘆口氣：「最近老做噩夢，我真是倒霉啊……」

  她吃飽飯，便上床休息，一夜好眠。

  次日醒來時，她的精神比昨晚好了許多，也沒再做惡夢了。

  「今日就要離開古墓，我要儘早準備，等我爹他們過來。」白幼薇輕聲說道，「我們要分批離開，不能一起走，免得被人發現……」

  侍女們紛紛應下。

  白幼薇換了男裝，帶上匕首，翻窗出去。

  這個宅院位置偏僻，周圍沒人，她溜出去後，直接去了村頭。

  一路暢通無阻，來到了一條小溪邊。

  她先舀了水，捧起來洗臉漱口，然後將匕首浸泡在水中，搓洗。

  「嘩啦——」

  身後傳來動靜。

  白幼薇回頭一瞧，離塵不知何時來的。

  他穿著灰白長袍，手裡拿著魚竿，正垂釣。

  白幼薇嚇了一跳，警惕看他。

  「你幹嘛？」

  離塵放下魚竿，抬眸凝視她。

  他眼睛深邃幽黑，仿佛一汪潭水般深邃。

  他的表情很冷漠，令人難以琢磨。

  白幼薇忍不住吞咽唾沫，心虛道：「干、幹嘛？你要做什麼？」

  她剛才差點把匕首扔到他腦袋上了，幸虧及時剎住車，沒有釀成慘劇。

  離塵盯著她：「你昨夜去了哪裡？」

  白幼薇的表情瞬間變了：「什麼我去了哪裡？」

  離塵指了指那條魚。

  魚兒歡快地躍出水面，濺了白幼薇滿臉水花，還咬掉了她一撮頭髮。

  白幼薇瞪大雙眼。

  離塵皺眉，伸手替她擦去臉上的水，「你在騙我？」

  「我沒有！」白幼薇激動反駁。

  離塵沉默，看著她。

  「我釣魚給我們吃，你不是最喜歡池魚嗎？」

  「誰稀罕吃那些東西……」

  「嗯？」離塵眯眼，「你昨天晚上去做什麼了？」

  「我……我就是隨便逛逛。」白幼薇勉強笑道，「這山谷環境不錯，我很喜歡，所以四處參觀了一下。」

  她偷偷打量離塵的神情。

  離塵顯然信了她的解釋，「這附近沒有什麼特殊之處，你不必亂闖。」

  他轉身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