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把握

  白幼薇道：「可是，這是國讎家恨。沈妙儀殺了沈昭媛，罪孽滔天，陛下未必能原諒沈妙儀。」

  她說完這番話，自己都嚇了一跳。

  「沈昭媛……」離塵默念一遍，「我知道。你別擔心，我不會讓沈昭媛枉死。」

  「嗯。」白幼薇垂下眼眸，心裡暗道，我也絕不會讓沈妙儀活著！

  ——

  沈府。

  沈妙儀被捆綁在木樁上，衣裳凌亂，脖頸上有淤青和勒痕，嘴角掛血跡。

  

  「大姐！」沈雲傑衝進屋，怒喝一聲，拔劍朝著離塵砍去！

  離塵閃躲，長劍揮舞，將桌案劈成兩截。

  他冷眼盯著沈雲傑，沉聲道：「你敢對我出手？」

  沈雲傑怒道：「你這畜生，我與你無冤無仇，你卻將我姐姐折磨成這副鬼樣子，還敢說無冤無仇？」

  「你姐姐是咎由自取，怪不得我。」離塵說道，「你若是再胡攪蠻纏，休怪我不顧同胞之誼。」

  「你這畜生！」沈雲傑大吼一聲，提刀撲了上去，兩人廝打在一處。

  沈昭寧匆匆趕到，見此一幕，急道：「雲傑，不得無禮！退下！」

  沈雲傑憤怒道：「父親不在家，母親被關押在柴房，大姐被這禽獸糟蹋。他居然還說跟咱們是同族兄弟！父親怎麼教導我們的，忠君報國，守護西北，為何會出了你這等禽獸！」

  離塵聞言，眯起眼睛：「我是畜生，那誰是人？你們嗎？」

  沈昭寧立刻擋在沈雲傑前頭：「離塵先生，犬子年紀小，失態了。他並非有意冒犯你，請你高抬貴手。」

  沈雲傑氣憤不已：「大姐是女子，被人糟蹋，我們作為男子漢，豈能袖手旁觀！」

  離塵淡淡掃了他一眼，說道：「沈家男兒皆忠孝二字，不愧是世代忠良，令人敬佩。但你們不是我要找的人。」

  沈昭寧臉色微變。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離塵站起身，「我還有事，告辭。」

  他往外走去，路過白幼薇，停留了片刻：「我剛才說過了，你身份特殊，需要好好調養，多注意身體，不要累壞了。」

  白幼薇愣愣地盯著他的背影。

  她不懂。

  為什麼離塵總是這樣。

  他每一次的行動，似乎都是在有計劃的實施某件事情。

  比如昨晚。

  他讓丫鬟端來湯藥，讓她趁熱喝了，再讓她睡一覺。

  然後呢？

  白幼薇不禁懷疑，自己是否被下毒？

  可離塵不屑於騙她，她沒有懷疑錯。

  這到底是為什麼？

  她想問，離塵已經溫柔說：「快吃吧，吃完早點歇息，養足精神。」

  說罷，拂袖而去。

  沈雲傑扶住沈昭寧：「母親，大姐的性命重要，不能任由這賊子欺辱大姐啊！」

  「閉嘴！」沈昭寧狠瞪他一眼，「你給我老老實實待著，別添亂！」

  她深吸幾口氣，努力使自己鎮靜下來。

  這個孩子從小就愛鬧騰，不夠穩重，偏生還學武功，整天惹禍。

  如果不是他的性格像極了沈家，她甚至懷疑這個混帳東西其實不是他們沈家的種！

  沈昭寧慢慢走向床榻，掀開薄紗帳幔。

  沈妙儀躺在榻上，渾身赤|裸，臉頰紅潮，雙目緊閉，呼吸綿軟。

  她的胸脯劇烈地起伏著，皮膚泛起粉紅的光澤，仿佛浸泡在春|藥之中。

  「這該死的畜生，還不知道對妙儀做了什麼！」沈昭寧氣得發瘋，「我饒不了他！」

  她撲過去撕扯著沈妙儀身上的衣物。

  丫鬟在旁邊勸道：「夫人，大小姐是昏迷狀態，萬一驚擾了她，恐怕會加速她的衰敗。」

  沈昭寧一驚。

  「可這個樣子，難道叫我忍？！」沈昭寧咬牙切齒，「那離塵是禽獸嗎？我沈昭寧的女兒，怎麼能便宜了他？」

  丫鬟猶豫：「這……奴婢只是一個奴僕，您決定便是。」

  沈昭寧又望向沈妙儀，看著沈妙儀嬌艷欲滴的模樣，她恨得不行。

  她想到了什麼，猛然轉身，拉起沈雲傑，低聲道：「去，把那碗湯藥端來！」

  沈雲傑不解：「娘，您要做什麼？」

  「我要餵妙儀吃下去。」沈昭寧眼底露出陰狠之色，「妙儀是無辜的，不能受委屈。」

  「娘，這……」沈雲傑猶豫，「這是離塵的詭計！他故意灌醉我姐姐……」

  「那你就更不應該阻止了。」沈昭寧道，「你姐姐的身份尊崇，豈容他這般侮辱？他毀我沈家基業，我便毀了他的名節，讓他遺臭千年！」

  沈雲傑不敢置信地看著她：「您……您……」

  「這件事不許傳出去。」沈昭寧吩咐他，「尤其是你三叔。」

  沈雲傑呆愣愣地點頭，不敢違抗她的命令，乖巧得很。

  離塵從相府出來後，徑直去了皇宮。

  他要見皇帝。

  皇帝聽他敘述了今日之事，面色嚴肅，問：「真是沈妙儀乾的？」

  「是她無誤。」離塵恭謹答道，「她服用了催|情散。」

  「這個逆女！」皇帝氣惱不堪，「朕本以為她性格雖有些驕縱跋扈，倒不至於喪盡天良。沒想到竟如此糊塗，連這種傷風敗俗之事也做得出來！簡直荒唐透頂！」

  「陛下息怒。」離塵道，「此人雖愚蠢，但沈大小姐終究不能落入離塵手裡。」

  「那是當然。」皇帝點點頭，看著他，「那你打算怎麼辦？」

  離塵道：「既然沈大小姐對陛下有恩，臣願效犬馬之勞，送她去寺廟修身養性，為陛下祈福。」

  皇帝笑了笑：「如此甚好。」

  他看向離塵：「皇兒想要什麼？只要朕能辦到的，一定滿足你。」

  「陛下乃九五之尊。」離塵道，「這樣的承諾，臣不敢要。」

  皇帝挑眉，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不過……」離塵頓了頓，道，「臣聽聞，陛下最近在研製一種秘藥？」

  「是。」皇帝點頭，「你知曉？」

  離塵微笑著，伸出一根手指：「臣要這秘方。」

  皇帝皺眉：「朕記得，此藥尚未研製成功……」

  「是，所以臣懇請陛下將此藥給臣。」離塵道，「臣保證，絕對不會讓它流傳出去，禍害世間百姓。」

  皇帝沉吟不語。

  他心裡隱約覺察到，離塵是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