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苦命鴛鴦

  回到驛館後，離塵便吩咐下去，讓人送些新鮮瓜果過來，親自侍奉白幼薇吃飯。

  「你的傷還未痊癒，切勿亂跑，若是餓了，就讓丫鬟們拿來。」離塵囑咐她，「我今日就不出門了，陪在你身邊。」

  白幼薇看著他的臉色不太好，猜測他昨晚肯定熬夜寫了一整宿，忍不住勸道：「其實不急著辦婚事……」

  「我不想錯失這次機會。」離塵打斷她，認真地看著她：「我是認真的，幼薇，你不必擔心什麼。我愛你，會一輩子愛你的。」

  白幼薇看著他真摯的雙眸，心中觸動，輕輕點了下頭。

  她本來就對他有情意。

  離塵見狀，笑容更加燦爛：「你放心，我一定努力，讓自己變強，然後娶你過門！」

  白幼薇莞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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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份純粹的愛戀，令人愉悅。

  兩人正說著話，外頭傳來敲門聲，離塵走過去開門。

  門外是個丫鬟打扮的少女，遞上帖子。

  離塵看了看，側身，將帖子塞到白幼薇手裡。

  「什麼呀？」白幼薇好奇地問。

  離塵道：「昨天我不是說要請你看戲嗎？今日便是請柬，你收拾收拾，咱們去戲院吧。」

  白幼薇驚訝：「你昨天才提過的。」

  「我突然改主意了。」離塵說道，「昨日沒準備周全，今日再補請你。」

  白幼薇看了眼手裡的請柬，是戲園裡的戲班子唱戲。

  她沒有拒絕離塵，點了點頭，答應了。

  離塵高興地拉她出去，兩人坐馬車到了戲台子旁。

  「今日的戲文叫做《武松打虎》，聽聞戲班子是最近剛搬進來的。」他解釋道，「據說這戲班子的老闆很厲害，曾經打敗過西北的大將軍。」

  白幼薇點點頭：「我知道，那位大將軍，是你的師傅吧。」

  離塵詫異地挑眉，似乎沒料到她會知曉。

  他淡笑著解釋：「是啊。」

  「我看你年紀輕輕就有這番作為，師承不凡，原來竟然有這樣的淵源。」白幼薇感慨道，「你們師徒感情一定很好吧。」

  離塵笑了笑，沒吭聲。

  他師傅不僅僅是他的恩師，也是一位權傾朝野的大宦官。

  離塵的恩師，是先帝的心腹，深得聖寵。

  「今日請的戲文叫《武松打虎》，你聽了一定會喜歡的。」

  離塵牽著她的手，溫柔說道。

  白幼薇笑了笑，跟他一起進入戲園子。

  戲園子的人都知道白幼薇的存在，因而一看見她來，紛紛施禮。

  離塵笑著與眾人寒暄，直接帶著她走進包廂。

  一間雅座，隔著屏風，隱約能看見戲台上的咿咿呀呀，熱鬧喧譁。

  兩人各占一邊坐下，離塵取了茶具泡茶，斟了一杯遞給她：「嘗嘗？」

  他語氣溫和，仿佛在哄一個乖巧伶俐的孩童喝水。

  白幼薇抿嘴淺笑：「我從不喝茶。」

  離塵的神色黯淡了下去，低聲道：「那我換別的東西給你吃吧。」

  白幼薇搖搖頭：「我想喝你泡的茶，謝謝你。」

  離塵怔忡半晌，露出欣喜的笑容，忙又倒了茶，遞給她。

  「你喜歡我就夠了。」他說。

  兩人靜靜等待著。

  白幼薇注視著戲台上咿咿呀呀的戲曲，忽然發現離塵有些心神不寧。

  他總是偷瞄戲台上的戲。

  「你是想聽哪段？我幫你講？」白幼薇笑著問他。

  離塵連忙擺手，道：「不用不用，我就是聽聽歌兒，你聽就行了。」

  他不願意她摻合進來，所以儘量避免讓她知道更多事情，只是偶爾透露一些。

  離塵心不在焉，不時往戲台上張望，似乎期盼能聽到什麼重磅消息。

  白幼薇安撫般拍拍他的肩膀，小聲道：「不要緊張，你師傅既然敢邀請我們來看，就說明他不怕什麼。」

  離塵卻仍舊焦躁不已，一顆心始終懸著，無法平復。

  戲園子裡唱完了《武松打虎》後，便上了別的新戲，《三國演義》《三國志》，一部部的輪流上場，不斷吸引觀眾，直至午膳結束。

  白幼薇有些乏累，靠著椅背，閉目休憩。

  離塵替她蓋好薄毯，轉身出了屋子。

  他在戲園子裡徘徊一圈，終於停在一處僻靜處。

  ……

  傍晚時分，宮中舉行宴席。

  離塵和白幼薇被邀請參加宮廷宴會，這是皇帝登基後的第一次家宴。

  離塵穿戴得十分華貴隆重，一襲月牙色錦袍，腰系玉佩，玉冠束髮。

  相貌俊美，面含微笑，端莊矜持。

  白幼薇則依然簡樸樸素，頭髮梳成單螺髻，簪了兩支金步搖，耳朵掛墜一對翡翠耳環。

  兩人並肩走進去，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畢竟他們是今天宴會上最亮眼的兩位。

  尤其是離塵，俊美無暇、器宇軒昂，站在一群衣衫普通的青年才俊之中，格外顯眼。

  白幼薇跟隨在離塵的左右，宛如清麗的仙子落到了凡間。

  皇帝遠遠地望著離塵，不由露出一抹慈祥的微笑。

  當年他初登基時，離塵還只是個孩子，現在，已經是名滿天下的大才子了。

  離塵向皇帝見了禮。

  皇帝招手喚他過來，握著他的手，讚賞道：「離塵啊，朕真羨慕你，可以遊歷四海，看遍天下山川河流，學習百藝技藝。朕就不行，一旦閒下來，就覺得渾身難受。」

  他雖然年富力壯，但身體一直不好，早年又染病纏身，每逢陰雨天，都要痛苦數日，所以才會把大量精力耗費在治療上。

  離塵謙虛道：「陛下勤政愛民，乃天下萬民之福，我豈能與陛下相提並論？」

  皇帝哈哈大笑。

  他的目光掠過白幼薇，對著她伸手：「白姑娘了吧？快請入席。」

  白幼薇欠身行禮，「臣女白幼薇，見過皇上。」

  「免禮。」皇帝笑眯眯說道，「你們都是年輕人，一同聊聊，不拘謹。」

  離塵笑著應下。

  皇帝的視線落在白幼薇的樸素的頭髮上，眼睛閃爍片刻笑道：「你精通醫術，如果不是那人，朕恐怕早就已經被你西去。」

  「比宮裡頭太醫都要厲害，一個女子真是難能可貴呀。」皇上立馬命人呈上來一塊玉佩，通體雪白，質地細膩，泛著瑩潤光澤，一看便是價值連城的寶物。

  「這塊玉佩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