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有他真好

  良久，他鬆開她，眼神黯沉，嗓音嘶啞：「你剛甦醒，最近身子不適，不宜劇烈動作。」

  白幼薇羞赧低笑：「嗯……」

  

  她看著他的眼神充滿了欣喜和甜蜜，他眼底掠過一絲掙扎，似乎有什麼話欲言又止，最終選擇緘默。

  「離塵。」白幼薇抓住他的衣袖，認真問：「你什麼時候娶我？」

  「等事成之日，必娶你進門，如若失敗……」

  他停頓了一瞬，「我也絕對不會負你。」

  白幼薇聽得出，他說這番話的時候，格外的鄭重其事。

  她相信他。

  「我相信你。」白幼薇靠著他的肩膀，微笑道，「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永遠支持你。」

  「嗯。」他低下頭，薄唇貼著她的額頭。

  她的鼻尖嗅到他身上熟悉的香氣，讓她莫名安心。

  ……

  天光大亮。

  離塵照例起了個大早。

  今天有一件非常緊急的事需要他處理。

  他簡單洗漱了一番，便立刻趕往皇宮，拜見皇帝，向皇帝匯報情況。

  「臣有罪。」離塵跪在御書房裡，愧疚道，「臣未能保護好白姑娘，讓她遭遇險境。」

  「此事朕已知曉。」皇帝的目光落在離塵身上，冷漠威嚴：「她呢？」

  「臣把她送到了安全的地方。」離塵恭敬道，「只是她受了傷，臣怕她的身份暴露，才把她秘密藏匿起來。」

  「你既然知道她的身份，就應該知道，以後不許私自行動。」皇帝冷哼一聲，「她是你的女救命恩人，也是朕的救命恩人？你自當護她周全」

  離塵道：「兒臣遵聖諭。」

  「你退下吧。」皇帝擺擺手。

  離塵叩首告退。

  從御書房出來，他長舒了一口氣。

  他站在陽光底下，抬眸望向蔚藍澄澈的天空。

  這幾日陰雲密布，連天上的月光都躲了起來，仿佛世界末日降臨。

  今年的冬天格外寒冷，北方雪災頻繁，百姓流離失所，民不聊生。

  皇帝召集群臣議政，大部分人提出請求，懇請皇帝修建暖閣和溫室，解救黎民於水火。

  皇帝猶豫不決，不敢隨意修建暖閣和溫室，萬一引發瘟疫怎麼辦？

  這是前車之鑑啊。

  可是不批准的話，百官們肯定會不滿，到時候鬧事就不妙了。

  皇帝愁眉苦臉的時候，太監總管李公公湊上前，低聲道：「皇上，您別擔心，咱們有後招呀。」

  「哦？」皇帝挑眉。

  他這才記起來，離塵的母親曾經教導過離塵一套法術，說是能夠預測吉凶，能逢凶化吉。

  雖然離塵的母親已經仙逝，但皇帝念及離塵的功勞，一直留著它，以待有朝一日能用上。

  「那個法術……真的可以嗎？」皇帝有些忐忑。

  李公公道：「奴婢瞧著離塵的模樣不像是撒謊騙您。」

  皇帝遲疑了下，嘆了口氣：「罷了，先試試再說。」

  他找來離塵，把李公公交代的話轉達給他。

  「陛下，您為何如此相信我的話？萬一我算錯了呢？」離塵皺眉，「萬一我算錯了，陛下您豈不是……」

  皇帝打斷他：「朕相信你的母親！你的父親是江湖神婆，他說你擁有奇異本領，你母親也曾跟朕提起過。她的預知，朕還是相信的。」

  離塵聽罷，心裡湧上難以形容的情緒。

  他不知道說什麼，半晌後才勉強擠出一句：「那陛下可否借臣的筆墨一用？」

  「快去快回！」皇帝道。

  離塵取出紙筆寫字。

  這個法術他學過，只是因為太難了，他不願意浪費精力，便將它丟在一旁，忘得乾淨了。

  如今重新撿起來，他倒是覺得，這個世上或許存在著奇蹟，不能妄自菲薄。

  畢竟，白幼薇是那樣美麗善良，又那樣聰慧機敏，如果這個世界真的存在某種神秘力量，或許她真的可以預知未來！

  「……臣有一個猜測。」離塵將法術書呈給皇帝，「如果白幼薇的預知是真的……」

  皇帝驚詫：「預知？」

  「嗯。」離塵頷首，「我們這次的計劃，很多人並不贊同。臣原以為，這是一場毫無勝算的謀反。然而，臣在南疆偶然救了一位老者，他曾跟我談論過白姑娘，說白姑娘是個奇特的姑娘，她的預知能力非常厲害，能夠趨吉避凶，還能預料凶吉之兆，改變未來走向。臣便將這些話告訴了她，她表示，自己可能能夠預知凶吉。」

  皇帝聽完後，面色凝重，緩緩坐直了身子。

  他盯著離塵，問：「你確定，她真的懂得這些？」

  離塵垂下眼帘，淡聲道：「是。臣相信，即使不通過這本法術書，臣也相信白姑娘有能力幫助陛下。」

  「朕也是這麼想的。」皇帝點點頭，語調平靜，「朕相信她能幫到朕。」

  他忽然站起來，吩咐李公公：「傳朕旨意，命人備轎輦，朕要去見一見白小姐。」

  ——

  「殿下，陛下要見您！」一個小內侍匆匆跑進寢殿，「您快收拾一下，跟咱家走吧。」

  正趴在床上睡覺的白幼薇懶洋洋掀開眼皮，慢條斯理地起身，披上厚厚的狐裘，戴上帽兜，任由內侍攙扶出了殿門，上轎輦，去皇宮。

  轎輦晃悠悠的，她迷迷糊糊打瞌睡。

  馬蹄聲從耳邊擦過，帶著凌亂風聲。

  白幼薇被顛簸得清醒了些，睜開雙眼，撩開車簾一角。

  一騎疾馳在隊伍最前面，穿著玄黑鎧甲，腰間懸刀，英武逼人，卻又顯出幾分孤獨寂寥。

  是蕭宸。

  他一路策馬飛奔入城。

  白幼薇輕輕吐了口氣，放下窗簾，重新闔上了眼睛。

  皇帝在乾坤殿召見了白幼薇。

  他坐在龍椅上，身體繃直，目視前方，端莊威儀，令人肅然起敬。

  「陛下。」白幼薇規規矩矩跪下磕了個頭，姿勢優雅漂亮。

  皇帝道：「起身吧，賜座。」

  內侍搬來了軟榻和錦墩。

  白幼薇謝恩，在軟塌上盤腿坐下。

  離塵在她身後守護著。

  皇帝問：「朕聽說，昨夜有刺客來襲，你受傷了？」

  白幼薇道：「回稟陛下，那刺客是沖我而來。臣妾無恙，只是受了些小傷。」

  「都怪朕沒有管好翊王。」皇帝皺眉，「

  「他現在已經被我關到地牢去了，聽說你還中毒了，還好吃了藥。」

  「什么小傷，分明瞎說 。」

  白幼薇嬌嗔。

  皇帝笑了：「這孩子性子野慣了，若不是他胡作非為，朕哪裡捨得罰他？幸好你沒有什麼損失。」

  頓了頓，皇帝的表情嚴肅起來，沉聲道：「朕知道，這件事與你無關。但是翊王脾氣不好。」

  「等他出來以後，你可要少招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