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你是被奪舍了嗎
2024-09-01 02:25:44
作者: 離離原上譜
「你!」
凌天原差點沒一口氣上來氣死過去:「阿梨啊,你當初為了給我煉製解藥,不知道費了多大的勁、吃了多少苦頭才湊齊了那幾種珍貴的藥材...」
裴棠梨面如死灰,低著頭不敢說話。
若是欠錢也就罷了,咋還欠人家救命的解藥呢?
這不純純作孽嗎?
見裴棠梨這樣子,不太像是開玩笑的樣子,而且她也不是會拿這種事逗弄他的人。
「唉...」
出乎意料的是,凌天原並沒有生氣,哪怕是一句重的責怪也沒有。
她抬起頭,見他佝僂虛弱的背影,心中愧疚更甚。
「我...我會再想辦法的。」
凌天原對原主一定很重要,否則原主也不會花費那麼多的心血幫助他煉製解藥。
她本來就是占據了這具身體的異世靈魂,若是凌天原因為她而死,那她真是良心難安吶。
更何況...她穿來不過幾月,原主一定早早地煉製好了解藥,就等去送給凌天原了。她回去問問裴元嘉,說不定解藥就在哪裡保存著呢。
「師父,我剛才就是跟你開個玩笑,其實解藥就在京城,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回去去取就是了。」
拜託,原主你千萬要保佑她啊!
「真的?」凌天原失神的眼睛終於恢復了些許亮色,卻突然狐疑地問,「裴阿梨,你是被奪舍了嗎?」
裴阿梨,危!
「怎麼可能,師父你想什麼呢!哈哈哈哈...」
裴棠梨心跳如雷,卻還是在強顏歡笑。
她又說錯什麼話了嗎?今天的小命還能保住嗎?
凌天原拖著步子緩緩朝她走來:「當初我變成這幅模樣,你可是為我傷心了好久,發了毒誓要替我煉得解藥。」
「如今幾年過去,毒發愈深重,你卻沒有兌現諾言。」
「諾...言...」
救命!還有什麼諾言啊!
「你不會連這也忘了吧?」凌天原欲哭無淚,「裴阿梨,當年我們約定今年的中秋之日在歸月縣相見,你會把解藥帶給我。」
中秋?那個時候她剛穿來不久,一整日都在宮宴之上。
原來那日,是原主和凌天原約定相見的日子。
「那後來在大理寺、在破廟的時候,你怎麼不與我相認呢?」
「我怎麼與你相認?那...那溫祺...分明...」
溫祺怎麼了?
裴棠梨豎起了耳朵。
就在凌天原猶豫要不要告訴裴棠梨真相的時候,沈小七破了他的陣法,兩人又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
沈小七這樣他凌天原未免也太沒面子了吧。
「凌天原,你這破陣法還得再好好修煉幾年吶。」
裴棠梨還眼巴巴地等著凌天原說完那至關重要的半句話,結果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沈小七一把拉到了身後。
「你沒事吧?」
他關切地上下檢查著她的身體有無異樣。
「有事。」
「哪裡?」眾人也連忙圍了上來。
「起開起開!」裴棠梨腦子裡只有他呼之欲出的那半句話,「凌天原,有本事你就把那半句話說完,想急死誰啊!」
凌天原執著地讓裴棠梨能和他有獨處的機會,就是為了不讓他們的師徒關係被太多無關緊要的人知道,裴棠梨自然不會主動暴露,但她實在想知道最後那半句話是什麼。
他辛苦布下的陣法被沈小七輕易擊破,任誰都要惱羞成怒。
「哼,說就說!」
奈何凌天原挑釁的眼神太過直白,沒來得及說完就被沈小七一拳擊退。
「噗——」他感覺自己快要血盡而亡。
「沈小七,別傷害他。」
裴棠梨擋在了他的身前。
「我們是相識多年的故人,先前不過是因為鬧了些矛盾,我與他玩笑而已。他不會傷害我的,你也饒他一次吧。」
沈小七的神情太過於駭人,就連裴棠梨都不敢直視。
「阿梨,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我說真的,他是我非常敬重的長輩,我不允許你傷害他!」
裴棠梨話說的石赤不奪,看向沈小七的眼神也十分決絕,就像要拿命護他一樣。
沈小七面色轉而溫和,努力壓抑著心中的怒火,生怕自己看起來太過狠厲嚇到了她:「阿梨,聽話。」
「沈小七,我說的是真的。」
裴棠梨這些日子對沈小七放鬆了警惕,現在終於重新認識到他是一個多麼可怕的人,以他的實力,完全可以隨意玩弄人於鼓掌之間。
「既然如此,看在阿梨的面子上,我就饒他一命。」
沈小七是可以隨意奪人性命,但在裴棠梨面前,他溫順得像是任人宰割的綿羊。
「裴姑娘,這位沈公子還真是聽你的話呢。」
從榆林看熱鬧不嫌事大,吊兒郎當地站在一旁戲謔。
如此顯而易見的偏愛,裴棠梨自是感受的到。
就像沈小七所說的那樣,他們是像親兄妹一般長大的,齊逢湫也是。說的難聽一點,齊逢湫和裴棠梨是沈小七在世上唯二的親人。
他不是沒有七情六慾的人,又怎會不對自己的妹妹偏愛呢?更何況,就連齊逢湫平日裡也對裴棠梨百般照料。
再說了,原主父親的死說不定還和沈小七有關,他自會通過對裴棠梨好而寬慰自己心中的愧疚。
「凌叔,你快起來吧。」
凌天原挑眉。
凌叔...咋不叫凌爹呢?
裴棠梨白了他一眼,這已經是她能想到的最合理的稱呼了。總不能直接叫他師父吧?那不是自曝馬甲嗎。
「凌天原,你找裴阿梨究竟有什麼事?」
齊逢湫突然暴躁得想殺人。
「他有重要的東西在我這裡,他可能還得跟著我回京城一趟。」
裴棠梨連忙把凌天原往身後推了推。
「啊?」齊逢湫的臉有些猙獰,「所以這傢伙是要跟著我們一路嗎?」
「額,可能或許吧。」
齊逢湫平日裡騷包得很,怎麼今日變得如此暴躁。
「阿梨,這小子有點不對勁兒啊?」
凌天原自是見過齊逢湫,一個人的性情怎能變化得如此之大。
除非經歷了什麼變故,不然不會突然判若兩人的。
裴棠梨點點頭,她也覺得齊逢湫不知從哪日起就變成了這幅陰森詭譎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