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不過是都家的囊中之物
2024-09-01 02:25:17
作者: 離離原上譜
沈小七是第一個發現二人已然失控的人,他一個箭步上前,三兩下將兩人分開。
「溫時,我今天非要殺了你不可!」賀昀被裴棠梨攔腰抱住,雙手還在空中不依不饒地揮舞著。
溫時平日裡一副溫順和氣甚至有點傻乎乎的模樣,如今也蕩然無存,他猩紅雙眼圓瞪,眼神里充滿著肅殺之氣。
「這到底是是怎麼一回事啊?」
賀昀力氣生猛,裴棠梨根本就攔不住,沈小七迅速打暈了溫時,接著便來到了裴棠梨的身邊,將賀昀也打暈了過去。
「得,這下輪到他們暈了。」
「這地方也太邪門了,他們倆怎麼無緣無故就像中邪了一樣?」
裴棠梨呆愣住,站在原地望著前路渺茫,只覺得這一程甚是兇險。
「或許,這個禁地真的和那首童謠有著不一般的關係。」
「我聽著倒不像是童謠,哪有給小孩子聽什麼『墳墓』這樣忌諱的東西的?」馮訪雲從小穿梭在不同的地方謀生,說得上是見多識廣,也聽過不少的童謠,也大多是通俗易懂且符合小孩子心性的詞。
「會不會只是民風就是如此,畢竟他們全族上下都學習巫蠱之術。」
裴棠梨倒是覺得這詞放在這種環境中實在是契合得很,說不定人家真的就是絲毫不避諱這些呢。
「咱們還是先想想他們倆為何突然發癲吧。」
沈小七思考良久,慢悠悠地開口。
他給齊逢湫使了個眼色,齊逢湫便挨個掐了他們的人中。
「我怎麼躺在地上?」
溫時醒來見眾人圍在他身邊,嚇得他連忙雙手緊緊抱住了自己的胸口。
「溫時,你記得剛才發生什麼了嗎?」
裴棠梨和馮訪雲一左一右扶著賀昀,她的眼神本就鋒利,此刻由上而下地俯視著他,則更顯得刁鑽可怖了。
「我...我該不該記得呢?」
「少廢話!再耽誤下去天都要亮了。」
「你罵了我,然後我打了你,然後我就暈了。」溫時語速飛快,生怕又惹姑奶奶不快。
「賀小姐,你們剛才都失控了。」
沈小七冷眼旁觀著,伸手扶額,一副極不耐煩的樣子。
「我知道。」賀昀咬牙切齒,「但你也不用下如此重手,我只覺得我的脖子已經快要斷了!」
溫時這才發現賀昀一直歪著脖子說話。
「習慣,實在抱歉,我下次輕一點。」
下次?!
賀昀想站直身子,脖子卻傳來一陣刺痛。
「嘶——」
「賀小姐,再這麼走下去,我看咱們就是走個三天三夜,也走不出這片禁地的。」
齊逢湫薄唇微張,露出沉思之色。
「我又從未來過這裡,怎麼可能知道破解之法。」
「你不是說,只要是進了這片禁地的人,就沒有能活著出去的,我們該不會真的要死在這裡吧!」溫時哭喪著臉,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裴棠梨緊抿著唇:「賀小姐,這地圖是你父親給你的,他在臨行之前就什麼話都沒有跟你說嗎?」
不可能吧,哪有這麼坑自己女兒的。
賀昀喪氣搖頭:「沒有,我們全家被趕出江陀港的時候,我爹發了毒誓,此生絕不踏入這片土地。」
「三大家族之一的都家向來與我家交好,這張地圖也是都家主偷偷贈送給我爹的,說是讓我爹給自己留條後路。」賀昀仔細回憶著當時的細節,「只是我爹又傻又固執,承諾的事情絕對不會違背,所以即便都伯父硬要他收下,他也從未打開來看過。」
「如此說來,倒有點像是這個都家主故意坑你爹的。」
溫時覺得他說的是大實話,可一不小心又被賀昀給記恨上了。
「你個傻子能不能別瞎說,都伯父和我父親是刎頸之交,從小也很疼愛我,是絕對絕對不會陷害我們的!」
溫時被這聲音震得縮了縮脖子,撇撇嘴不敢再說什麼。
「可是他的地圖就是指向禁地,若是真的為了你爹好,又怎麼會給他一張這樣的地圖呢?」
馮訪雲直言不諱。
「你!」賀昀被堵得說不出話來,但就是不願意相信都伯父會害他們。
「等一下!」
沈小七突然出聲,伸手示意大家噤聲。
「有人來了。」
「有人?」眾人顯然有些興奮,但不知來著是敵是友,他們只能四散躲在荒地的石堆後。
「榆林哥哥,我們走了這麼遠,怎麼還不見那個勞什子祠堂啊?」
少女埋怨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腳步聲雖然稀稀落落,顯示出來人的疲憊和懈怠,但不難判斷出來人的數量顯然是比他們要多的。
「我怎麼知道。」那個被稱作「榆林」的男子更不耐煩,「不好好在家呆著,偏要讓老子來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咱們都走了整整兩日,迷失了方向不說,連祠堂的一個影子都沒見到。我看啊,老頭子就是專門框我們的。」
「榆林,你好好的沖都雨嬈發什麼脾氣啊?還不是你爹說祠堂里有好東西,我們才不跟著你來受這種罪呢。」
都雨嬈?
聽到這個名字,賀昀的眼睛都亮了,下意識地就像衝出去和她這個昔日密友相認。
裴棠梨還以為賀昀又發了顛,連忙攔住了她。
「你要幹嗎?」
「這個都雨嬈我認識!」賀昀一臉欣喜,下一秒都雨嬈的聲音響起,她的心如墮冰窖。
「賀逸春還在的時候,就整日愛研究禁地的事情,還背著他女兒偷偷來這裡找過,結果差點死在這裡。」
都雨嬈的聲音明媚,卻有著不加掩飾的輕蔑。
「哈哈哈哈哈!」從榆林更是笑得張狂,「賀逸春本來就傻,他生的那個閨女也是傻得要死,他們全家上下都是傻子,哪配得上三大家族之首啊?呸,真是太抬舉他們了。」
「是啊,現在他們被趕了出去,不說整個正族城,就是整個江陀港,也全是我都家的囊中之物。」
「都雨嬈,你這話把我們從家放在哪裡?」
從榆林擋在了都雨嬈的面前,面露不悅地看著她。
都雨嬈輕笑:「從家人丁稀薄,你又是個私生子,哪裡輪到得到你們說話的份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