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童謠與禁地
2024-09-01 02:25:14
作者: 離離原上譜
「且不說我們能不能活著走出去,我可不信什麼先祖什麼殘魂這樣荒唐的說辭。」沈小七冷眼看向賀昀,「我想知道的是,你父親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會被趕出江陀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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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棠梨也滿心疑惑。
誰會任一個罪人拿著自己家的地圖守在自己家門口呢?那地圖還偏偏指向誰人都沒命去的禁地。
賀昀無所謂地攤攤手:「你問我,我也不知道。」
「怎麼可能不知道?」
連溫時都覺得扯淡,一家人一起被趕出來的,事先來不及知會,事後總要興師問罪吧。
「我知道你們在疑惑什麼,但事實就是這樣,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賀昀憶起往事:「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了,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天霖大陸中,知道江陀港的人並不多,就連浦蘿朝的皇帝老頭也不知道在他的地盤上竟然還有一個這種不受朝廷控制的漏網之魚。」她瞥了眼溫時,「不過等這個小子出去之後,可就不一定了。」
「江陀港是一個湖中島,中央為正族城,顧名思義,就是正統血脈的貴族所居住的地方;東北部為南撫城,西南部為慶蒼城,居住的都是些血統不那麼純正的族人。」
「我一直以為江陀港只是一座小城池,沒想到連階級都劃分的這麼清晰。」
「階級?」賀昀有些聽不懂裴棠梨的話。
「就是台階的意思,一級一級,地位有高有低。」
「確實如此,在江陀港,正族的地位至高無上,血脈越是純淨之人,地位越是高,而南撫城和慶蒼城的存在,也不過是為了伺候正族城裡那幫狗眼看人低的孫子了。」
「那你不是正族城的人嘍?」溫時幾乎敢肯定。
「不,老娘是正族城三大家族之首賀家的大小姐,整個江陀港中,老娘就是最能呼風喚雨的小祖宗。」
賀昀嘴角上揚,很是驕傲。
「......那你還說正族城的人呢都是一幫狗眼看人低的孫子。」
怎麼會有人喪心病狂到自己罵自己呢?
「老娘和他們可不一樣。」她笑著踹了溫時一腳,「你將老娘同他們相提並論,簡直就是在侮辱老娘。」
「所以你們賀家身份地位如此之高,背負罪名被趕出族,一定另有隱情。」
沈小七嫌棄賀昀很是囉嗦:「所以你是真的不知道賀家是因為什麼被趕了出來嗎?」
「是。」
既然如此,也就沒有再追問下去的必要了,沈小七現在敢肯定,賀逸春絕不像他表面上所表現的那樣蠢笨遲鈍,相反,他可能是最心機深沉的那一個。
賀家被趕出江陀港,包括縱容賀昀高調出世,縱容外人前仆後繼趕來賀府,再縱容他們帶著賀昀進入江陀港,全部皆是他計謀中深思熟慮、步步為營的一部分。
「所以禁地只是一個巨大的迷宮罷了。」
想通此事,解決當前困境的辦法就是趕緊走出這片禁地,再在賀昀的幫助下偽裝成江陀港族人。
「可以這麼理解。」賀昀點點頭,「不過如何才能走出迷宮,你問我,我也是真的不知道。」
「......」
眾人陷入一片沉默。
溫時忍不住抱怨:「你什麼都不知道,你能知道什麼?」
賀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小子,別以為你是老皇帝的皇子老娘就不敢揍你了,惹惱了老娘,天高路遠,可沒人能救得了你!」
溫時朝她做了個鬼臉,小跑著躲到了裴棠梨的身後。
「鬧什麼鬧!」沈小七極不耐煩地朝二人吼道,「有這功夫打打鬧鬧,還不如多跑兩步替我們探探路。」沈小七走到裴棠梨身後,揪著溫時的領子將他拉了出來。
「我能有什麼辦法啊......」
溫時十分委屈,他怎麼走到哪裡都會被人狠狠拿捏呢?
「從前每次提起禁地的時候,我阿爹都會唱一首歌。」
「什麼歌?」
「這是一首我們江陀港流傳了好幾代人的童謠,我們這裡的孩子幾乎都會唱,我總隱隱感覺,這首歌很不對勁。」
「童謠......」
裴棠梨蹙著眉頭,實在想不通禁地和一首歌能產生什麼聯繫。
「你記得這首童謠的歌詞嗎?」沈小七不願放過任何一個線索。
「記得。」賀昀輕聲哼著旋律,細細回想著歌詞。
「破碎又圓滿的墳墓,盛開在,春日起死回生的心坎。」
「幾度日暮,嬌蕾窮途。」
「我祈求,鬱郁生花的小橋喧囂和朗,一如初見為之癲狂的悔恨痛楚。」
「你從未愛過我,就像你那年隨手摺下的一朵,顛簸的吟祈花。」
「我什麼都沒有記住,只記得一朵吟祈花。」
裴棠梨大為震驚。
吟祈花,這不是溫祺那日在書房畫在辰川山上的吟祈花嗎?
「吟——祈——花?」
除了沈小七和齊逢湫之外的人,全都一臉疑惑。
這些歌詞聽起來像是可以拼湊在一起的一樣,幾乎連貫不成什麼別的特殊意味。
更何況,這首童謠根本就和這片寸草不生的禁地沒有任何關係。
「吟祈花,傳說中能帶給人希望的花,可是,這不是一個傳說嗎?」
齊逢湫也只是覺得耳熟,從前好像聽沈小七念叨過幾回。
「所以這首歌,到底和這個禁地有什麼關係啊?」
溫時忍不住嘲諷賀昀是被沖昏了頭腦,才能在這樣的境地中聯想到這麼一首浪漫動聽的童謠。
「我可沒說這首童謠就一定和禁地有關係了,只是我父親經常在告誡我不要妄想靠近禁地去尋求那些無謂的刺激之後,不由自主地哼唱這首童謠。」
「而且在江陀港,只有禁地和這首童謠是一定會被重複告知給孩童的。」
「切,故弄玄虛,浪費我們大家的時間。」
「溫時,你是中邪了嗎,非要跟老娘唱反調?」
賀昀看著溫時這吊兒郎當找茬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當場取了他的性命。
誰知賀昀就真的上手和溫時打了起來,就連向來懦弱的溫時也像發了瘋似的拼命回擊著。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