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當年，可能......

  程嘉岳不置可否：「程嘉樹，你以什麼身份護她？」隨著話落朝商錦瑟看了一眼。

  察覺到程嘉岳的目光，程嘉樹護犢子似的將商錦瑟整個人擋在身後，仿佛前面的人是什麼洪水猛獸，生怕髒污了後面人的眼。

  程嘉岳輕笑，收回目光，轉而殘酷道出事實：「你一個有著未婚妻的人以什麼身份站在小錦面前，我喜歡小錦是沒錯，至少我單身，而你——連站在她面前的資格都沒有！」

  最後一句話，程嘉岳語氣不復以往的溫潤和善，甚至透著一股冷嘲熱諷。

  程嘉樹冷冷定他一眼：「程嘉岳，最沒資格站在錦瑟面前的人就是你，再讓我發現你騷擾錦瑟，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說罷拉著商錦瑟就要走，不再給程嘉岳多一句廢話的可能。

  看著少男少女走出去的背影，同樣的青春年少，同樣的高挑清雋，氣質卓然，仿佛他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程嘉岳眸子裡染著陰柔的光。

  嘴角冷哼一聲。

  來到會所外面，商錦瑟掙開程嘉樹的手，又往後退了幾步，客氣疏離：「謝謝」

  看出商錦瑟的避嫌，程嘉樹眸光有些受傷，他說：「那個婚我過段時間就能退的。」

  商錦瑟並沒有因為程嘉樹的這句話態度有所軟化，她目光清冷，依舊帶著疏遠和避嫌：「不管你訂沒訂婚，什麼時候退婚，程嘉樹，我和你，都不可能。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生活。」

  「錦瑟......」

  商錦瑟打斷程嘉樹的話，彎腰朝他深深鞠了一躬：「剛剛真的很謝謝你，再見！」

  程嘉樹十分受傷的看著商錦瑟走遠的背影，車流往來，喧囂的熱鬧和他沒有一絲關係，霓虹燈下，少年清雋高大的身影顯得有那麼些落寞頹然。

  想到導致如今局面的罪魁禍首，程嘉樹冷酷的目光朝會所看去。

  下一秒，程嘉樹抬起步子，再次朝會所走去。

  怒氣沖衝來到包廂，看到程嘉岳老神在在坐在茶桌品茶，程嘉樹氣不打一處來，他走上前，直接掀翻程嘉岳手中的杯蓋。

  杯蓋被啪的扔到桌上，撞到一旁的茶壺，茶壺裡的茶水也跟隨震的來回晃動。

  程嘉樹暗沉的眸子裡積攢著熊熊怒火：「程嘉岳，你一把年紀了，那麼多女人供你選擇，你為何非要揪著錦瑟不放？」

  懶懶看一眼面前劍拔弩張的少年，程嘉岳輕笑：「那你呢！你一個名花有主的人為何揪著小錦不放？」

  「我和你一樣嗎！你幾乎都可以做她爹了！有意思？」程嘉樹氣急怒吼出聲。

  程嘉岳嘴角勾起一抹輕笑，滿臉的不以為意，他重新撿起杯蓋，蓋在茶杯上撇了撇浮沫，氣定神閒的抿了一口茶。

  程嘉岳不冷不淡的反應，看的程嘉樹頗為惱火，他就像看一個瘋子一樣看著程嘉岳。

  下一秒，程嘉岳放下茶杯，收回一貫的懶散溫和，男人沉穩眸光里攜著一抹迫人凜冽：「程嘉樹，既然你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對小錦的感情，也別想著試圖來阻止我！你都控制不了你的心，憑什麼要求我控制！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並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地方。我們...各憑本事。」

  話落，他拿起一旁的天青色手帕擦了擦手。

  對程嘉岳的長篇大論，程嘉樹嗤之以鼻：「呵，但凡你對當年事情有一丁點的愧疚悔改，就不該再去騷擾錦瑟。」

  「是，我承認，當年我方式不對，現在我在改，不會再那麼激進。」程嘉岳畢竟比程嘉樹多吃了十六年的鹽，除了被程嘉樹怒懟他沒資格，那一瞬泄露了自己的情緒，他神情從始至終都是淡淡的，沉穩儒雅的長輩形象被他拿捏的極好。

  望著程嘉岳不疾不徐、從善如流的模樣，知道他也不會聽自己的話，程嘉樹氣極，他咬牙道：「你既然油鹽不進，我也拿你沒轍，但是我告訴你，我不會再讓你傷害到錦瑟半分！」

  丟下這句話，程嘉樹甩頭走人。

  尤是氣不過，一旁的凳子被少年直接踹翻，撞到旁邊的桌角，整個茶室被震的砰咚作響，驚的外面的保鏢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程嘉岳絲毫不受影響似的，他拿起商錦瑟面前的杯盞，倒了一杯茶，兀自品了起來。

  片刻後，他拿起手機，給商錦瑟連續發去幾張圖片，接著繼續端起茶杯飲茶，眼裡染著一抹勢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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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商錦瑟將被程嘉岳拽過的手腕反覆洗了十幾遍，手腕完全揉搓通紅尤不在乎，直到確定男人沾染在上面的氣息全部洗乾淨她才肯作罷。

  仿佛沾染到了什麼噁心人的氣息。

  洗完手，手機進來一條簡訊，是程嘉岳發來的圖片。

  圖片記載著養母和程嘉岳的對話，大概是問程嘉岳DNA鑑定結果是否屬實，圖片有些話被打碼商錦瑟看不太清楚。

  她不知道程嘉岳發這些圖片過來意欲何為。

  當初養母因為得知自己不是親生的，心理承受不住才策划起了車禍。

  所以程嘉岳發來的這些圖片為商錦瑟開脫不了任何嫌疑。

  養母雖然不是她殺的，但卻是因她而死。

  如果不是因她私生女的身份曝光，養母也不會鬱悶到想不開從而心理出現了問題要結束自己的生命。

  她不殺伯仁，伯仁卻因她而死。

  對養母的去世，商錦瑟難辭其咎，這也是這一年多以來她為什麼對商域命令唯命是從的緣故。

  商錦瑟正要放下手機，緊隨著，程嘉岳又發來了新的簡訊，頗有故弄玄虛意味：【錦瑟，你別擔心，我會替你處理好。】

  商錦瑟心裡咯噔一下，不知道程嘉岳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她直接打字回去：【你什麼意思？】

  【過些天，我會送你一份大禮，叫你看到我的誠意。】

  發完這條簡訊程嘉岳就沒再騷擾商錦瑟了。

  商錦瑟看著簡訊怔怔出神，有什麼呼之欲出，很快，她又將那抹荒唐的想法按壓下，心裡一遍遍的告訴自己不可能，不可能。

  裴政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商錦瑟坐在沙發握緊手機魂不守舍的模樣。

  他走近商錦瑟尤沒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