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王相之人,只能有一位
2024-09-02 23:04:55
作者: 青木小阿姨
第三刀,沈七月拉住了葉薄暮的手,狠狠掰開了他手裡的漂亮匕首,與他送給自己的匕首如出一轍。
「舅舅,我也可以。」
「嗯。」
葉薄暮的鼻腔里毫無感情地應了一聲,眼睛卻一直盯著那個如饕餮般的深孔。
在葉薄暮的血液漸漸緩慢變成一滴一滴時,那石門終於有了反應,沉悶而厚重的挪動著,頂上掉落的灰塵讓滿臉是汗的所有人感覺到不適。
虞箏主動幫沈七月遮住了。
只是震動和石門挪動停止後,他們抬頭看見的場景,讓出了沈毅之外的其他三人都為之詫異。
一隻老鼠從門邊小心地探索。
似乎剛剛的地震給它帶來了不小的打擊,走一步躲兩步,最後好容易來到了門邊,暈頭花眼地看見門外站了幾個兩腳生物。
老鼠吱吱叫一聲,瞬間又跑回了石門內。
石門內空曠地,除了在地上逃竄的老鼠,就是已經幹了的老鼠屎以及灰塵。
看得清是因為在石室內的牆上,除了一個巨大的石雕龍蛇昂揚著蛇頭盯著門外的方向,它的蛇頭下有一顆金色的珠子,珠子發出的光芒。
按沈七月的話說,那比她家的護眼檯燈一定耗電!
「這是……國庫?」
她有些不確定地問沈毅,後者有些羞愧地點頭:「當年你娘的嫁妝,裝滿了一室。但是,都怪我沒本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葉薄暮不知為何,進來後一言不發,盯著牆上的龍蛇,臉上的表情難以辨別。
直到聽見沈毅的話,直接笑出了聲。
別說,他這披頭散髮的模樣,像極了瘋批美人。
但沈七月還是不自覺拉著虞箏往門口退了幾步,天知道葉薄暮看見空空如也的國庫,會不會拉著沈毅同歸於盡……
可別連累她跟虞箏兩個小白菜。
沈毅被葉薄暮笑得顏面掃地,吞了吞口水解釋:「我盡力了,只是能力不夠。」
「廢物!」
葉薄暮這話看著是在說沈毅,可他的雙眸卻盯著牆上的龍蛇。
沈七月確定,牆上的龍蛇不是她見過的老龍蛇,也不是她空間裡的萌萌。
老龍蛇的真身是一身溜光的黑鱗,可以說沒有任何瑕疵,而萌萌的眉間有一塊瑩瑩的綠色。
這裡的龍蛇,如果不是工匠刻錯,石門上和牆上的這條龍蛇,右眼上面有一塊斑駁。
那塊斑駁,領略過這個世界工匠的手藝,沈七月相信不是故意刻錯的。
那只能是說,這個石室里所雕刻的龍蛇,不是她見過的。
所以這個國庫是……
沈七月心裡有個不確定的答案,但還是太蠢了,她覺得不可能。
「你好歹是我們朝國駙馬,竟然說盡力了!哈哈哈哈!真是可悲!太可悲了!」
「憑什麼?憑什麼它造下來的窟窿,非得讓我姐去填?它說葉家有王相之人就讓葉家負擔起一個王朝,只不過百年,說收回就收回?」
「那我姐呢?她做錯了什麼?非要來為它這條破蛇收拾爛攤子!」
看著葉薄暮瘋癲的模樣,他的眼角溢出了瑩光,不停捶打石壁上的石像,那珠子在他的敲打下紋絲不動。
沈七月的身子如墜冰窟。
她娘的,還真猜對了?
完了完了,要真是她猜的那樣,虞箏與她不得是死對頭?
「爹……我娘……」
「嗯,她是前朝公主葉晨曦,你舅舅,是朝國最後一個皇子。」
沈七月一屁股坐在地上,激起一層灰霧。
這個空擋,無人察覺虞箏的怪異。
他悄無聲息地走到了葉薄暮身邊,在他瘋魔時。
虞箏伸出手時,葉薄暮才發現了虞箏的異常,看過去時虞箏已經伸手取下了石壁上鑲著的珠子。
也就是剎那,石室中陷入了完全的黑暗。
「虞箏?」
沈七月的聲音在黑暗中想起,清冷突兀。
她抑制的顫抖情緒,在這一刻也不能完美地隱藏。
不一會兒她的左邊有人吹燃了火摺子,是沈毅:「七月,你還好麼?」
沈七月這才想起自己的螞蟻燈,立馬拿出來,但葉薄暮身邊已經空空如也。
虞箏不知去向!
「虞箏!」
沈七月慌了,葉薄暮麻木地看著跑出去找人的沈七月和沈毅。
再看看石壁上很快陷入黑暗的龍蛇石雕。
「看來,又要開始了。」
沈府靜謐如水,門外的夜色里除了枝葉晃動,一個人影都沒有。
沈七月焦急地四處望去,沈毅也到處奔走地叫著虞箏的名字,絲毫沒有回應。
好一會兒葉薄暮披頭散髮地從密室里無精打采地出來。
「七月!」
沈七月回頭,看向葉薄暮,眉眼間的焦急不似作假。
但葉薄暮突然有些心疼她了。
「你可知,虞箏去了哪?」
聽見葉薄暮應該是知道虞箏的消息,沈七月幾步回頭,卻又停下。
總不會?
被另一條龍蛇給召喚了吧?
「你可知……這顆珠子,應是你娘留給你的,或者說是留給葉家血脈的。」
「所以?」
「所以,虞箏在龍蛇秘境,我相信,你對那個地方並不陌生……因為,受到龍蛇召喚,那是每個王相之人的必經之路。」
葉薄暮靠在書架上,髮絲從他的臉上滑落,清冷的月光照在他那張完美的臉上,眼裡是散漫的迷惘。
看著既美麗,又覺得很破碎。
「舅舅是什麼意思?」
沈七月對他的話已經震驚到不能再震驚了,他怎麼會已經知道自己是那什麼狗屁王相之人?
現在又說虞箏也成了王相之人?
這玩意難道不是天命之子的唯一麼?
還是說她沈七月並不是這個世界真正的天命之子?
總的來說,這個結果也說得通,虞箏這個土著怎麼也比她這個外來者要靠譜……
但是沈七月就莫名不爽了,老龍蛇不是說每個朝代只有一條蛇麼?
老葉家的這條蛇又是哪裡冒出來的?
沈毅在沈府找了一圈走回來,抹了一腦殼汗,就看見葉薄暮已經從密室出來。
屋內葉薄暮的視線重新聚焦,深黑的眼珠子盯著沈七月,似乎要將她吞噬。
「歷來,王相之人,只能有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