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我也秀色可餐
2024-09-02 23:04:49
作者: 青木小阿姨
「我不怕,只要與七月有關我都想參與,還望舅舅不要嫌棄。」
虞箏懇切的神情讓葉薄暮動容,他嘴角微翹:「不急,也很長,還要找到沈毅再說。」
說完葉薄暮招呼張也去為他燒水沐浴。
「東家,水已經燒好了。」
「嗯。」
葉薄暮轉身進了裡間,水聲泠泠,外頭沈七月和虞箏聽著有些尷尬。
葉薄暮這般未免也太不把他們當外人了。
在心裡可惜著,好好地,虞箏為什麼要留下來。
不知為何,葉薄暮回來了,她的心也安了許多,卻又暗地裡罵自己不是人。
即便葉薄暮是原主舅舅,可這般使喚好像真的不太好,都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她真怕自己移情別戀。
再看一眼小白花似地虞箏。
好些日子沒仔細看的虞箏突然之間長大了許多。
不僅肩膀寬了,手掌也更有力了,臉上的稜角越發分明,眸子裡那茫然青澀的顏色漸漸化作一縷堅毅沉穩……
「七月看著我做什麼?」
少年的嘴角輕輕上揚,不似原來的討好。
垂眸匆匆滑過青山似的鼻峰,略過微翹的薄唇,緊緻流暢的下頜線下方微敞的領口,燭光下影影綽綽,卻能看清是明暗界線分明的鎖骨。
忽略了水聲的沈七月吞著口水:「沒、沒什麼,你太瘦了。」
察覺沈七月盯著自己的領口,虞箏輕輕笑出聲:「我還以為,七月是覺得……我也秀色可餐。」
「啊……啊?」
被戳穿的沈七月抬起頭來,霎時紅了臉,好在燭光奕奕,誰也看不見她臉上的紅霞。
只是陡然高升的溫度,在葉薄暮掀開帘子時更加明顯。
「你兩湊那麼近說什麼悄悄話呢?」
美男出浴,哪有不看的道理。
可剛轉頭,一隻冰涼的手就覆在了沈七月的臉上,那隻冰涼的手將她的腦袋搬回來。
「舅舅怎麼濕著頭髮就出來,夜深風涼,可別受了寒。」
「看不出,我家這姑爺還挺體貼。」
葉薄暮也不與他們打趣,自顧去找了見大敞的袍子披上,甩著濕漉漉的頭髮用干帕子隨意擦了擦赤腳出來。
虞箏無奈,只得鬆了手。
三人對視,葉薄暮覺得虞箏看他的眼神怪異,怎麼像……看情敵一般?
早年間沒被這樣的眼神盯過,所以無可奈何制了面具,最主要還是怕了那些沒有眼見力的鶯鶯燕燕。
沈七月的眼神就十分大方了,幾乎從頭到腳地審視了一遍,還發出「嘖嘖」地聲響。
「舅舅,你才是女媧的親兒子吧?天妒人怨吶!」
「女媧?」
沈七月忘了,這裡的創世神可不是原來的那一套。
這裡的神只有一個,就是龍蛇,以自身衍化世界,不得不說還是挺偉大。
就是她有點倒霉。
被沈七月盯得渾身發毛,葉薄暮撩了撩濕漉漉的長髮裹緊袍子。
不等沈七月回答什麼是「女媧」,外頭張也敲門:「東家,沈毅找到了。」
「帶進來。」
「是。」
沈七月總覺得這個場景在哪見過,否則她雞皮疙瘩不會起來,忍不住問了葉薄暮一句:「舅舅,你不會是什麼組織的頭目吧?」
那邊葉薄暮眉眼一挑,有些驚喜地看著沈七月。
沈七月:完了!
她就知道,這麼逆天的長相和長相逆天的舅舅,還有個身世不一般的相公,就不是什麼好事!
「虞箏,你現在走還來得及。」
說完她扶額躺平,風雨欲來,她還頂得住,就是不想再連累了虞箏。
虞公和虞山還未找到,回頭再把虞箏坑了,她萬死莫辭。
坐在一旁的虞箏一動不動。
直到沈毅一身臭烘烘被推進來,見到沈七月後直接上來抱住她,哭得分外委屈。
似乎只有抱著她肉肉的身體才更有安全感。
沈七月那瞬間既覺得其妙又覺得不自在,心裡又什麼東西融化了一角,這就是親情麼?
「七月——我地女兒啊!你差點就見不到我了!嗚嗚嗚嗚……你……你怎麼又變胖了?」
沈毅哭了許久才發現沈七月恢復了原樣。
再看看周圍,葉薄暮戲謔的表情刺眼,另一邊虞箏有些尷尬地起了身:「岳丈,先坐一會吧?」
摸了臉上的眼淚鼻涕,沈毅倒是也不那麼在意自己的面子,坐在了虞箏的凳子上咳嗽兩聲。
然而在沈七月和葉薄暮問起他,是否知曉是誰人將他綁走時。
卻一問三不知。
那邊張也告訴葉薄暮,沈毅是在北門貼著城門的巷子角落裡發現的。
被個破爛的麻袋包著昏迷不醒。
而沈毅卻說,綁匪從始至終沒有出現過,他只知道自己被困在一個草堆里,已經兩天沒吃飯了。
綁他的人只是在今日晨時給了他一點水,要不是張也剛剛給他喝了一碗粥,現在怕是也沒有說話的力氣。
一旁張也點頭:「沈老爺實在非一般人,劉大夫剛剛給把過脈了,說只要這兩日吃清淡些沒有大礙。」
沈七月汗顏,即便如此他還有力氣嚎哭,確實比起一般人更有耐力。
所幸是安全回來了。
張也退去,留下四人坐在葉薄暮的房間裡,看著葉薄暮嫌棄沈毅的樣子,沈七月都不忍心提醒沈毅臭了。
一番感謝,沈毅問起響水鎮上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否則外頭怎麼戒嚴得那般厲害。
虞箏耐心地將這兩日發生的事再與沈毅說了一遍,沈毅只覺驚心動魄。
「那親家公他們可找到了?」
沈七月和虞箏落寞搖頭,一旁葉薄暮表示他也會派人去城外找。
知道現在封城進出都是禁止的,葉薄暮能說出這樣的話,說明他是真的有辦法。
沈七月和虞箏心裡燃起希望。
特別是虞箏直接對著葉薄暮行了個大禮,葉薄暮並不見外地收了,然後輕輕抬手示意虞箏可以起來了。
再提起說的就是葉晨曦的嫁妝。
「姐夫,可否將姐姐的嫁妝說與七月聽,若是我猜得不錯,你手裡的東西已經被不少人惦記上了。」
其一就是雷德庸。
沈毅嘴角一抖,又抿了唇,似乎在思索,這事說出來的影響。
一旁葉薄暮冷笑,「雷府的人都知道那是個什麼東西了,你覺得,其他人會不知道麼?不多時京里應該也會來人。」
「再說了,雷府為了這份秘密,顧及你父女兩的性命,其他人呢?」
葉薄暮說完摸起手上的扳指,等沈毅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