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大秀才跟天香樓的老鴇有染?
2024-09-02 23:02:47
作者: 青木小阿姨
登豐樓內,不知道葉薄暮是不是刻意在等沈七月,往常飯點時,他必在自己個閣樓里,挑剔著夥計們送上去的佳肴。
今日沈七月與虞箏攜手而來,張也便帶著二人去了包廂。
「舅舅今日就要請我吃飯麼?還是怕明日我賒你飯錢?」
沈七月言語無狀,但葉薄暮卻不惱她:「舅舅還能差你那點飯錢,給不給都不重要。」
伸手給自己和沈七月夫婦倒了杯熱茶,眼睛卻一瞬不瞬地盯著沈七月手裡的請帖,特製的暗紅色請帖,上面灑了金粉,還是他讓紫雲閣請了京里的紙匠做的。
小沒良心的竟然把第一份請帖送去了那個窮酸秀才家裡。
見兩夫婦坐下,葉薄暮翻著白眼朝他們伸手,虞箏是個老實的,拿著請帖就要交出去被沈七月攔下了。
「怎麼?在我登豐樓請客,你都捨不得請我吃酒?」
「舅舅,說實話,你不會跟我爹打起來吧?」
沈七月有些揶揄地對葉薄暮說起。
梁紫薇母女入獄,沈毅沒理由還整日縮在家中。
他的腿不是沈七月親自施針,跟她出診了整整一個月的劉大夫,這點水平還是有的。
腿腳靈便的沈毅這段時間沒少到處溜達,但就是沒去過登豐樓,連路過都要繞它兩條街。
偏偏沈七月這邊開張請人吃酒,他非要來。
非來不可。
沈七月懷疑他是要來搞事,先給葉薄暮打個預防針。
葉薄暮冷笑一聲,從虞箏懷裡,沈七月手心裡抽出了那張屬於自己的請帖,十分優雅地收進袖袋中。
細呷一口清茶,仿佛剛剛搶東西的人不是他一般。
自從沈七月說登豐樓的香椿茶難喝,自那日香椿茶便再無登台之日了。
這反而讓登豐樓的生意又好了幾成,也不知道是香椿茶的功勞,還是沈七月的功勞。
夜幕降臨,響水鎮的路上寥寥數人,沈七月喝了點小酒,腦袋微醺地挽著虞箏。
「七月,小心些。」
「無事,我看的清,走兩步酒氣就去了啦!」
她推一把虞箏,眯蒙著眼看過去,絕色的容顏上浮出一抹看不明顯的嫵媚。
虞箏垂了眼,不敢看那雙眼裡的水光,緊了緊被挽住的胳膊:「好啦,那我們先回去,夜風吹多了也頭疼。」
「嗯~」
小貓一般地哼唧聲,虞箏下腹有些發緊。
東區一條深黑的小巷中,一醉漢還來不及綁好腰上的長帶,就跌跌撞撞從巷子裡跑出來。
鼓著眼睛張著嘴,已經驚恐到喊不出聲。
直到他被自己的腰帶絆倒,摔在馬路中央引得一二路人側目他的大半張黃白的屁股,才發出了慘絕人寰的喊叫:「殺!殺人啦!死人啦!」
不知道是羞愧地,還是因為被死者的慘狀嚇得,醉漢喊著喊著,竟自己暈了過去。
沈七月在虞箏的攙扶下慢悠悠走到這時,巷子外已經圍滿了人。
除了官差還有路人和周圍的住戶,圍在那巷子口議論什麼。
趁著酒勁,沈七月拖著虞箏也過去湊熱鬧。
「這位大哥,這是怎麼了?」
沈七月伸手拍了一下站在外圍一個小哥的肩膀,小哥回頭被沈七月湊近的 面容驚艷到。
原本有些不悅的眉頭鬆開,結結巴巴地說:「里、裡頭死人了。」
「死的誰啊?」
「西區天香樓的老鴇,艷娘。姑娘你還是別看了,聽說是被人先奸後殺,剛剛那個進去的官人都是吐著出來的,被開膛破肚了呢!」
這小哥完全沒看見怔在沈七月身後的虞箏,一個勁地說:「剛剛那官人說,很可能是官府通緝了好些年的採花大盜乾的,最喜歡在事後做這般殘忍的事。」
「不過那艷娘年輕時也沒少伺候男人,不知道這個採花大盜是不是看走眼了。我聽說啊,他們最喜歡未出閣的女子呢!」
最後一句原本是想嚇沈七月的,見對方果然神情大變,這小哥還有些洋洋得意。
女人害怕的時候往往會想找個依靠,現在他不就是現成的依靠?
安慰的話還未說出口,沈七月便回了頭:「虞箏,這個艷娘……」
小哥見她本就有男伴,還生得眉目清秀,悻悻閉了嘴,轉頭隔開幾步不打算再理會沈七月。
虞箏面色難看地點頭:「恐怕是。」
剛剛送出請帖,他便滔滔不絕與沈七月講了褚秀才家中見到的事。
似乎褚秀才這鐵樹開花也讓他十分地開心,畢竟等考過童生,褚秀才便沒什麼可教授的了。
往後,虞箏除了去舉人老爺的私塾進學以外,就是靠自己多讀書。
下午才見過的女人,竟然以這般慘烈的方式死在陰涼骯髒的巷子中,不僅他的心裡寒意森森,沈七月的酒瞬間也醒了。
第一個想法就是:她還能救!
可是這般眾目睽睽,還有官差在的情況下,她根本無從下手。
如果褚秀才能……
正想著,一道青灰色的人影瞬間撥開人群,掩進了巷子那頭的夜色中。
「剛剛那個男人是不是咱們的秀才老爺啊?」
「好像是。」
「我怎麼聽見他嘴裡一直喊著艷娘?」
幾人絮絮叨叨,驚疑的表情蔓延開去。
他們東區受人尊重的大秀才竟然跟天香樓的老鴇有染?
也難怪。
原本響水鎮這邊窮山惡水,能出一個秀才已經是難得,作為首個秀才的褚秀才總該是不同的。
但也沒人想過,他也是個正常的男人啊!
他家本也有不少媒婆上門,可卻紛紛鎩羽而歸,最後成了響水鎮裡一大奇事。
奇怪的是無人知曉褚秀才心裡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現在解開真相讓所有人訝然。
可惜了,那女人以那樣的方式死去,縱然是褚秀才怕也會受不了吧?
巷子裡嘈雜的吵鬧聲還有褚秀才的哭喊聲不絕,沈七月與虞箏皺眉對視一眼,確定了裡頭那個「艷娘」就是褚秀才中意的女子。
褚秀才的哭聲一直到沈七月走了挺遠依舊清晰。
她皺著眉心思沉重,沉重得不僅僅是一條生命的逝去,還有的是,若真有那麼危險的人來到了響水鎮。
秦紙鳶她們是不是也會有危險,聽剛剛的小哥說,那樣的採花大盜最喜歡未出閣的女子。
沈七月滿腹心思,而虞箏則是一步三回頭地被沈七月拖著往曲家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