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牛車上蓋著個人形一動不動
2024-09-02 23:01:08
作者: 青木小阿姨
沈七月知曉後給那人結了全部的工錢,然後告訴他,其他人的工錢她也會付了,讓他們自己來拿。
李師傅覺得不可思議,沈七月卻與他說:「我還有間鋪子要翻修,這幾人便不要再請了,碰到我是個好說話的,換別的東家可不會再請你了。」
李師傅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心裡把那幾個力工罵慘了,段老三他惹不起,但也只有他這麼不守規矩地幹得出這種事。
可現在,他手裡沒人,只得與沈七月老實交代:「東家,你看我這。」
他指了指沈力那邊,沈七月抬眼看過去。
沈力見沈七月和李師傅似乎正在提他,朝著沈七月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李師傅趕忙側身擋住沈力的笑容。
沈七月不在意地說:「我不是叫那三小子去找人了麼?若是使喚得動,今後你便帶著,咱麼那曲家村牛車多人也多,不差那幾個力工。」
李師傅心中為難,走了的那幾個可是熟手,這全是不懂行地教起來可老費事了,忍不住再看一眼沈力和趙志遠,完全是沒辦法對比。
接下來沈七月與他聊起新鋪子的事宜,許多點子沈七月問出來,都讓李師傅覺得驚奇。
有些沈七月提出來的條件他不是不會,也不是沒見過,只是沒想到還能這樣搭配。
一般來說只有大酒樓才會搭說書台子,而食肆這樣的大多就是搬一張桌子,可沈七月非問能不能把傳菜口做成梯形的,在傳菜口前面搭個比水缸高的說書台子。
沈七月也不懂,很多都是她在某些遊戲中自個兒搭建庭院出來的經驗,現在做個食肆,她也沒想過附庸風雅,只想做個古代食堂。
但得有些小意思,在說書和傳菜上做了一些小心思,還有雅座隔間之類的,一應俱全。
「東家,你這格局我還是頭一回看,若是要保證風水好,還得找個好的木工和風水先生。」
「我覺的趙大姐挺好的啊。」
沈七月以為李師傅還是看不上趙大姐,免不得有些反感。
卻聽李師傅說:「老趙媳婦手藝確實可以,但是這麼大的工程,她一個人可不行,東家還說工期最好在一月以內,兩個木工怕都有些趕。」
「這麼趕麼?」
李師傅點點頭,與沈七月解釋,她這食肆設計的與住宅不同,大多都是木料搭建,那麼需要他這泥瓦匠地方就少了,但木工這邊的工作量可不小。
原本泥瓦匠最多就是蓋蓋房子,修修房子,給人搭個灶或者建些別的,另一半都是木工的事。
食肆卻很是不同,太過儉樸了,以這東家的手藝,怕是賣不出好價格。
嘗過登豐樓的菜餚,才知沈七月的手藝定是絕佳。
雕梁畫柱卻又時間不夠。
響水鎮最好的木匠老趙卻又受了傷,一直躺在家裡,老趙媳婦畢竟是女流之輩,還要照顧家中,哪有那麼大的精力做這事。
更別說她還不一定真有那門手藝。
其他的木匠……
不說也罷!
「那兩個木匠可夠一個月內完工的?」
「夠是夠了,就怕沒有老趙和他媳婦的手藝。」
老趙媳婦打的桌椅和木床柜子他都看過,雖然不及老趙熟稔,卻實在是個用了心的。
確實很巧妙,連雕花也是賞心悅目的吉利物件,一般都很討得東家喜歡。
「那你放心!木工會有的。」
沈七月這才想起,好些日子沒去見她的便宜老爹了,本決定先要給老爹治病,現在又要往後推了。
還想著下午能去烤鴨鋪子裡幫忙,怕是又不能了,這大中午地日頭高照,沒有牛車和馬車,沈七月可不想在這種時候出去。
可要是等趙大姐來,她就得等他們做完工才能去鎮上了,也不知道回時有沒有牛車。
現在虞箏不在家,可沒人和趕著半夜去接她的……
怎麼又想到那傢伙了?
沈七月對自己翻個白眼,那小子原本對她好是好,就是偶爾有點失心瘋。
她可還在氣頭上的。
也不知道那傢伙在褚秀才家裡過得好不好,這麼些日子也不知道回來看看爹和弟弟。
沈七月心裡莫名出了些怨氣。
「沈東家!沈東家!出大事了!」
院子裡的人本來都在陰涼處午休,被外頭雜亂的腳步和人聲吵醒,虞山跑去拉開木門,就見好些人跟著曲四叔的牛車來了。
「山兒啊,快叫大夫,你哥差點給人套麻袋抓了!現在頭都被打破了!」
虞山聽了這話,見牛車上蓋著個人形一動不動,一下子眼眶就紅了。
回頭喊了句:「爹,嫂嫂,哥被人打了!」
然後拔腿就往鎮上去,劉大夫現在還在他們新宅裡頭,曲四叔見了急忙讓人把虞箏抬進院中,駕著牛車去追虞山。
不少人見到虞家的青磚牆還有些詫異,但人命關天,也沒時間八卦了。
沈七月和虞公幾乎是同時衝出來的,沈七月莫名覺得就是自己剛剛不該想到虞箏,她這倒霉體質還真是無差別害人。
這幾日都沒抽卡了,怎麼還讓虞箏遭了殃?
虞箏被抬進他的房間,後面沈力好奇沈七月的相公長什麼模樣,抬著脖子也沒越過人頭。
只看見一襲灰白的長衫。
想來是個斯文人。
就虞公和虞山的模樣,怕也只是樣貌周正。
沈七月見虞箏臉上的血漬糊了面目,心裡頭慌得尾音都有些發顫,連著問虞公要了幾趟熱水和帕子,虞公早在她頭一回問的時候便去燒熱水了。
按沈七月往常的要求,這水得燒滾開了才行,現在天熱,還得泡在泉水裡放涼。
村里一塊送虞箏來的那些嬸子大姐紛紛安慰沈七月別著急,虞山已經去請大夫了,曲四叔也跟著去了。
沈七月這才一拍額頭,她怎麼能忘了自己能救人呢!
一改焦急的模樣,冷靜地問村人,虞箏是怎麼被人套麻袋打的,所有人都搖搖頭。
「都是聽四叔說的,他說虞箏被人套了麻袋,差點就被帶走了,逃出來的時候給人打的,恰巧就遇到了四叔。」
有個青年與沈七月說,剛剛路上他正聽見那幾個打獵的小子說虞家要招工,想來試試,路上就遇到曲四叔送虞箏回來。
不少人家那沈七月就慌了那麼一會兒便鎮靜下來,還能問發生了什麼,想著沈七月不愧是大家小姐,現在還做了東家。
是個能處理大事的模樣。
照別家的小媳婦,早就慌了手腳哭上了。
畢竟這年頭寡婦可不是那麼好做的,沒了虞箏,沈七月在拋頭露面做生意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