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夫人,我聽說肚子都捅穿了
2024-09-01 01:52:50
作者: 青木小阿姨
再過不久,等知州大人收網,就能真相大白了。
所以現在還不急著說,「以後你就知道了,我早就看他們不爽了,只是小小懲戒一下,順手救個曲幼娘而已。」
沈七月挑眉說道,不過這表情虞箏並沒有看見,只是聽見她上翹的尾音,心情頗好。
兩人才到家剛喝了一口水,就聽見外頭劇烈的拍門聲,兩人對視一眼,外頭響起曲祥的聲音。
虞箏才趕緊去開門。
「這是怎麼回事!」
打開門一陣血腥刺鼻的味道迎面而來,跟過來的沈七月便看見簡易擔架上的曲二壯,臉上沒了血色。
已經與死人無異!
「東家!你救救他吧!我知道只有你能救他了!」
沈七月也知道現在問都是白搭,趕緊叫虞箏去燒水,其他人正猶豫要把曲二壯放哪。
虞箏發話了,將幾人帶去了他房間。
沈七月瞧他一眼,虞箏只是點點頭便繼續去燒水了。
深呼吸後,沈七月忍住不適檢查了一下曲二壯瞳孔。
除了身上還有些餘溫,幾乎是沒有生氣了。
比起齊茵茵那次還要糟糕!
但是家裡並沒有銀針之類的,跟過來的還有曲艷兒和曲麗。
三位族老也進了院子。
如果貿然拿出工具,想必會引人懷疑。
「曲祥,劉大夫呢?」
「在路上,怎麼,東家遇到麻煩了嗎?」
沈七月摸摸額頭,嘆口氣,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她必須要關門才能治療的事:「你讓虞箏拿針線來。」
「是。」
虞箏拿著針線包進房後,沈七月關上了門。
「虞箏,現在開始你就面對門,守住它,誰也不能進。你也不能回頭。」
「好。」
這麼快就答應了?
沈七月有些詫異,再提醒了一句:「千萬不能回頭,我怕你回頭我救不成了。」
主要還是怕被發現。
「七月放心吧,我不看。」
「好。」
這是沈七月第二次使用急救器械,還給曲二壯吊上了輸血包。
劉大夫在外頭,沈七月不讓他進來也不讓走。
月華初上,這是沈七月家裡第二次這麼多人,上一次這院子裡可沒有這麼空曠。
只是角落堆起來的雞蛋,還是把人驚呆了。
曲二壯的生命特徵已經恢復正常,但沈七月知道沒有銀針刺穴刺激,他只能做一個植物人。
可她覺得奇怪的是,為什麼每次技能發動的時候,什麼器材藥物都有,她只需要照本宣科地用上就好,連手法都給她刻在了腦子裡,卻就是不給銀針……
每次都要用劉大夫的,真是麻煩!
回頭得自己準備了。
沈七月終於坐下來:「虞箏,我想要熱水洗手。」
聽見呼喚的虞箏一雙腿都站麻了,這才僵硬回頭,就看見沈七月滿手是血地靠在床邊的柜子上,一張臉在螞蟻燈的照射下滿是疲態。
「好!」
他心裡做疼,卻只能掰著自己的腿開門去倒熱水。
「叫劉大夫進來,讓他準備好銀針。」
「虞夫人,我銀針備著呢!」
一直守在門口聽動靜的劉大夫立馬就進來了,見曲二壯這邊已經救回來了,臉上還有些失望。
這回怕又是什麼都學不到了。
可沈七月淨手後,屏息下針時卻沒有避著他,只告訴他,曲二壯雖然有了呼吸,卻無法醒來,所以需要銀針刺激。
劉大夫一邊看沈七月下針的位置,一邊驚嘆這手法神乎其技。
「還能這樣用?敢問虞夫人師承何處?」
被沈七月白了一眼,只得噤聲繼續觀摩。
最後一針下去時,曲二壯渾身變紅,沈七月一時間也嚇到了,可技能告訴她的沒有錯啊。
待拔針時,沈七月還心有餘悸。
曲二壯咳兩聲,「哇」地吐了一口血出來,咳個沒停,然後摸著自己的傷口睜眼。
「東、東家?我這是……」
他什麼都不記得了,只記得救了曲幼娘出來就被人敲了悶棍,隱約還見到了爹娘驚惶的臉。
「我不知道,曲祥他們帶你來的,然你們去救人怎麼你變成這樣了?」
曲二壯搖搖頭,覺得傷口還有點疼,一下子沒坐起來,被沈七月按下去:「你還是等他們抬你回家吧,這幾日好好在家裡休息,等傷好了再來做工。」
「可我……」
「放心吧,位置會給你留著的。」
聽沈七月這麼說,他才繼續躺下。
其實在曲二壯主動說帶他們去救曲幼娘時,沈七月已經放下成見了。
畢竟人心都是肉長的,那日要不是他及時出現,今天她就看不見太陽了。
「殺千刀的,讓你別去那邊,你非要去!萬一有個好歹,你讓我們娘兩怎麼辦?」
外頭本就在抹淚的李玉,聽見曲二壯醒了,跌跌撞撞衝進來,還差點撞到門上,曲二壯一個翻身把人接住。
沈七月扶額抽氣,這得多疼。
李玉似乎也看見曲二壯表情不對,趕緊檢查下才發現這屋子裡血腥氣濃厚,曲二壯的大半衣衫上都是乾涸的血漬,泡透的梆硬。
虞箏床上面也沒少沾染。
「怎麼傷這麼重呢!怎麼傷這麼重呢?」
李玉的眼淚撲撲地掉下來,被曲二壯輕聲安慰:「沒事的,你別哭了,劉大夫和東家救了我,你哭多了對胎兒不好。」
屋裡狹小,沈七月給了劉大夫個眼神戴上帷帽,兩人悄悄出去了。
劉大夫小聲問沈七月:「夫人,我聽說肚子都捅穿了,那血流了一路,也給救回來了?」
其實他想問的是怎麼救的。
但這話問出來他都想打自己的嘴,果然細看下去,沈七月一雙眼只剩了白色。
「是救回來了哈,夫人真厲害!簡直在世華佗。」
「待會就說是你救的,沒有你的針,人還回不來,知道嗎?」
這一下子劉大夫慌了,抓著沈七月的袖子:「夫人,可不能這麼坑我啊!你不知道,我這幾日為了躲那些疑難雜症,都沒敢回家,沈老爺還笑話我來著……」
一套衣服穿了快五日。
沈七月的聲音輕飄飄地:「為醫者,任善也,哪有見死不救的,你這樣不行,枉為醫者!」
沈七月一板一眼,教訓起劉大夫,把他嚇得夠嗆,連忙擺手:「夫人,可不是我不救啊,是我學藝不精!」
「那今日的你又看明白了?」
「明白個……七八成。」
可以啊,七八成!
被劉大夫這麼一提醒,沈七月轉頭看向劉大夫眨眨眼,突然腦子裡有個新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