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小民莫要刁鑽！

  虞家站著坐著蹲著一屋子的人，早有人連夜奔回家拿來了碗盆，一人一碗雞湯喝得不亦樂乎。

  恰逢這時村婦開口問虞公：「你家老大是怎麼找到沈大小姐的？不是說有大蛇跑下山來吞人，可把我們嚇死了。」

  「真是大蛇呢！我都親眼見著了，腦袋有這麼大！還有幾個嚇暈過去的，不是大蛇還有什麼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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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個人接話，說完所有人都抬頭看著她比劃了個誇張的大小，都是不信的態度。

  說話的村婦沒什麼學問，憋了半天只說了一句：「反正我是看見了，一起的還有劉玲花也看見了，不信你們去找她來問。」

  劉玲花當然是找不到了，她連夜就帶著自己男人和孩子孫子偷偷摸摸準備出村去，恰逢那時有人給二太爺去送雞湯，給她鑽了空子。

  這村裡有大蛇，她又不是曲家村的人，自然得回娘家避難的！

  村婦說完，虞公發話了：「小嫂子說的沒錯，那蛇我大概知道它是個什麼東西……」

  這話一出，所有人又看向他，就連虞箏都從屋裡出來了。

  「各位可還記得，我們一家初來時，箏兒在林子裡失蹤了三天。」

  「我記得！難道跟大蛇有關？」

  一旁的曲忠起身問起虞公，這事村里也有不少人耳聞，但當時的虞家與曲家村裡的人並不熟悉，所以也只是聽說。

  虞公再次提起，不少人應和都想起來了。

  「也不知道叫大蛇會不會褻瀆神明……」虞公放下碗嘆息一句：「我本以為是看不見的山神大人救了箏兒，現在看來，山神大人就是條大蛇吶！」

  大太爺和三太爺互看，他們算是曲家村最年長的人，從生到現在，並未聽過山中有大蛇的說法。

  若真像村中人描述地那般大小，這條蛇定是要成龍的！

  「你是說，咱們村的後山的山神，就是那條蛇？」

  大太爺忍不住起身問起，曲祥趕緊去攙扶，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望著虞公，帶著某種期許。

  若說曲家村有山神庇佑，這可是真真的大好事，不該這麼緊張的說。

  只是山神應該如何供養是個難題。

  沈七月那般可怖的模樣被虞箏帶回來，說它不害人，定無人相信。

  但它盤踞在山中這麼多年，不僅三位族老從未聽說，連從先輩那也沒聽說過，有大蛇傷害過曲家村一人性命。

  此時虞箏正在房裡聽沈七月說：「那大蛇捉了我後口吐人言，是有人偷了蛇蛋才……懲罰我的，但它後來知道不是我偷的蛇蛋，就告訴我，人間很快有大災，然我回來告訴大夥……你就這麼與他們說，別告訴他們是曲大壯拿的蛇蛋。」

  沈七月拉著虞箏的手，她有別的打算，想著這會子村長一家都坐不住了吧。

  這樣也好，她明日找村長交涉，應該能把村里所有的空宅都給她。

  外頭虞公正說著，虞箏被他找了三日帶回來，便高燒不退，醒來後忘記了六歲前所有的事。

  虞箏霎時頭皮發麻，瞬間想起了幼時一些碎片記憶，不僅有大蛇馱著他遊走在山林間，恰是他去找沈七月的那條路。

  還有一個衣著華貴的漂亮女人，慈愛地摸著他的臉笑！

  直覺告訴他，這 才是他親娘，根本不是父親給他看過的，畫裡的那個女人！

  經過虞公的敘述，加上沈七月這次證實，那大蛇確實沒有害人的意圖，這次沈七月的遭遇，只是給偷蛇蛋的人背了鍋，才受了這無妄之災。

  「可惡！到底是誰偷了蛇蛋！要讓我們來承受山神的怒火。」

  「冷靜，虞家媳婦說的是人間有大災，應該不是偷蛇蛋引起的。虞箏，你們知道是什麼大災麼？山神大人就沒給我們指一條活路？」

  虞箏聽了搖頭，沈七月沒說，那便是不知道。

  「七月已經睡了，她既然沒說，那就是山神大人沒有指明，或許神也有它的身不由己。」

  在場的人均是點頭，但心裡頭都七上八下的。

  曲艷兒是個心中豁達的女人，喝了雞湯拍拍手站起來，「你們真不好奇，是誰偷了蛇蛋嗎？我覺得那個人就在咱麼村子裡，不然誰的木桶不藏，非得藏在沈大小姐的木桶里，肯定是有私仇！」

  她這麼一說，大夥也七嘴八舌說開了。

  「管它什麼大災呢！人活一日是一日，這雞腿真香！」

  「哎呀，你吃我的雞做什麼！」

  兩個年輕獵戶站在一塊，啃著自己的雞，他們年紀不小了，但還未成婚，只管自己吃飽全家不愁。

  其他人聽了這話心中豁然開朗，他們這些人終年面朝黃土背朝天，哪還管得了天上地下，先滿足了自己才是最應該的。

  立馬就有人喝了雞湯帶著自己的雞朝虞公虞箏道謝，陸續回家了。

  有肉吃，這不比過年還開心？

  見有人已經吃完拍屁股走人，不少不好意思的村人也起身告辭。

  然而第二日，沈七月還睡得迷糊，村長帶著官府的人來拿她了。

  沈七月迷糊醒來，便看見和衣躺在她邊上的虞箏，詫異之餘也聽見門外虞公惱怒的聲音。

  「曲樹河！你不要公報私仇！七月也不過是為了山兒出氣，讓你賠了一石米，到底怎麼回事你心裡清楚，現在誣告她是有何居心？上官你莫要聽此人胡說，我們家七月，當真與妖無關！」

  「有無關係先拿了人再說，小民莫要刁鑽！否則連你一起拿！」

  一同來的還有縣衙的縣丞，身後跟著十幾官差，各個威武凜凜，嚇得圍觀的村人只敢遠遠去看。

  「不是說那條大蛇是山神嗎？怎麼村長還帶人來拿沈七月了？」

  「那我可不知道，昨夜聽說在虞家的人都喝了雞湯，早上好些人臉上喜得跟過年一樣。哼，指不定就是收了虞家的封口，非說妖蛇是山神！」

  原本羨慕的嘴臉霎時鄙夷，還有些幸災樂禍，一旁的曲艷兒和曲麗聽了臉上都有些掛不住，曲麗正要與那兩人辯駁，被曲艷兒拉住。

  「現在可不能跟她們較勁，會害了沈大小姐的。」

  「我就見不得她們這副不辨黑白的嘴臉！」

  「看看、看看，你這麼剛硬，回頭出了亂子非要給沈大小姐惹麻煩不可！到時候昨夜的人都被帶去問話，萬一有膽子小的說錯了話，是不是會害了沈大小姐？」

  聽了曲艷兒的勸導，曲麗只得干著急，一跺腳回去找三太爺了。

  她們管不了，族老出面總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