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就應該把他們都抓了

  外頭人嘖嘖稱奇，不少人已經圍觀起來沈七月的石板鍋了。

  弄得曲祥更是緊張，這麼貴的東西，沈七月就給放外頭了，進廚房吼一聲，趕緊出去看著石板鍋。

  就怕有人藝高人膽大，真把鍋子搬走了。

  曲祥這句東家，叫到沈七月心坎坎上了，她轉頭看一眼全貴，怕他介意全貴支支吾吾地說：「你自個兒的人，叫你東家也應該。」

  這話冒著酸氣，卻不惹人討厭。

  「哈哈哈，那貴叔就發個善心，咱讓他在店裡當夥計？」

  「你看著安排吧。」

  這個夥計剛剛他就打量好幾次了，做事麻利，還腦子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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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收他做學徒，怕是一個月就能出師。

  可惜他全家的手藝不能外傳，自個家裡頭的又是個整天盪鞦韆啥事不通的黃毛丫頭。

  孫捕快打量著店裡的人，有些人有頭有臉地，還有些人他也打過照面，見著他還主動問一句：「孫捕快，來買烤雞啊？這家的烤雞烤鴨是真的一絕，口味比登豐樓那可沒得差，價格還公道。」

  孫捕快笑著揮揮手，心裡卻不以為意，居然說這破爛小鋪子比得起登豐樓。

  最多也就比其他家做的好吃些，誰不知道登豐樓的烤鴨和神仙蛋天下一絕！

  他有幸嘗過一顆神仙蛋，還是登豐樓試菜的時候撿了個大便宜，從此魂牽夢繞，至今還記得那令人飄飄欲仙的滋味。

  這些窮酸鬼怕是都沒進過登豐樓的大門，更別說嘗過登豐樓裡頭的菜式。

  一個大上午過去，沈七月和全貴終於忙得差不多。

  古代與現代不同，這裡的高峰期在早間。

  午間回家的人較多，客人逐漸減少，一問便只有烤雞，剩下的三隻烤鴨，是個交了定金的客人留著的。

  不能再買了。

  好在上午那幫人沒有一股腦過來，全貴也算鬆了一口大氣。

  幾人正想中午吃些什麼，全貴主動去買菜，提出想吃上次沈七月做的麻婆豆腐。

  他走後沈七月忍不住輕笑，這大叔，自從不用尊稱了倒是挺會使喚人。

  不過這樣也好，相處下來舒服多了。

  「沈……東家，我先回去吃飯，下午再來。」

  「回去吃什麼，煮了你的飯了。」

  沈七月心知是外頭那些傢伙的調侃，讓這個莊稼漢學會了些人情世故。

  不過她既然決定讓曲祥來做夥計，就沒有虧待的道理。

  烤了三隻雞讓他趕緊先送過去給曲四叔，一隻給曲豆兒，兩隻送虞家去。

  「你只說賣不完了，讓他們分擔分擔。記得回來吃飯，不來吃飯下午回去了就別來了。」

  「哦。」

  曲祥沒明白，卻也還是按照沈七月的安排去了，心裡也有些詫異，沈七月怎麼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曲祥一走，孫捕快見沈七月一介女流在鋪子裡頭，咳嗽兩聲，沈七月過去問：「這位官爺吃雞麼？」

  「雞可以來一隻，就是你們今個兒鬧這麼大事，是不是要交些罰金呢？」

  一般人聽了這話，便屁顛屁顛去拿銀子了。

  沈七月偏不，「官爺這話我就不明白了，還請明示。」

  見沈七月裝傻，孫捕快也不是沒見過這樣的掌柜東家，他抬起身後的官刀搖了搖。

  進食的客人們紛紛抬頭，又要走的架勢。

  沈七月忍不住笑孫捕快的行徑幼稚，讓大家不必害怕，捕快大人跟她開玩笑的。

  「誰跟你開玩笑，老子坐在這一早上，屁股都坐扁了，你家這鋪子影響街道秩序，就該罰，要麼就關了把。」

  孫捕快黑著臉抬高下巴，滿臉嫌惡地俯視沈七月。

  這個死胖子，竟然不識好歹，要是等她鋪子裡的人回來，這「罰金」難保要不到了。

  「影響街道秩序？您說的是晨時排隊的那些人吧，我說呢，怎麼能在我家鋪子前排隊呢！大人你說得對，就應該把他們都抓了。」

  沈七月在這裡和稀泥，讓孫捕快氣得七竅生煙。

  有食客笑了：「捕快大人，你不吃雞不吃鴨在這兒擱一早上坐著，怕不是想著撈偏門的生意吧？咱們這個沈老闆可不是那些市井油子，人家是正經八百員外家的嫡小姐，聽不懂你說的什麼也正常。」

  「閉嘴！吃你的雞。我管她聽不聽得明白，我話撂這，今個而就是不能白坐！」

  「那要不，請大人吃一隻？」

  沈七月也懶得與他掰扯，只是伸手要錢的風氣不能長，否則今後不知道多少人要來伸手。

  「喲！孫捕快，今天這麼盡職？還沒回去睡大覺吶！」

  全氏烤鴨的鋪子外頭突然來了一幫子乞丐，領頭的竟是唐浪本人，他在門口左瞧瞧右瞧瞧，看一眼沈七月問：「沈大小姐，你是不是又做什麼好吃的了？」

  「唐浪啊，你來這做什麼？」

  見唐浪來了，孫捕快的面上有些不快，卻又只能隱忍。

  衙內的老人交代過他，東區的唐浪惹不得，那幫子乞丐兒慣會折騰事，所以東區這邊幾乎完全丟給唐浪處置，平時也就每月每戶收個幾錢一兩的保護。

  西區那邊可就不一樣了，每個月到他們個人手裡的銀錢，多少也有個十幾兩。

  剛剛他坐在這裡數了，光晨間這會兒，三錢銀子的烤鴨二錢銀子的烤雞，已經賣了近百隻。

  少說進帳也有十幾二十兩。

  抽個一成也就一二兩，多的他也不要，哪知這個死胖子不識抬舉，這會子唐浪這個狗鼻子也跟了過來。

  可他不曉得的是，沈七月與全貴確定這傢伙很可能是來撈偏門的，沈七月就讓主動來幫忙的小六去找唐浪了。

  唐浪這傢伙也是個不靠譜地，沈七月翻個白眼，瞎了都知道這傢伙就是掐著點來蹭飯的。

  「我來做什麼？我當然是來吃飯啊，孫捕快難道不是？」

  說著唐浪扔了二錢銀子給沈七月：「沈老闆給我來只烤雞唄！不要片，就要剛烤出來滋滋響的那種。」

  「得嘞！」

  來者是客，沈七月進了廚房。

  孫捕快看地是一愣一愣地，唐浪坐下來笑著跟他解釋：「孫捕快你別這樣看著我啊？我唐浪長這麼大，天不怕地不怕， 就怕這傢伙。」

  唐浪搖晃著二郎腿，嘴裡叼一根竹籤，瞧了眼那兩個見他來就要端碗跑的，見他不鬧事又慢慢坐下警惕觀察。

  他笑了一下，摘下籤子指著廚房裡頭又與孫捕快說：「可不止我怕。您是外鄉的，來晚了，再來早些就能聽見她大名。別說東區，西區都無人不識，不信你問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