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戰神竟是嬌嬌女> 第一百五十章 寄養

第一百五十章 寄養

2024-09-02 22:54:05 作者: 焦糖橘

  老薛頭一大早就派人去把沈琅抱了過來,將人藏在了自家的西屋頭。

  秦氏見他鬼鬼祟祟地在家裡藏了一個人,將他扯到一邊盤問了起來,「這是不是阿若救下的那個孩子?」

  本章節來源於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

  知道事情瞞不住,他也就應承了下來,「是,這孩子會給阿若招惹是非,不能留在她身邊,我就把他抱了過來。」

  「你看他頭上那傷,還在往外滲著血,左邊身子都被繃帶給纏住了,你將人抱回來,誰來給他換藥?」

  秦氏數落他道:「這傷口處理不好,你會將他害死的。」

  老薛頭管不了那麼多,事情做都做了,難不成還要他把人抱回去?

  他朝秦氏耍起了無賴,「人我抱回來了,能不能救活就看你的良心了。」

  秦氏上手就扇了他後背兩巴掌,「你把這麼大的麻煩帶回家裡來,甩手扔給我,一句話就撂了擔子不管,你是不是想成心氣死我?」

  她氣歸氣,罵歸罵,該做的事一點都不耽誤,「去把江大夫叫過來,沒她看著,我沒辦法給他換藥。」

  老薛頭就知道自家的婆娘識大體,他滿臉堆笑地說,「我這就去給你找江大夫過來。」

  他推開木扇門,出了門口就見周敘言一臉怒氣地站在了石階上。

  「老爹,那個要死不活的人,是不是沈均宜的兒子?」

  老薛頭伸手擼過他的頭,將他往身後帶去,「那是你沒見過面的張大叔死後留下的遺孤,哪來的什麼沈均宜的兒子。」

  「老爹,外面都傳成什麼樣了,你還想騙我?」

  周敘言眼裡蓄滿了淚水,他憤恨地道:「沈均宜害死了寡婦村的男人,我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你怎麼能把他的兒子帶回家裡!」

  老薛頭氣得火氣上涌,抬手就要抽他,秦氏連忙衝過來,把他給攔住了。

  「周敘言,你再渾說,我往死里抽你。」

  「行了行了,快去找江大夫,救人要緊,沒得耽誤了時辰,我回頭替你說他兩句。」

  老薛頭被她給勸住了,罵咧咧地往外走,一出大門,就見謝蘭若提著玄青劍,從巷口走了過來。

  真是出門沒看黃曆,事事不順。

  謝蘭若跨進門檻,開口就跟他要人,「師父,別藏著掖著了,人呢?」

  老薛頭悶著頭往回走,抵賴到底,「什麼人?我不知道你說什麼。」

  「沈琅的傷勢很重,你治不好他,趕緊把人交給我。」

  「我這裡沒這個人!」

  老薛頭和她攤了牌,朝她大吼出聲,「戍衛營今早出兵去醫館拿人,那個孩子被帶出了東城門,他是死是活,今後都與你沒有任何關係。」

  屋檐上的冰凌,掛不住地掉在地上,碎成了一地雪渣子。

  院子裡簌簌地下著雪,融在了倆人溫熱的臉上。

  謝蘭若的目光越過了老薛頭,落在了西屋的炕上,一眼就看見了那繃帶纏著的肩頭。

  「師父,屋裡那人是誰?」

  老薛頭毫不含糊地告訴她,「那是我撿回來的養子,與你沒有任何關係。」

  這話極具殺傷力,將周敘言擊得粉碎,他哭聲不止地說道,「老爹,那我怎麼辦,你讓我在這個家裡還怎麼呆下去?」

  「不管你願不願意,只要你認我這個爹,以後就得跟他同進同出,住在一個屋檐下。」

  老薛頭這話一落地,周敘言便哭著往外跑去,任秦氏在後面怎麼喊他,他都沒有停下來。

  秦氏擔心這孩子想不開,趕忙追了上去。

  謝蘭若闖了這麼大的禍,最後背負起這一切的卻是老薛頭。

  她無比慚愧地道:「師父,是我連累了你。」

  老薛頭終究是老了,見不得她這般自責的模樣,「不過就是多一雙筷子的事情,這孩子養在哪裡都不放心,還是放在我眼皮底下看著穩妥些。」

  何況他身上還藏著事。

  江映禾給沈琅診了脈,將他的手放回了被子裡,「情況不太好,許是在雪地里受了寒,這場發燒來勢洶洶,我要給他下幾味重藥,先把他的病情穩住了再說。」

  謝蘭若瞭然地點了點頭,她動手解下了沈琅頭上的紗布,給他清洗傷口。

  「接下來你作何打算?」

  「把他藏起來,等回了京師,讓他隱姓埋名地寄養在師父那裡。」

  謝蘭若沉聲道: 「前提是他能挺過這個鬼門關。」

  江映禾看著這張輪廓分明的側臉,頗有一絲憂慮,「聽說沈均宜長得極其俊秀,但凡見過他的人,都會對他過目難忘,就這孩子的骨相上看,他將來定會長成風度翩翩的美男子。」

  這話一下提醒了謝蘭若。

  當初在朝堂上指證沈均宜是狼人時,就用了山長的那副畫和沈琅做對比,結果這對父子小時候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謝蘭若又一次感受到了那種生生撕扯的絕望,這個世道,當真不想讓這個孩子獨活。

  董氏一直將他教得很好,儘管他死犟著一張嘴,性子倒是不壞,無論何時何地,都想要護著他娘。

  她要在他那暗沉的宿命里,為他抓住一絲光。

  「相由心生,他將來定會長得和沈均宜不一樣。」

  周敘言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雪地里,將秦氏遠遠地甩在身後,他拐進了青石小巷,躲進草堂的學舍里,坐在地上,埋頭痛哭了起來。

  裴軼住在草堂的後院裡,聽聞哭聲找了過來,見周敘言躲在牆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他推門走了進來。

  「裴……先生——」周敘言抹掉臉上的淚水,抽噎地站起來,朝他恭敬地行了一禮。

  「你為何躲在這裡?」

  「沒……沒什麼。」

  裴軼之前在草堂里給他們教習禮樂,他向來嚴苛,最見不得的就是學童撒謊,「把手拿出來。」

  周敘言把手伸了出去,裴軼象徵性地打了一下他的手, 「什麼事讓你哭成這樣,說出來,我可以幫你評判一番。」

  周敘言憤憤不平地哭訴了起來,「老爹將沈琅帶回了家裡,他可是沈均宜的兒子,當時就是沈均宜害死了寡婦村的男人,我和姓沈的全家都有仇,他怎麼能將那人帶回來?」

  裴軼等他哭聲漸小,才和他說道:「周敘言,這回是你錯了,過於偏見,以至於你沒辦法明辨出是非。」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