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女主人
2024-09-01 01:26:33
作者: 海棠花一枝
二人在這主廳待了半個時辰,好容易再將小包給送了回去。
金喜來的時候發現霍玉娘的臉色有些不對,便一臉焦急的追問著。
「姑娘是不是在我走了之後太子殿下說的什麼話,你怎麼這臉色看上去有些不好呀?不過這太子殿下送來的這些瓜果稻是我們之前在邊疆最愛吃的那些。」
金喜細心地將那些瓜果擺放在了桌上,這些瓜果在京都那可都是稀缺的玩意兒,大部分都是靠著進貢。
皇宮裡的那些東西陸景淮是萬萬不可能會帶出來的,所以這些東西都是小羅托人從邊疆送來的。
陸景淮的情義之重,金喜也看在眼裡。
她也知道太子殿下心中是由自家姑娘的。
可她就是有些揣摩不透,自家姑娘心裡到底在想著些什麼,尤其是這幾日,姑娘總是喜歡呆呆的站在窗邊看著窗外。
「不是,並非是因為太子殿下,對了,那寡婦一家現在睡在何處?幫我收拾一些東西,我想要去探望她們一番,好歹當初我這條小命也是她們救的,與她們在一塊兒的那一段時光,倒也讓人覺得很是回味。」
對於寡婦她們金喜沒有什麼好感,畢竟那一段時間金喜鎮與陸景淮一同差點把整個京都都給掀翻了。
除非是因為寡婦故意隱瞞的話,她們早就已經將姑娘給接回來了,何至於讓姑娘還受了那麼多的委屈。
大夫都已經說了,若是姑娘能夠早些找回來的話,先允許胸口的傷口已經癒合了。
霍玉娘看出了金喜的厭惡,不由得捂著心口咳嗽了兩聲。
「外頭恐怕是要下雨了,我這心口有些疼。」
什麼?金喜一聽這話,趕緊將手上的事兒全部都給放在大步走到霍玉娘身邊,拖著霍玉娘的肩膀,小心她讓她在床邊坐下。
「姑娘怎麼也不早說呀,若是這身子骨不爽利的話,應該儘早的讓宮裡的太醫出來,替咱們家姑娘好好的瞧瞧才是。」
「哪用得著驚動宮中的太醫啊,我知道我身子是怎麼回事,我也知道你心裡埋怨著寡婦。可她畢竟救了我一條命,也把我當成親生女兒,一般來對待那一段日子,其實我過得也很有滋味。」
霍玉娘的話音一落下外面,突然之間就下了一場大雨。
來到了寡婦她們所在的梅花院,外頭的雨是下的越來越大了,金喜撐著一把傘,在雨幕之中已經看不清楚人影。
不一小會兒的功夫,天空之中,突然之間就想起了一道炸雷,嚇的金喜手中一松,差點就把這傘給丟了出去。
就連霍玉娘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雷聲給嚇得瑟縮了下。
金喜趕緊的將著傘給收好小心的拍著霍玉娘的後背,她知道姑娘自小就害怕打雷。
「姑娘不是我說您這外頭打著雷下著雨呢,您自小的時候最害怕打雷了,非得到寡婦這院子裡來瞧瞧寡婦嬸嬸一直都在這裡住著,咱們家大將軍也沒有要虧待她們的意思,吃的喝的也都是按照府中主子份例給她們分配的。」
大將軍心中感懷寡婦救了霍玉娘一命,所以把她們安置在了院子裡,起先還給她們配了不少的丫鬟伺候著。
這是寡婦一家一,早就過慣了清貧的日子,習慣了自己自足,非但拒絕了大將軍的好意,還主動承擔起了府中很多的事。
就比如霍玉娘每天吃的這些飯菜,幾乎都是寡婦親自做好的。
寡婦有好幾次想親自到這前頭去看看霍玉娘,她也想著自己所做的這些事情,唯恐的霍玉娘會埋怨自己,所以一直都在這後院裡躲著,心想著只要霍玉娘過得好,她也滿足了。
那寡婦聽到外面說話的聲音,便一出門看見霍玉娘之後愣在了原地,她發現了霍玉娘的不對勁,連忙衝上前去,直接把霍玉娘摟在了懷中,輕輕的拍撫著她的後背。
「孩子外面突然之間打雷,你怕是被嚇著了吧,這打著雷你到我這來做什麼?」
寡婦嘴上雖是埋怨著,但是手上的動作卻從沒有停下,不停的拍攝著霍玉娘的後背。
自從阿娘走了之後,霍玉娘一直都是獨自一個人在將軍府呆著,唯一一個能夠同自己說話的人,也就只有金喜了。
阿爹雖然向來對自己不錯,但到底是個大將軍,軍營之中的事物繁多,哪有那麼多的功夫來與她一個女兒家說這些交心的話。
霍玉娘的眼淚不由自主的流淌了下來,整個人的身體傾斜湊在了寡婦的懷中低聲說道:
「阿娘女兒只是有些想你了。」
一聽到這話,寡婦更加的忍不住了,兩個人抱頭變痛哭了起來,就連站在一邊對寡婦有些意見的金喜,此時也是淚眼婆娑。
哭了好一會兒,寡婦這才推開了霍玉娘,想起了自己的身份。
「姑娘莫要胡言亂語了,姑娘乃是大將軍,你的親生骨肉,那是我這個寡婦能夠攀附的。」
「先前是我吃了豬油蒙了心,想要將姑娘留在身邊,才編出的那些話來。」
「除非是因為我自私自利,也不會害著姑娘,一直都被我困在了身邊。」
「姑娘心裡沒有埋怨我,我已然是感激不盡,哪裡還敢當姑娘的阿娘呢。」
霍玉娘已經這一話不由得心中一酸,恢復記憶的那一段時日,她確實心中是百般的糾結,也曾經有埋怨寡婦的意思。
可再一想著自己與寡婦在一塊的那一段時光,寡婦幾乎將所有最好的一切都給了自己。
「阿娘我從來沒有怪罪你的意思,這是這一段時間回到了京都,有諸多的事務要去處置,所以沒有來探望你們。」
「我已經修書一封給了阿爹,日後你就是將軍府的女主人,整個將軍府上下所有的事物都會交給你來打理,你也是我的阿娘。」
霍玉娘的眼睛亮晶晶的,寡婦今後卻愣在了原地,等她反應過來之後便連連擺手。
「姑娘這說的是哪裡的話呀?我不過就是一個下賤的山裡人罷了。」
「咱們這種下賤人哪裡還能夠當得了這將軍府的女主人,您可千萬別在大將軍面前說這些糊塗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