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五章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2024-09-01 01:05:46
作者: 君心九淺
「何大小姐還在水裡……」
賀習凜話還沒說完,蕭璟珩就跳入水中,他訝然:「秦王殿下!」
跳入水中的秦王殿下,感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水,冰冷而無情,把他團團圍住,不留一點縫隙。
他一跳下,千絕和兩個暗影也跳入水中,留著萬蹤和其他人在船上。
該死!
該死!
蕭璟珩不停的咒罵自已,心神不寧,右眼亂跳,不就是顯示著她出事了嗎?
自他看到有人落水到現在,最少有將近一盞茶時間,而他在黃金時間……
他無法想像他的小不點,他的小丫頭,在冰冷水裡的恐懼,在冰冷水裡的無助,在冰冷水裡沒有他的保護。
他的小丫頭……
看到了!
他看到了!
他看到他的小丫頭,頭髮被掛在船底釘子上,她整個人如只沒有生命的娃娃,張開雙手,就這樣了無聲息的掛在船底。
那樣的無助,那樣的無力,一點也沒有她平時的囂張狂妄,活潑有生機。
她的眼睛半眯著,也不知是……
他無法繼續想下去,他用力朝她游去,摟住她的腰,沖千絕做個手勢,對方手起劍落。
何青蕪的頭髮被割斷,蕭璟珩抱著她朝水面迅速衝出去,衝破水面落在甲板上,把她平放在甲板上。
可是,他的小丫頭,臉色蒼白,並沒有在第一時間,朝他伸手,也沒有笑著跳著,撲到他懷裡。
她就這樣靜靜的躺著,沒有一點生機,沒有一點力量。
「小姐!」連翹尖叫著撲過來,搖晃著她的身體,「小姐,你快醒過來,小姐。」
蕭璟珩一把甩開她,對著何青蕪背部輸入內力,但是沒有用。
「蕪兒!」換好衣服的秦氏聽到這句叫聲,嚇的雙腿一軟,連滾帶爬的衝出來,看到蕭璟珩懷裡的何青蕪,當下嚎出聲,「蕪兒,蕪兒你醒醒,我是娘親啊,你不要扔下我。我聽話,我一切都聽你的,你不要生氣,不要不要娘,我一切都聽你的,你睜開眼看看娘親好不好?」
「滾!」蕭璟珩甩開撲上來的秦氏,把他的小丫頭摟在懷裡,雙眼赤紅,凶神惡煞,「都給我滾,她是我的。」
他再次給她輸入靈力,但是,沒有用。
甲板上站的人,看著瘋狂的秦王殿下,都嚇傻了。
「姑娘,你想想辦法救救小姐,小姐她會醫術的,她一定和你說過,怎麼救落水者,對不對?」連翹搖晃著秦氏,哭的淚流滿面。
秦氏一怔,隨後拍打著腦袋點頭:「對對對,蕪兒以前救過落水者,對對對,她當時是這樣做的。是這樣,沒錯。」
「說!」蕭璟珩可以不相信別人,但是他相信他小丫頭的醫術,若是她敢說第一,京城沒敢說第一。
「按壓她這裡。」淚流滿面的秦氏,指著何青蕪的胸口,「用力按,按到她把水吐出來,然後還要做搶救工作。蕪兒還說,捏著落水者的鼻子,往落水者嘴裡吹氣,藉由我們替她呼吸。」
蕭璟珩立即照做,雙手顫微微的按在她的胸口上,用力按下去,但是她的嘴裡並沒有水吐出來。
小丫頭沒有一點反應。
秦氏哭喊著大叫:「有用的,蕪兒說過,會游泳的人在水裡,可以忍上一盞茶的時間。隨後的一盞茶時間,便是救人的最佳時間,時間還沒到,她是有救的,她會沒事的,她是活著的。」
蕭璟珩按壓著她的胸口,又捏著她的鼻子,替她做人工,心中狂喊著:何青蕪,你趕快給本王醒過來,不然,本王殺光靜寧侯府的人,殺光你在乎的所有人,讓她們全部為你賠葬。
何!
青!
蕪!
「咳!」
一道咳聲響起,所有人緊崩的心,都在這一刻崩了,狠狠的鬆了一口氣。
「何青蕪!」蕭璟珩又緊張又激動,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何青蕪趴在他的腿上,把他的手放在背上,口齒不清說道:「再拍拍。」
蕭璟珩輕輕的拍了一下,趴在他腿上的何青蕪說道:「再稍微重點。」
照做後,何青蕪又吐出了幾口水,這才軟綿綿的,看向蕭璟珩,看到他雙眼紅了,抬手摸向他的臉龐,輕笑:「你哭了。」
「沒有。」蕭璟珩別開臉,「剛才水進眼睛裡了。」
何青蕪輕笑,這個男人一點都不會說謊,但是心中卻很甜蜜,她以為是賀習凜跳下去救了她,沒有想到是她最想念的那個人。
當他跳下去,如條美人魚朝自已游來時,自已便該知道,只有她的他,才會如此在乎她。
換好衣服坐在船倉里的何青蕪,捧著熱熱的薑湯,喝下去後,整個身體都慢慢的暖起來。
活著真好!
待到身體暖和點,何青蕪才自船倉里走出來,看到甲板上跪滿了人,大吃一驚:「怎麼回事?」
秦氏立即走來扶著她:「好受點嗎?不好受就別在這裡吹風。」
蕭璟珩回答她的話:「撞你船的人。」
何青蕪一怔,隨後擺擺手說道:「想必他們不是故意的,而我也沒事了,這事就算了吧?」
「可他們就是故意的。」
蕭璟珩淡淡挑眉,萬蹤一腳踢向跪在最前面的人,冷喝出聲:「說!」
那個抖擻著身子,惶恐萬分,若是知曉這畫舫的人,和秦王殿下有關係,打死他也不敢來:「是,是我們世子妃讓我們來的。」
「世子妃!」何青蕪皺眉,想了想,冷笑,「王依依?」
那人點頭如搗蒜:「嗯,她就是我們世子妃。」
「原來是她。」何青蕪輕笑,「我還以為她經過王廣逸的事,王家人應該收斂才對。沒有想到,她倒是更囂張,居然派你們撞我們的畫舫?難道她不知道,若是我們沒人救,豈不就淹死在東湖裡?」
那人顫抖出聲:「世子妃說,姓何的都該死,死了就替她侄子報仇了。」
還真是一位忠心的主,就這樣了把主子給出賣了。
蕭璟珩手握緊,全身冷汗溢出,比這個冬天的湖水還要冷:「你打算怎麼做?」
「她想我死,我還不至於心軟到要她活。」何青蕪摸了摸頭髮,心疼的很,「更何況,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她王依依要我命還說得過去,卻還讓我娘親受此罔顧之災,這帳可就不能就這麼算了。」
那人抖擻的腿直打抖:「求何姑娘饒命,饒命啊。」
「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我就在你身後。」蕭璟珩適時出聲。
何青蕪乖巧的點頭:「嗯。」
差點害死她娘親,就以為這事就這麼算了嗎?
想得美!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何青蕪勾唇冷笑。
看著秦王殿下和女人之間的互動,秦氏嚇的直捂嘴,她從來不知道,女兒居然和秦王殿下走的這般近。
再回想女兒每次問她,秦王殿下做女婿怎麼樣?沒有想到兩人居然這麼熟悉?
當然,她自動忽略剛才秦王殿下給女兒做呼吸的動作,理由便是那是在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