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零章 浪漫的跟蹤者
2024-09-01 01:05:27
作者: 君心九淺
一大早,聽到鳥的叫聲,看到梅花開的燦爛,任誰的心情都會很好。
不用上學的何青蕪,又有了新目標,攪動京城,所以一大早便開心的,裂嘴笑眯眯,又蹦又跳的朝綺暖苑奔去。
看到站在梅花樹下,微仰頭看望天空的秦氏,何青蕪停下腳步,心中哎嘆,古代的女子,真是太悲哀了。
雖說秦氏已經生了孩子,但是總得來說,她今年也才不過三十一歲,過完年也才三十二歲。
三十歲的女人,她卻活得如個七八十歲的女人一般,整天被關在後院的這一方小天地里,看著天上自由的飛鳥,憂傷而又嚮往。
寶石和翡翠看到何青蕪來了,想要提醒秦氏,何青蕪搖頭,躡手躡腳的朝秦氏走去。
而後,一把抱住秦氏,大聲笑道:「啊哈,娘親,嚇到沒有?」
神遊天外的秦氏,還真是被她這一抱給嚇著了,輕拍何青蕪肩膀,佯怒:「你這死孩子,還是沒大沒小,不知道人嚇死人,會嚇死人嗎?」
何青蕪任由她拍打自已,雙手托在下巴處,做了一個盛開的花朵樣:「娘親,你看我這美麗燦爛的笑容,你忍心下手?」
此話令秦氏再次拍打她:「你還好意思笑,看我不打死。」
「小白菜啊,地里黃啊,兩三歲上,沒了爹啊,跟著娘啊……」
何青蕪一開口唱著這道歌,立即就把秦氏的眼淚唱落了,抬手又打向她:「你這死孩子,一大清早惹我哭做甚?」
「娘親,咱們出去走走吧?」何青蕪抱著她的手臂撒嬌,「天天關在這裡面,不悶死也得愁死,不如出去走走,散散心。聽說,那個東湖就很不錯,今天咱們去游湖吧?」
「游湖?」秦氏雙眸里有一剎那的亮光,可即即就暗了下去,「這也是一個不錯的主意。說什麼呢,大冬天的去游湖,你想凍死為娘嗎?」
「可是,娘親,我就想去,我想去嗎,我陪我去好不好?」何青蕪使出殺手鐧,撒嬌賣萌賣慘,求得秦氏同意,陪她去游湖。
一出靜寧侯府,秦氏那淡淡憂傷的臉上,立即明亮起來,大眼睛更是流光異彩,水汪汪的,讓人一眼就沉輪在她那會說話的雙眼裡。
何青蕪拒絕帶帷帽的提議,理直氣壯的說道:「我長的又不好看,這麼瘦瘦弱弱的,京城人又不認識我,我戴帷帽做什麼?」
秦氏哎嘆:「你怎麼說都有理。」
何青蕪笑嘻嘻的:「我就喜歡這樣子,抱著娘親,看著娘親的臉,娘親看著我的臉,那才叫做一個幸福。」
婦人可以不戴帷帽,當然,你要戴也是可以。
聽著何青蕪的話,秦氏拿在手裡的帷帽還是放了下來,苦笑一聲:「是啊,京城中認識我的人,怕是早就把我忘記了,戴與不戴又何區別,走吧。」
何青蕪挽著秦氏的手,在街道上,這裡竄竄,那裡看看,整個人沒一刻安份的時候,看著喜歡的,直接買下來,不喜歡的看看而已,笑的如個孩子般。
秦氏被她的情緒感染了,也陪著她看起來,也買了點小玩意。
只是,她一直覺得有人在看著她,朝後望去,又沒有什麼,但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又真實存在。
秦氏覺得毛骨聳然,輕扯何青蕪的袖子:「蕪兒,我們回去吧?」
正在選簪子的何青蕪,頭也沒抬的說道:「都還沒到東湖,還沒坐船,你急著走做什麼?」
「走了,回去吧?」秦氏的聲音,都有點微微顫抖。
何青蕪這才抬起頭來,看到秦氏的臉色不好,驚問:「怎麼了,娘親?」
秦氏四處望望,小聲說道:「我總覺得有人在盯著我看,看的我毛骨聳然,全身起雞皮疙瘩。蕪兒,咱們回府吧。」
太可怕了,怎麼會有人躲在暗處看她呢?
何青蕪雙眼微眯:「娘親,你太敏感了,你都說了,京城裡認識你的人,怕是早就把你忘記了,又怎麼還會有人偷看你?就算是有人偷看你,那也是認識你的人,沒事,咱們大大方方的。」
此時的秦氏早沒了主見,只能聽何青蕪的。
何青蕪靠緊秦氏,終於感受到了那道目光,那道目光火熱火熱,好似在盯著一頭肥羊。
該死!
何青蕪正愁沒處下手打一架,一感覺到這道目光,對秦氏說道:「娘親,你等我一下。」
讓四個丫鬟保護好秦氏,何青蕪跑了,自那個偷窺者身後繞過去,拍在他的肩膀上:「嘿!」
那人頭也沒回,手就打了出去,何青蕪迅速格檔,兩人打了起來。
一照面,賀習凜立即收手:「何姑娘!」
何青蕪挑眉,冷笑:「認識我?說,為何跟蹤我們,我可不認識你。」
偷看的賀習凜被當場抓住,臉色尷尬無比:「我可沒有跟蹤何姑娘?」說罷,就要走人。
何青蕪手一伸,擋在他面前,皮笑肉不笑:「不說清楚,休想走人。」
賀習凜看著她,突的轉身跑人,何青蕪一怔,立即追人:「想跑,問過姐沒有?」
銀針飛射而出,賀習凜感覺身後的殺氣,腰身一扭,避開銀針,來了一個飛檐走壁,但何青蕪的銀針也隨之而來。
「何姑娘,在下沒有想要跟蹤你。」賀習凜真是沒有想到,何姑娘的暗器打得如此好,再這樣下去,受傷的也許會是他。
何青蕪讓手上銀針暴露在他的目光,明明雙眼帶著凶光,說出來的話,卻可愛著緊:「那要怎麼辦呢?本姑娘不相信你,只相信我的銀針。」
銀針在太陽不下,如淬了毒的冷芒,令賀習凜皺起了眉,對著她抱拳做揖:「在下並非是有意要跟蹤你們,在下只是正好經過,看到令堂,覺得她很像我以前的朋友,所以才一時恍了神,看的仔細了點,還望何姑娘海涵。」
何青蕪挑了挑眉:「是嗎?」
賀習凜堅定點頭:「是。」
「那,走吧?」
何青蕪自他身上感受到正義和血性,卻沒有感受到他身上的殺氣,由此推測出,眼前這個人,也許說的是真的。
再者,若是他不說為何跟蹤她們母女二人,難道要逼他在眾人面前,嚷嚷出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