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八章 女人的手段
2024-09-01 01:04:47
作者: 君心九淺
吃著茶,王依菲笑道:「還真是不一般,口感不一樣,也許是個人口味不同,我倒是喜歡放茱萸下去煮。」
三公主笑道:「是嗎?那行,淑媛娘娘,這裡有托盞和茶葉,那就讓我母后試試你的手藝吧?」
王淑媛的心咯噔的往下沉,臉上卻不動聲色,朝皇后娘娘看了一眼,點頭笑道:「好!」
可是她的心中,卻千轉百繞,不對,這事情不對。
三公主是賢妃生的女兒,而賢妃又是劉太傅之女,劉太傅和父親王太師,一直不對頭。
王淑媛手上動作不停,面帶笑容,把新鮮茶葉放入陶中,腦海卻快速轉動著。
皇覺寺的方丈正道大師,他親手種了幾顆茶樹,那看的可是如眼珠子一般著緊。就算是皇帝開口,他也未必會把茶葉獻上來。
可是現在三公主卻說,駙馬爺有一兩茶葉,還帶了半兩茶葉來。不但邀請皇后娘娘吃茶,還把自已邀請來。
這,真的很不對勁。
也許是心冷靜下來,耳朵也靈敏了許多,王淑媛聽到了自已宮女的聲音。
三公主看到王淑媛朝門口瞄了一眼,她微皺眉,朝皇后看了一眼,挺了挺背。
「煮好了。」王淑媛把煮好的茶,往前推送。
煮好的茶是放在托盞中的,王淑媛把它往前送時,不知怎麼的,托盞倒了,滾燙的茶水朝三公主灑去。
說那時遲那時快,三公主盤坐的腿一勾,小桌案轉了一下,換了下方向,滾燙的茶水朝著皇后灑去。
「啊!」
一道尖叫聲響起,三公主擋在皇后面前,整個手背都被燙紅了。
皇后眼微眯,大怒:「王淑媛,你好大的膽,居然敢當眾向本宮行兇?」
王淑媛一看是三公主被燙了,而不是皇后娘娘,她很快冷靜下來:「皇后娘娘,是三公主踢到了桌案,才會把托盞打翻的,這不關我的事。」
說罷,她站起身朝皇后行禮:「臣妾先行告退。」
只要不是燙著皇后,她便不怕。就算是燙到了皇后,那又怎麼樣?她得皇上的寵愛,只要流兩滴眼淚,撒一下嬌,便萬事大吉。
便何況,宮外還有她的老父親,那可是王太師。
「來人!」皇后冷喝,「王淑媛想對本宮行兇,被三公主救下,以止受重傷,立馬把王淑媛抓起來,等候發落!」
「我看誰敢?」
王淑媛此時更加覺得這裡面有鬼,她不能再待在這裡,她一定要走人,她一定要見到皇上。
還是說,宮裡要出大事了?
這一刻,她慌亂了,沒了皇上寵愛的她,那就是一坨爛泥。
然而,衝進來的金吾衛,嚇著了王淑緩,皇后宮裡的姑姑們,衝上來就把王淑緩的嘴給堵了,押去地牢。
動作迅速至極,根本就沒給王淑媛反應過來的機會。
此時,只剩下皇后和三公主。
對著手背吹噓噓的三公主,眼紅紅的,聲音嬌弱的如小女孩般:「母后!」
皇后冷冷的瞄了她一眼:「別以為你是我帶大的,就敢亂來。」
三公主低頭,睛淚啪的掉下:「母后!」
「說,是不是又是蕭子梨,那小混帳讓你做的事?」只有那小崽子,才會讓三公主做這麼危險的事,「知不知道,若是剛才出那麼一點差錯,你這張臉就不要要了。」
三公主嘟嘴可憐而又委屈:「母后,你別生氣了,我會保護好我自已的。我真的沒事,你看,不就是紅了一點嗎?連個泡都沒起。我哪成想到,王淑媛會突然把托盞推倒,她那明明就是故意想要燙傷我。母后不替我訓斥她,還凶我。我就知道母后不疼我了。嗚……」
皇后揉揉額頭:「好了別哭了,真當我眼瞎,沒看到你踢桌子,讓托盞滾到這邊來嗎?你這是想讓我毀容?」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三公主嚇的直擺手,「托盞離母后還有一段距離,就算是熱水倒下來,也燙不到母后。更何況,這不是還有我嗎?」
「給我說清楚。」皇后冷喝。
看著冷著臉的皇后,三公主吐吐舌,不敢隱瞞,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
皇后皺眉:「十九?他讓你不管用任何辦法,都要拖住王淑媛,不准王太師見她?為什麼?」
三公主聳聳肩:「十九叔的腦迴路,誰了解,反正我不知道,我只照做。」
「所以,你拼著被燙傷的危險,也要把王淑媛留在我這裡?」皇后恍然大悟。
三公主笑了:「正是。在母后這裡,王太師就算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闖到這裡來。」
皇后冷笑:「你別忘了,王太師不敢,皇上可敢。」
三公主呀了一聲,懊惱的很:「百密一疏。」
小太監向開心帶著太醫來了,太醫替三公主上藥包紮好,囑咐了幾句才離去。
向開心這才小聲的同皇后說道:「皇后,五殿下派人來傳話,說皇上正在太后那裡下棋。還說,十九皇叔給他的任務,是讓他拖著皇上不准召見王太師。」
皇后大驚失色:「又是老十九?他想做什麼?王太師來了嗎?」
向開心說道:「嗯,來了,但是被趕了回去,沒見著皇上。」
皇后眉頭緊緊的擰著:「這老十九這是在想幹嘛?」
沒人知道,至少是現在沒人知道。
宮中人行色匆匆的,卻又寂靜無聲。
王太師再次站在宮門口,等待著召見。
小太監匆匆而來:「王大人,淑媛娘娘不在宮裡。」
「不在宮裡!」王太師臉色大變,「可是去了別處?或者是和皇上在一起?」
小太監再次說道:「王大人,這奴才就不知道了。」
王太師眼沉了下去,沒有召見,是不可以進宮的,否則便是闖宮,那可是死路一條。
視線越過小太監,看向他身邊,那又長又直的幽幽深巷,神秘而又引人犯罪。
王太師此時,已敢肯定,是秦王殿下向他出手了。至於何小子和王廣逸,不過是戰前的一個犧牲品罷了。
「好,我知道了。」
王太師轉身走人,原本溫和的雙眸,瞬間狠辣陰沉,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