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我給你講個故事
2024-09-01 01:00:49
作者: 君心九淺
面帶笑容的何青蕪,笑看著銀票摔在身上,飄飄灑灑落在雪地里,心中卻在狂吼,甘霖娘的,身份真厚啊。
但那又怎麼樣,老娘竟然敢讓你輸,就沒想要放過你。
何青蕪摸了摸鼻子,拱手做揖:「靜寧侯府大小姐何青蕪見過梁國公府梁小公子。」
所有人都被她這一手法給嚇著了。
梁康實也被何青蕪這一手法給嚇著了,但更多的卻是得意,他得意洋洋的蔑視何青蕪:「不必多禮,以後記住見到本公子繞路走。」
何青蕪很乖巧的點頭:「哦,可是我和你同樣在天才班,我要怎麼繞路走?」
梁康實氣結,他剛才那樣說,不過就是一句場面話,場面話聽不懂嗎?
「你!」梁康實真想一拳打在她臉上,看著她這張笑臉,他心慌,總覺得她憋著一肚子的壞水。
何青蕪說:「你是梁國公的小公爺,是淑妃娘娘的侄子,你的身份擺在那裡,我一個侯爺的女兒,怎麼可能敢不聽你的話。萬一這話若是傳到你姑姑耳里去了,突然有那麼一天,把我召進宮裡,又正巧碰著皇上,還衝撞了太后什麼的,那我豈不是死無全屍。」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怔住了。
本書首發𝔟𝔞𝔫𝔵𝔦𝔞𝔟𝔞.𝔠𝔬𝔪,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就連千絕也怔在原地:「爺,何姑娘在給梁公子挖坑。」
「他會跳的。」萬蹤接話。
蕭璟珩沒出聲,目光盯著手上的茶盞,慢慢的轉著。
梁康實皺眉怒道:「你胡說什麼?我們倆的事,怎麼扯上我姑姑和皇上?你可千萬別亂說話,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何青蕪誇張的拍拍胸口:「哎呀!真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因為輸不起,我又不想被小公爺打一頓,所以你想找你姑姑替你報仇?原來不是啊,嚇死我了。」
「若是梁公子不告訴你姑姑,只告訴你父親或者是祖父的話,我倒是不擔心的,大不了少條胳膊少條腿,瞎隻眼睛割掉舌頭什麼的,至少還有命在對不對?」
眾人譁然。
在場的都是王公貴族家的孩子,那些陰暗的事,他們那是自小便知道的,甚至有些人,手上都有過好多這樣子的手段。
梁康實的心咯噔一下往下沉,一股不好的感覺湧上心頭,又聽到何青蕪說道。
「我以前在鄉下的時候,我們村有一個秀才,你應該不知道,秀才在村裡的地位,那可是相等於是里正,甚至於連里正都要給幾分薄面。」
「那個秀才原來有一個未婚妻,考上秀才後,他嫌棄他的未婚妻是一個鄉下丫頭,不識字配不上他,所以就退婚了,迅速的勾搭上主薄的女兒。」
「姑娘在鄉下退婚,那幾乎就算是被毀了的,那個姑娘有四個哥哥,四個哥哥衝到秀才家打了他一頓。秀才就讓主薄把姑娘的四個哥哥都抓了起來。」
「不知梁公子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做民不與官斗,鄉下泥腿子被抓到衙門裡,那就是一輩子的污點,是在村里抬不起頭來,是給祖宗添恥辱的。」
「姑娘氣不過,就吊死在秀才家門口。秀才娘嫌這事晦氣,就衝到姑娘家,和她父母打起來了。姑娘老爹是一個老實巴交的泥腿子,四個兒子被抓,姑娘死了,真是忍不了這口氣,拿著菜刀把秀才的老娘給砍了,後來又把秀才的老爹也砍了。」
「殘忍程度,相信在座的各位,都能想像的出來,畢竟鄉下殺人是件很嚴重的事件。我也沒有其他意思,就是說秀才因為這件事,被縣官給除了名,幫他的主薄也因為這事牽連,最後連主薄都沒得做了。」
「女兒也被大家罵,搶別人未婚夫,逼死人家未婚妻這事,那姑娘最後瘋了。好可憐,好好的一個十五歲的姑娘,就這樣子瘋了,秀才也因人品不好,被逐出村,在祖譜上除了名。哎,好慘,我看著都慘。」
梁康實聽著這故事,感覺心裡沉甸甸的,心慌慌的,朝她大吼:「你說這個做什麼?」
何青蕪聳聳肩:「啊,我也不知為什麼,就是剛才聽到你那樣說,我自然而然就想到了這個故事。」
梁康實惡狠狠的朝著何青蕪走去:「我從不做紈絝弟子,但並不代表著我不是紈絝弟子。」
何青蕪笑眯眯的,夾著銀針的手,找准方向射出去,好讓這臭小子跪在地上,再算其他的帳。
可是……
「嗯!」
淡淡一個嗯字,如一顆炸彈般在賽馬場響起,一道俊郎挺撥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眼裡。
一道臉上帶著疤痕的男人,出現在眾人面前。
「古夫子!」
所有人對古夫子行禮,不敢有任何的不敬。
古夫子一手背後,一手在前,緩步而來,面無表情的雙眸,在何青蕪和梁康實身上掃過,淡然出聲道:「剛才的打賭之事,我全看到了。」
何青蕪挑眉,你跑出來做什麼?
梁康實腳步微顫,古夫子想幹嘛?
古夫子看向梁康實:「她的故事是說,若是一個人敢做不敢當,就算是有再好的後盾,也會性命不保,並禍及全家。」
何青蕪雙眼燦亮,緊緊的盯著古夫子看。
梁康實早就明白這個故事的意思,可是他不想承認,他還想掙扎一下。
可是,古琴夫子都出來了,還說了這麼一句話,就算是自已今天逃脫了這場懲罰,說不定明天就是他祖父,押著他來給何青蕪賠禮道歉。
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梁康實雙眼赤紅,咬牙切齒,瞪著何青蕪。
後者背手而站,卻站出三山五嶽的挺撥。
「青蕪!」楚惜燕捂著胸口朝她奔來,站在她身邊。
看著何青蕪,左邊是古琴夫子,右邊是楚惜燕,梁康實心中的弦斷了,身子搖晃一下,苦笑:「我知道了。」
梁康實把衣服一件一件脫掉,脫的只剩下中衣才住手,無精打彩的,失魂落魄的慢步而走。
何青鸞顫抖著唇,臉色青白一片,如個死人般。
梁公子都把他的身份給搬出來了,何青蕪居然用了一個故事,就把他給打敗了。
那,她怎麼辦?
難道這麼一張好用的牌要扔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