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以後要走

  跟霍懷瑾在一起聊什麼，這真是個難以回答的問題。

  周姝頓了一下，竟然沒回答出來。

  偏生青岑瞪著好奇的眼睛，繼續追問道，「公主，將軍從來都沒有跟您說這些嗎？」

  一旁的素心看出了點苗頭，扯了扯青岑的袖子，「公主跟將軍在一起，自然不會聊這些。」

  然而青岑還是沒想明白，「可這些問題多重要啊，南陵不重要嗎？孫泰瑞被從南陵趕出來，這問題也很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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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心無奈的嘆口氣。

  之前想什麼來著？想著青岑變聰明了，變伶俐了？可這分明沒有啊！

  倘若是變聰明變伶俐，又怎麼會問這種傻乎乎的問題？

  青岑是真覺得不明白，霍將軍找公主都那麼多次了，兩人整日一道出門，又那麼多的時間在一起。即便霍將軍之前並不管霍家軍的事情了，但孫泰瑞從南陵被趕出來這麼大的事情，肯定也知道，竟然沒有跟公主提起？

  「莫非霍將軍不知道？」青岑自言自語了一句。

  然而這話出口，她便覺得不對勁，「可是不應該啊。這種事情就連我這個無名小卒都知道了，霍將軍沒有道理不知道。」

  青岑嘀嘀咕咕個沒完了，周姝只好道，「確實不知道，霍將軍之前沒告訴我。將軍之前心緒不佳，所以軍中的事情並不曾提起。」

  這也算是勉勉強強找了個解釋了。

  青岑一想倒也是，霍將軍都不當霍家軍的統領了，就連霍家軍中的事情都不管了， 又怎麼會在乎南陵那邊。

  這事兒，在青岑這裡總算有了合理的解釋，這小丫頭不再繼續問了。

  周姝跟素心默默地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好笑。

  笑過之後，周姝又問青岑，「孫泰瑞為什麼會被趕出南陵？被趕出南陵之後他去哪兒了？」

  這青岑就不知道了，她老老實實的搖搖頭，「不知道，公主若是想知道的話，奴婢再去打聽打聽？」

  周姝只是順口一問，沒那麼想知道。

  何況孫泰瑞也不是很重要，倘若真是個人物，就不會在正德帝拋下京城攜家帶口逃往南陵的時候跟著，就不會對霍家軍長驅直入，不做絲毫的抵抗。

  以前就不怎麼樣的人，去了南陵之後恐怕也是一樣。

  不過眼下南陵沒有什麼可用的人，孫泰瑞也不過是瘸子裡面拔將軍，湊合著罷了。

  即便是有，南陵也不過是多撐兩日罷了。

  如今沒有，算是正好。

  周姝輕輕搖頭，「周元齊瘋了。」

  可不是瘋了麼，怕是嫌南陵敗的不夠快，著急著來給霍家軍送人頭了。

  「若是孫泰瑞，怕也不過是三天的功夫。」周姝道，「倘若沒有孫泰瑞，怕是連半日也用不了。」

  青岑聽的驚訝，「公主，這孫泰瑞竟然這般厲害？能多抵抗兩天半？」

  周姝搖頭，「不是因為他厲害。而是因為人心。就連孫泰瑞這等南陵重將都能被從南陵趕走，可見周元齊是個容不下人的。既然容不下人，自然也不會拉攏人。孫泰瑞一走，整個南陵的軍中怕是人心全亂。人心亂了，還能打什麼仗？」

  周泰瑞不走，在軍中好好的，至少南陵的軍心不會亂。

  那對於即將打過去的霍家軍來說，還有幾分抵抗之力，即便不多，可也多少能撐個兩三天。

  可周泰瑞都被趕走了，怕是南陵那邊已經一團糟了，在這種軍心和這種組織下，南陵壓根沒有還手之力。

  青岑聽的高興，跟周姝行了一禮之後連忙出門。

  「你去做什麼？」周姝問了句。

  青岑興高采烈，「奴婢當然也要去押銀子了。」

  公主都說了半日了，想必就是半日，她就押半日的，到時候肯定能贏不少銀子。

  見青岑急匆匆離開，周姝好笑問，「青岑怎麼知道那麼多？」

  不光知道周泰瑞的事情，還知道地下賭坊已經開局了，年齡不大，路子倒是廣。

  素心也好笑，「她在宮中的朋友多的很。」

  青岑走後，屋子裡瞬間清淨了，周姝重新提筆，素心遠遠看了眼，發現公主正在寫醫書，不由納悶兒。

  「公主，您怎麼寫起這個了？」素心問。

  在素心的記憶中，一般都是七老八十的老頭子才會寫這種東西，公主年紀輕輕的，竟然已經開始寫醫書了嗎？

  震驚之餘，素心又對公主格外的佩服。

  以公主如今的身份，竟然還如此勤勉，果然叫人敬佩！

  周姝看著素心，「……」

  素心又是怎麼回事？看著自己的眼神怎麼如此的恭敬？

  她好笑道，「寫一寫罷了。有些東西大慶沒有，倘若日後我走了，這東西就隨著我帶走了。不如記錄下來，也好留給需要的人。」

  素心的眉心輕輕一跳。

  倘若她沒有記錯的話，公主這已經是第二次提起要走的事情了。第一次是叮囑她好好教一教青岑，也讓青岑有點長進。

  那這一次，已經是第二次了。

  公主還如此年輕，怎麼就擔心自己要走的事情？她要去哪兒？又怎麼會想著把自己腦子中的東西記錄下來，留給需要的人？

  之前一次，素心還能勸自己不要問那麼多，可是這一次，她有些忍不住了。

  「公主，您要去哪兒？」她問道。

  素心問的慎重，周姝不想撒謊，也不願意撒謊。

  她是要走的，霍懷瑾攔不住她，所有人都攔不住她。反正早晚都要叫人知道的事情，不如現在先給素心透個底，也好讓她先做好準備，省的這一天到來的時候太過的驚慌。

  她頓了頓，「素心，我的確要走了。」

  竟然是真的！

  自己的猜測竟然沒有錯！

  素心震驚抬頭，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公主，您要去哪兒？是不是很遠？將軍知道您要走嗎？您走了還會回來嗎？」

  周姝看著有些失態的素心，剛剛拿起的筆重新放下，正色道，「這些事情我本來不想說，也不想讓你們提前知曉，可後來想一想，到底還是應該提早跟你說一聲。」

  「我要去的地方很遠，日後不會再回來了。」周姝瞧著面色發白的素心慢慢又道，「這件事，將軍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