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有人搞鬼

  霍老夫人心底怒氣滔天，什麼時候也輪得著霍懷瑾一個做兒子的來教訓她這個母親了？

  好大的膽子！

  然而即便再生氣，可霍老夫人仍然是壓下這怒氣，只陰沉著臉，「老二這是要教訓我？」

  「不敢，只是提醒母親。」霍懷瑾輕描淡寫，「是母親一直誤會兒子。」

  「您方才說的，兒子想害死懷煦的話，更是從不曾想過。」他道，「只是霍家軍中實在是抽不開身，倘若真的去接懷煦，會耽擱五月份進攻南陵的計劃。並且，一旦被南陵那邊得知，不排除對方會伏擊的可能。不論是兒子，還是魏東或者魏南其中的任何一個出事，都對霍家軍影響很大。」

  

  這是事實，然而對霍懷煦的擔憂，已經讓霍老夫人無暇思考了。

  她脫口而出，「這不過是你貪生怕死的藉口！」

  這話說的，讓神色一直平靜無比的霍懷瑾唇角甚至彎了彎，一道極為清淺的笑意劃了過去，他無比淡然的反問霍老夫人，「母親不怕死嗎？母親不怕懷煦出事嗎？母親也會怕，兒子為何不能怕？」

  「母親，我是怕死，可不過是怕這條命死在不該死的時候！」他忽的加重語氣，看向南陵的反向問道，「母親不記得父親和大哥的仇恨了？不記得正德帝是怎麼侮辱懷疑霍家了？或許母親忘了，但兒子沒忘。眼下籌備攻打南陵，就是最重要的事情，別的任何事情，都不會讓兒子分心。」

  他說的嚴肅，讓霍韶音一陣心悸。

  霍老夫人愣怔過後，脫口而出，「你之所以這麼說，不過是因為要出事的人不是你在意的人罷了。倘若是那大慶的和悅公主出了事，你也會像今日對懷煦這般嗎？」

  這問題很敏感，答案霍韶音也想知道。

  霍懷瑾的面容若雪雕冰刻一般，透著冰冷的寒意，他的語氣比話更冷，「母親，您這假設並不存在，和悅公主並不會落到懷煦這般境地。不過，即便她真的如懷煦這般……」

  那雙深邃冷漠的眼神看過霍老夫人，又掃過霍韶音，說的平靜緩慢，「即便真的如懷煦這般，我也同樣會這麼做。」

  「任何事情，都不如霍家重要。」他道。

  說完這句話，霍懷瑾轉身離開，「母親，兒子言盡於此。要麼孫剛和邢方，要麼母親便自尋人手吧。」

  不只是被霍懷瑾的冷酷無情震住，還是太過憤怒，霍老夫人被釘在了原地，愣愣的看著他大步離開。

  霍韶音失神片刻之後，忽然抬腳快速的追了上去。

  「二哥！」霍韶音喊出聲。

  「二哥，母親說那些話不是故意的，她不是存心要說的，只是太過於擔憂懷煦。」她替霍老夫人反覆解釋，「你莫放在心上，也莫生氣。」

  霍懷瑾停下腳步，轉眸看向霍韶音。

  以為是自己剛剛的解釋起了作用，霍韶音再度開口，「二哥，娘的年紀也不小了，您應該知道她的性子，莫跟她一般計較了。」

  聽她說完霍懷瑾才反問，「你急匆匆的追上來，就是為了要找我說這些？」

  「母親到底是什麼性子，你常年跟在她身邊，不比我更了解？」

  「她到底是怎麼想的，什麼才是她真正想說的話，我心裡清楚的很，你心裡同樣清楚的很。」

  霍懷瑾沒給霍韶音這親妹妹留任何面子，說的直白不留情面。

  霍韶音很少受過這種委屈，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二哥，你還是怨了我跟娘？」

  抬眸瞥了她一眼，霍懷瑾只丟下一句，「收起你的眼淚。韶音，你既叫我一聲二哥，就最後教你一句，有些話不該說的可以不必說。」

  怨母親？

  他不該怨？

  生而不養，養而不親，又何必要生，何必要養？

  這些年來，母親從未把他放在眼裡過，之前甚至生出過要讓他替代大哥進京的想法。

  母親甚至把父親和大哥的死歸咎於他身上，對他心懷怨恨。

  眼下之所以對他還有幾分客氣，並非是看在這母子情分上，而是因為霍家眼下離不開他。

  母子兄妹情分，表面上過得去也就是了，何必說這些惹人厭煩？

  霍懷瑾今日心情不好，說話也格外不客氣，「沒什麼事情的話就回去吧。日後多想，少說，多勸著點母親，有些事情也該想清楚了。」

  霍韶音一個沒出嫁的姑娘家，被說的臉色通紅，她咬著唇，「二哥……」

  霍懷瑾的耐心已經用盡，不再聽她言語。

  然而霍韶音卻又追了上來，趕在霍懷瑾說話之前迅速開口，「二哥，我來找你是為了替母親解釋，但也有另一件事情要告訴你。」

  「娘之前並不曾生出過要把懷煦接回來的念頭，多半是聽人說了什麼。」霍韶音道，「之前娘就聽宮中的奴婢說過亂七八糟的，心裡替懷煦擔憂了一陣子，我叫人嚴查了永壽宮裡的奴婢，並且嚴禁那些宮婢們再說亂七八糟的話，娘才漸漸放心。但前幾日，一時不察，好像又有人說三道四了。二哥，懷煦有可能是在外遇到了麻煩，但也有可能是故意有人這麼說，另有想法。」

  說這番話的時候，霍韶音一直密切的注意著霍懷瑾的反應。

  沒見他不耐煩，也沒聽他再說方才那些斥責的話，霍韶音這才放下了忐忑，「二哥，要不要再查一查永壽宮？」

  霍懷瑾方才道，「也好，你去查。」

  「母親不會無緣無故的生出把懷煦接回來的念頭。」霍懷瑾瞧著南陵的方向，「查清楚，是誰讓她起了這種心思。又為何非要讓我或者魏東和魏南過去。」

  霍韶音連連點頭，「二哥放心，我一定仔細查。至於娘那邊我也會勸著點，邢方和孫剛都很有經驗，身手也不錯，讓他們兩個去接懷煦，娘應該放心才是。」

  說罷這些，看著霍懷瑾無動於衷的側臉，霍韶音強壓心酸又道，「二哥，多謝你能答應救懷煦。我知道，你並不是娘說的那樣。」

  霍懷瑾的眼眸終於又落到了霍韶音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