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拆穿

  孫猴子逃不出佛祖的五指山，這種心情周姝徹徹底底的體驗了一把。

  「將軍早已知曉？」周姝低聲問。

  霍懷瑾眼底冷意忽的凝起，「倒也沒有。」

  他並不知道東宮裡頭是她，只是看著人從東宮裡走出來，看清那張臉的時候，方才確定。

  大慶第一美人，名不虛傳。

  話既然說開了，周姝只得認了，想到之後的事情，她深覺自己像傻子一樣被耍的團團轉，不由暗暗惱火：「將軍既然已經知曉，為何在東宮的時候，沒有直接下令抓了我？」

  何必給她希望？讓她以為能糊弄過去！

  霍懷瑾將她從頭看到腳，包括這點暗惱，同樣盡收眼底，之後方才開口：「只是瞧著紫黛姑娘跟從前，不大一樣。」

  

  他聲音平淡，然而聽在周姝耳中卻如炸雷。

  跟從前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

  因為根本就是兩個靈魂！

  青岑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她能糊弄過去，可眼前這人卻是霍懷瑾！原主的腦中沒什麼記憶，周姝完全不知道兩人之前見過沒有，更不知霍懷瑾對原主了解多少，眼下又看出多少！

  周姝的後背湧出層層冷汗，這一刻，對霍懷瑾的恐懼到了頂峰。

  壓住打顫的牙齒，周姝儘量鎮定：「將軍真會說笑，今時不同往日，自然不一樣。」

  霍懷瑾掀了掀薄唇，瞧她一眼，慢條斯理的摩挲著刀柄：「本將不說笑。」

  周姝莫名覺得，他摸的不是刀柄，而是自己的項上人頭。他是酣足的貓，是已經飽餐過後的虎豹，而自己，便是那可憐的小老鼠、軟弱的小綿羊，是等待刀俎隨意砍剁的魚肉。

  當魚肉，要有『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自覺。

  周姝喪眉搭眼，無力再戰：「你想怎麼樣？」

  人頭掉了碗大的疤，搞不好還能藉此重返現代，不比當這悲慘的要命的亡國公主強？

  霍懷瑾平靜的眼底亮色一閃而過，他的語氣仍然平淡，「紫黛姑娘的問題已經太多了，不如換本將先問。」

  周姝暗暗撇嘴，聽聽這勝利者高高在上的語氣，刀俎要問話，魚肉難不成還有選擇？

  「將軍隨便問。」她已經做好勇赴黃泉的準備了。

  梅香馥郁的冬夜，火把飄忽的光暈下。

  看著眼前擺好必死架勢的靈秀少女，霍懷瑾語氣和緩：「姑娘為何要以紫黛為名見人？」

  這不廢話嗎？！

  硬生生的壓住了涌到嘴邊的衝動，周姝先抬頭看看霍懷瑾的腦子是不是被風吹沒了。

  「將軍要問這個？」她甚至覺得剛剛對霍懷瑾的恐懼都是錯覺。

  這問題，傻子都知道好不好。

  「就是這個，但說無妨。」霍懷瑾拂落了袖子上的一片梅花瓣，動作從容，矜貴優雅。

  周姝看的甚至有些呆。

  陌上人如玉是他，喊打喊殺也是他，揣著明白裝糊塗也是他。

  罷了，反正都死到臨頭了，她乾脆說了大實話：「大慶的皇族後裔全都跑了，我沒跑成功，不得裝一裝？否則被霍家軍抓住了能有什麼好下場？只可惜這張臉壞了事，沒能跑出去。」

  紅顏禍水，誠不欺人，連自己都禍害。

  霍懷瑾忽然笑了起來，「就因為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