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識時務保平安

  周姝和紫黛之所以選擇玉華宮，是因為這裡最近，並且還有一個小地窖能夠藏身。

  然而這卻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梅香。

  玉華宮裡有一大片的梅林，隆冬時節，梅花盛放，梅香馥郁。

  再靈敏的犬，到了這裡怕是也不頂用。

  魏南額頭上的汗小溪一般的往下淌，外人眼裡威風凜凜的都尉大人，此刻恍然無助：「將軍，那怎麼辦？」

  霍懷瑾從身邊軍士的手中接過火把，緩步走進梅園，「封死玉華宮，掘地三尺，總該有結果。」

  無數的軍士舉起火把，將梅園密密匝匝的圍的鐵桶一般。霍家軍分成小隊，每棵樹都不放過，一寸一寸的仔細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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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姝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了下來。

  今晚，的確不怎麼走運。

  地窖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密集，青岑渾身發抖，「公主，他們會發現我們的吧？」

  這個問題幾乎不需要問。

  霍家軍這麼個找法，便是一隻螞蟻也逃脫不了，莫說兩個大活人。

  圈子越位越小，找到這小地窖不過是時間問題。

  周姝深吸口氣，識時務者為俊傑。而她，很識時務。

  「咔噠」一聲，地窖被從裡面推開。

  霍家軍風聲鶴唳，立刻警備。

  霍懷瑾推開親衛，尋聲而來。

  暗夜的火光下，周姝站在暗香盈袖的梅園裡。寒風揚起她的黑髮，露出了那張芙蓉初綻一般的臉。

  「霍將軍。」她面色帶著蒼白，「大半夜的何必如此陣仗，有話不妨好好說。」

  聽了這話，魏南氣笑了，「紫黛姑娘不知是何方神聖，竟會如此倒打一耙。」

  周姝甚是謙虛：「談不上神聖，只不過瞧見霍家軍太過神勇，兢兢戰戰的說不出話來。」

  這模樣，跟氣江玉萱那會兒一模一樣。

  魏南向來沉得住氣，可也被噎得眼前一黑，「你！」

  霍懷瑾抬手叫周圍軍士退下，方才問：「紫黛姑娘想怎麼好好說？」

  「不如先說說將軍的想法。」周姝問，「將軍大費周章，一心要抓住奴婢。敢問將軍，若是抓不住，您又該怎麼辦？」

  問罷之後，她看向霍懷瑾。

  對方眸色平靜，「姑娘不是已經出現了麼，這個問題沒有意義。」

  「有。」周姝點頭。

  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才能決定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這對她來說很重要。

  霍懷瑾眼眸深處忽起波瀾，他盯著周姝慢慢道：「玉華宮守衛森嚴，插翅難逃。即便僥倖被姑娘逃脫出去，宮中也已經下令，一旦看到女子，皆殺無赦。」

  殺無赦！

  周姝心頭猛地一跳，頓時明白她逃不出去了，霍懷瑾不可能讓她活著走出宮。抓不住活的，就乾脆弄死。

  「奴婢不知自己竟有那麼重要。」周姝後脊骨冒出絲絲冷意。

  霍懷瑾瞧著她，補上一句：「當然，紫黛姑娘身份非凡，這是下策。」

  周姝的臉上剛凝出來的一絲血色瞬間散了個一乾二淨，這話的意思，她太明白了。

  這一夜掙扎奔波，她不曾灰心，可此刻油然生出強烈的無力感。

  霍懷瑾任她臉色變換，眼神始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