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沒出息

  程清沒拒絕。

  她站起來，江管家立馬為她找人來為她引路。

  兩個孩子懂事地跟在她身後。

  程清滿意孩子的禮貌。

  就像是剛才，即使他們已經看到她來了，但是長輩們在說話，他們不會突然撲過來大聲叫媽咪。

  花園離主屋有些遠，而且還有一個很大的花房。

  主屋背後還有幾個小平房，看不出是做什麼的。

  程清在凳子上看兩個孩子在草坪上你追我趕。

  她望了望主屋的方向，不知道應天策和應老爺子談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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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清對兩個孩子招招手，「皓皓，今天曾祖父讓你們做什麼了？問你們什麼了？」

  程皓想了想，「就問我們看什麼書的，認得多少字，會不會算術。」

  正常。

  「還問你現在是不是和爹地睡一個房間。」

  程暖忽然插嘴道。

  程清有一瞬間想罵那個老爺子。

  問的都是什麼！

  程清問道：「那你們怎麼說的？」

  程皓回道：「照實說啊，沒有睡一起。」

  程清點點頭，「還有嗎？」

  程皓吞吞吐吐地說道：「還問喜不喜歡……應叔叔。」

  「你們喜歡嗎？」

  「喜歡。」程暖答得很快。

  「……喜……歡」程皓捏著衣角，回答得小心翼翼。

  孩子不敢說喜歡自己的父親，這不是正常的家庭正常的孩子。

  愧疚感油然而生。

  程清把孩子抱在懷裡，「沒事，以後可以大大方方地說。他是你們的父親，這段時間，你們可以好好相處，開開心心在一起，以後回美國，可能……很長一段時間才能見到了。」

  「媽咪，你的意思是，我們回美國？」

  程清點點頭，「是呀，Miss Smith還在等你們回去上學呢。」

  兩個孩子的表情都不是十分開心。

  程清就是想到他們現在跟應天策關係越來越近，她得提前打預防針，所以才把回美國的事情告訴他們。

  「來中國的時候，媽咪就說了是出差的，你們忘了？」

  兩個小傢伙搖搖，他們記起來。

  「所以，回去之前，你們就和應叔叔開開心心玩兒吧。」

  「那，他會來美國看我們嗎？」程暖的眼裡慢慢浸了淚水，看起來惹人在心疼。

  程清親親她，柔聲說道：「我想如果他有時間的話，應該會的。不過以後他結婚了，有了其他孩子，可能沒什麼時間。」

  程暖撇撇嘴，眼淚流了下來。

  程皓的眉毛也皺起，一副不開心的樣子。

  「總不能讓他一個人孤零零的是不是，你們在陪我，他可以自由戀愛結婚。而且這是件高興的事。不過我們回美國的事，你們暫時不能跟他們說。」

  「為什麼？」

  「如果說了，你曾祖父就不會再讓我和你們在一起，我們就會分開，可能以後，你們都見不到媽咪了。」

  這話比剛才應天策結婚生子更難過，程皓眼眶紅紅的，「媽咪，我不要和媽咪分開。」

  「嗯，所以啊，你們不要說，等我出差的時間到了，我們就回美國，你們喜歡的杯子蛋糕也能吃到了。」

  兩個孩子點點頭。

  雖然情緒不高，但是程清不得不狠心這樣。

  她和孩子，是不可能分開的。

  剛才，老爺子的態度很明顯，接受了孩子，不接受她。

  她才不是那種為了孩子有更好的成長環境、更好的教育條件就把孩子送進豪門的母親。

  她是自私的。

  「怎麼了？」

  背後應天策的聲音響起。

  兩個孩子都轉過臉不去看他。

  應天策知道程清肯定說了什麼，但是他沒有表現出來，也沒有問。

  他笑道：「走吧，回家吃飯。」

  他眉梢都上揚了，眼睛裡微微發亮，程清能感受到他目光里的那一抹柔情。

  可是她不想要。

  「走吧。」

  路上，程清和孩子的情緒明顯很低，應天策想了許久，想到幾種可能。

  他轉過頭，溫聲說道：「晚上，我繼續給你們說春秋戰國的故事，就說《觸龍說趙太后》那篇，父母是如何愛孩子的。好嗎？」

  兩個孩子沒說話。

  應天策看著程清，「可以嗎？」

  程清點點頭，「可以。」

  兩個孩子不像往常那樣歡呼雀躍，就連暖暖也不看他。

  應天策蹙了蹙眉，捏緊了手指。

  「今晚我可以告訴你們一個秘密，一個關於你們媽媽的秘密，還有她上學時候照片我也有，也給你們看好不好？」

  程暖抬了抬頭，大眼睛看著應天策沒說話。

  應天策柔聲說道：「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嗎，有問題要及時溝通，曾祖父那裡受的委屈，告訴我，我明天給你們討公道去，讓他給你們買你們想要的東西，或者你們提些要求，讓他答應，好嗎？」

  要求，答應？

  程暖眼睛眨了眨，她轉頭去看程皓，用氣聲說道：「我覺得可以試一試哥哥。」

  程皓扭過頭不說話，他不喜歡程暖不堅定。

  回了家，程媽媽把兩個孩子摟在懷裡很久，眼淚都出來了，要不是程爸爸說一句『餓了』，她能抱著孩子不撒手。

  程清想去幫程媽媽，一轉身就碰到應天策的下巴，她下意識地想去摸摸額頭，但有人比她快一步，溫熱的手指在她額頭上輕輕撫摸。

  後背一激靈，脖子上雞皮疙瘩都起了。

  她抬手把應天策的手打掉，「沒事。」

  應天策低聲說道：「都紅了。」

  程清看了一眼應天策的下巴，他的下巴其實也紅了。

  已經坐上兒童椅的兩個孩子，睜大了雙眼，仿佛在看什麼不可思議的場景。

  不過他們有覺得這樣的場景很好看，就是單純的賞心悅目的好看。

  「咳咳。」程爸爸的假咳讓四個人同時看向他。

  這時候程媽媽也端著一大碗湯出來。

  程清急得側身就走，結果被應天策的拐杖絆了一下，整個人重心不穩向下倒去。

  很快強勁有力的手臂在她腰間緊緊把她摟住，她沒有摔倒，只是與應天策距離更近了。

  她問道應天策身上的味道，還是那種淡淡的沉香味道。

  沒等她說話，應天策已經鬆手了。

  「小心點。」應天策低聲說了句，就慢慢走向餐桌了。

  那氣息就仿佛是噴在程清耳朵里一樣，酥酥麻麻的。

  程清逃似的進了廚房。

  她討厭應天策。

  如果應天策丑一點、聲音難聽一點、矮一點、變瘦或者變胖，她也就不會跟幾年前一樣，心臟砰砰地跳。

  「沒出息。」程清小聲的嘀咕了一句，把那條蒸好的石斑魚端了出去。

  剛出去，就聽見應天策在給孩子夾排骨，「多吃點，晚上我給你們講更多你們媽媽有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