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治病之方（二）

  這個大宅子裡的人看她們的眼神都是鄙夷的，甚至包括了下人和婢女。

  「哼，我還能怎麼辦？」蘇若芙咬牙切齒繼續道，「不過我不想去害她，或者說懶得去害她。如今那個賤人離開了，我的火氣倒也消散了不少。」

  綠夏喃喃地說：「消散了？可是萬一他們回來以後呢，那時候不是給我們好果子吃嗎？」

  「哼，別再說那些不吉利的話了，只詛咒著他們不回來、回不來就好。」她冷哼一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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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夏還是賊心不死，又勸道二側夫人：「可是您也得好好打算著以後啊？難道以後就打算在府里這樣被人輕視嗎？」

  「那你要我如何做？」她的聲音有幾分怒色，卻沒有要打斷她，因為她說的的確是事實，她們兩個現在的處境非常糟糕，一個不留神就容易被別人打壓了過去。

  「奴婢還是覺得……或許您追隨大少爺的腳步會更好。」綠夏道。

  「夠了夠了。」蘇若芙終於揮手打斷了她，原來想了半天，她還是這麼個餿主意。

  她不屑嗤笑一聲，「我已經說過了，雖然我做了很多錯事，可你現在要我去跟隨徐致白，那我便成了什麼？水性楊花之女？就算我像你那樣說了，以後也會被人亂嚼舌根。」

  「是，是…… 奴婢不敢再說了，奴婢只是覺得這也不失為一個辦法啊……」綠夏顫巍巍地回。

  「夠了，閉嘴。以後我不允許再從你嘴裡聽到這種話。」她握緊了拳頭看著綠夏，臉色十分糟糕。

  「是……」

  在西域的徐致清和林語漫二人已經呆了至少十天了。

  臘月底，天氣也越來越冷，再搭上徐致清幾乎一天一次的寒毒實在是讓人有點吃不消。

  那日回到房間後，徐致清打開了那個木製小盒子，裡面是棕褐色的一粒小圓丸。

  林語漫看著他停住了手中的手，不忍問道：「在猶豫什麼？雖然對你的寒毒沒有效，但我想也可以輕微緩解一下吧。」

  「嗯。」他點點頭將那個藥丸吃了下去

  她問他：「你覺得怎麼樣？」

  他沒說話只搖了搖頭，臉色蹙得很難看，過了一會兒才淡淡地說：「這藥丸好難吃……」

  「噗嗤。」她笑出了聲打趣道：「我還以為藥丸怎麼了呢，沒關係吃下去了就好。」

  次日清晨，等他們再來到李行封的家兼醫館中，他們二人遠遠發現李行封他忽然像發了癲一樣。

  她伸出指頭指了他一下，問著一旁的徐致清，「相公，他，他怎麼了？難不成大夫他今天吃錯藥了？」

  「漫兒，不要亂說，我們走過去看看吧。」他溫聲道，而他們二人走過去以後發現李行封變得更加瘋魔了。

  李行封激動地拽著他的袖子，嘴裡高嚷著：「年輕人啊，年輕人，說曹操曹操到，你的病可有救了。」

  林語漫終於明白了為什麼他是這樣瘋癲，因為在她聽到這個令人振奮的好消息，簡直比他還要激動。

  她開始跟李行封大聲喊叫歡呼。

  一個是自己的相公可以得以痊癒，另一個是終於治好了頑疾病人，這誰能不激動。

  徐致清看著這兩人欣喜成這樣只輕輕笑了笑，明明自己才應該是那個最激動的人。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看著她的時候，滿腦子都是她為什麼這麼可愛，是因為她的激動而激動，因為她的欣喜而欣喜。

  此刻的他才是三人裡面最冷靜的，他咳嗽了一下問：「李大夫，還請說是什麼辦法？但我想應該不再是以毒攻毒了吧？」

  「……」李行封聽完以後又沉默住了。

  他的神色很複雜，十分沒有底氣的回道：「有一種蠱術……」

  蠱術？林語漫聽完以後就愣了一下，他不是什麼針法的大夫嗎？怎麼還會知道這些蠱術，更何況蠱術……聽起來就不是很正經的樣子吧。

  她臉色耷拉了下來，「大夫請說吧。」

  李行封皮笑肉不笑道：「我昨天翻著無醫術，忽然想到正道不行，還有一些邪魔歪道，有一種蠱術叫做轉移術。」

  「轉移？」她愣住了，似乎已經明白了他接下來要說什麼。

  他一邊兒打手勢一邊兒繼續說，果然都跟她想像的一模一樣，這所謂的轉移之書無非就是把徐致清的寒毒轉移到另一個人的身上罷了。

  她沒控制住脾氣，無語的罵了起來李行封，「大夫，你這算什麼醫術？難道救一個人害一個人這就是給他治病嗎？」

  李行封沒有動怒，只舒緩了一口長長的氣。

  徐致清拉住了她，「漫兒，別這樣無理了，大夫他也挺辛苦的。」

  林語漫聽到這話以後更怒了，一把甩開他的手，「難道你也要用他說的這麼不靠譜的辦法，把自己的寒毒轉到另一個人的身上？」

  她這一剎那懷疑了自己，難道自己的相公真的是一個這樣的人嗎？從前她沒有發現，只覺得她愛自己。

  如果他真的是這個樣子，那和那些冷血的走狗貪官又有什麼區別，難道他隨時可以讓人來為自己犧牲？自己的命是命，別人的命就不是了嗎？

  他似乎不再是她想像中的他了。

  徐致清嘆了口氣，「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他日夜勞累翻閱書籍為我們想法子，就算我們不用也要先感謝他。」

  「哦，嗯……」她臉上因怒產生的紅色微微淡下了下去，果然，果然是自己誤會了他。

  李行封看著這二人吵架，打趣地笑了笑：「小姑娘，年輕人，我知道你們也不於心不忍，可是這是唯二的辦法。」

  趁著二人猶豫沉默時，他又急忙補充道：「而且這和從前所說的以毒攻毒不同，你的相公他不會死的，就算失敗了也不會。」

  「可是，可是那個人呢？」她的目光直直的看向李行封，不忍再問下去。

  既然他活不了兩年，如果他真的選擇了這種蠱術，那個被轉移的人豈不是成了「器官」？他不就繼承了他的命運，兩年就要死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