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醉花樓(四)
2024-08-31 23:55:38
作者: 夜尋懷
徐致清盡力克制著自己的怒氣,最後頓了頓冷冷問他:「哥,你真要為了那賤婦這樣嗎?說實話,她值得嗎?值得你這麼糟踐自己?」
「這是我的事。」他說話的語調極其幽森冷漠,似乎並不想讓任何人插手這件事。
「哥,至於麼?」徐致清俯視著他問道。
畢竟從小到大,還從來沒有見過哥這樣子墮落過,想來也有些不能理解。
若是換做他,他才不會稀罕那歹毒的女人,更不會為了他自怨自艾要死要活的。
林語漫此時慢慢走了過去,先是收拾了一下剛剛被自己摔碎的碗。
隨後也不管有沒有人聽,就直接化身了人生導師開始開導著大哥——
「咳咳,大哥,俗話說得好,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嘉柔呢?她有沒有私情我不知道,但是她不喜歡你,是她的損失啊,像我們大哥這樣帥氣迷人溫柔型男友,誰會不喜歡呢?讓我們向前向前向前~」
本章節來源於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
最後幾句,她還是唱出來的,看來已經飄飄然了,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
「漫兒,你到底在胡說什麼?」徐致清聽完後,掃了她一眼,心想:這女人不知道從何時就變得這麼奇怪?總是胡言亂語些有的沒的。
隨後他對身旁的徐致白說:「哥,別理她,這酒我還給你,但我卻不會允許你再繼續喝下去了。」說罷,他竟然直接將裡頭剩的酒全都灑在了地上。
徐致白搶過了酒罐,裡頭卻只剩下了幾口。
他一飲而盡,沉默了許久,最後沉下了氣說:「走,回去吧。」
「回家?」林語漫明知故問道,可是他這簡單的話,卻搞不明白其中意思。
「嗯。」他淡淡回道,嘴角揚起了一抹笑,「是,我儘量保證以後不再喝酒了。」
她看了一眼徐致清,二人對了個眼神,隨後她有些竊喜問道:「哥,難道你想開了?」
徐致白微微點頭,輕輕用手擦了擦臉道:「我臉有些燙,先去找個地方洗把臉,你們在這兒等我,等我回來一起回去。」
「哦,好!我們在這等你!」林語漫不由得展眉綻顏一笑。
她本以為會很複雜,以為要勸很久,可是沒想到自己才短短几句話就讓大哥回心轉意了?自己可真行啊。
「漫兒怎麼笑得這麼花枝亂顫的?」徐致清黑眸斜瞥,露出一絲冷笑。
她眉毛一彎,故意說:「是啊,我把大哥說到回心轉意,難道不該這麼開心嗎?我功勞不是很大的麼?」
他薄淡的唇微微笑了一下,並沒有言語什麼。
可是他們二人在屋裡等了良久,可徐致白還沒有上來。
林語漫有一絲絲擔憂地問:「那個,相公,大哥已經出去至少一刻鐘了吧?難道洗個臉要這麼久嗎?他會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啊?」
對方的神色也有些變了,明顯有些不自信地回道:「出事,怎麼可能?哥的武功你又不是不知道,誰能奈他何?就算是醉酒,可……」
「怎麼?你也不自信了是不是?」她抬頭看他,他的臉色也有些沉了下去。
畢竟俗話說得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要是真出了什麼事情也不好說啊。
徐致清掃了她一眼,立刻戴上收好的黑色面罩,「走,出去找找。」
「啊?哦,好!」她跟在他身後小跑了起來。
下樓的時候,她依稀看到大廳中央好像有一位身著破爛衣裳的女子正在被「拍賣?」
因為那女子在一堆花花綠綠的女人中穿的破破爛爛,其他人是昂首挺胸,故作姿態,只有她是半低著頭。
就是因為太過格格不入才讓林語漫想的頗多。
她想:這女子到底是何許人也?為何剛剛上樓的時候還沒見到?難不成是像小菊一樣被人拐賣到這兒,只不過是被瞧著還有幾分姿色便賣進了青樓?
她十分好奇這女子的長相,但奈何自己個子算不得高,剛剛下樓的時候雖有看到過她的身形,但相隔的太遠根本看不清楚,更何況她還是半低著頭。
而下了樓,更是人擠人,連擠都擠不進去,更別提看清她的模樣了。
更可惜的是,如今的自己已經減肥成功了,要不然還能用「肉彈衝擊」直接擠到人群中央吃瓜。
她想:這女的衣衫襤褸,十有八九是被拐賣,自己若是救了她也算是做了件大好事兒。
徐致清並不關心這女子,卻猜測哥可能會在擁擠的人群裡頭,於是卻帶著她一路殺出重圍,走到最裡頭。
她的袖子被他緊緊抓著,本來應當有種莫名的安全感。
可她卻想到了什麼,心底萌動起了一絲醋意——丫的,怪不得百花賽那天哪裡都看不到你徐致清呢,最後還是在第一排瞅到她的,原來,原來他就是用這種招數擠到第一排的啊?
她剛想開口罵他兩句,卻發現自己已經到了人群中央。
台上那群花花綠綠的庸脂俗粉站成了一排,穿著破爛的女子則和老鴇單獨站在了一起。
那女子幾處裸露的肌膚如玉般白滑,只不過她一直低著頭,林語漫沒機會看到她的真容。
可忽然,只是一剎那的對視,她便驚呼此女驚為天人。
她的美,和自己,蘇若芙,林嘉柔的美都不一樣,若把她們四人放在一起比較,她們三個都是屬於比較溫婉的美,而她就不一樣了。
台上女子的美卻帶著一絲妖媚的進攻性,是明艷動人的美,是勾人魂魄的媚,她五官生的邪魅,性感的勾唇,高俏的鼻子,還有些異域風情的雙眸。
明明這般落魄,可氣質卻高貴絕俗,風致嫣然。
林語漫想:她絕不是什麼普通人家,但她更不懂,為何台上女子姿容如玉,神韻脫俗,可是卻衣衫襤褸更臉色蒼白,還一直低著頭?
她推測:想必這女子定是被而拐賣來的了!低頭是因為害怕不敢言語!這麼想來的話,一切似乎都能說得通了。
想到這兒,她心中的正義感不禁噴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