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小菊是南疆人

  「那，你說我要不要找她當面對峙？」她開口道。

  徐致清斜眸瞟了她一眼，呼吸清淺：「去可以去，但是要注意你自己安全，小心她狗急跳牆。」

  她仔細想了想，又轉了轉眸子，滿臉的期待：「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他勾了勾唇，輕聲道了個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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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這事就這麼說好了，我現在去看看小菊怎麼樣了……」她頓了頓轉移了個話題，一副起身欲走的樣子。

  只因現在只是下午而不是晚上，不是睡覺的時辰和他孤男寡女待在一房裡太久，實在是有些尷尬！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看了她一眼又微微點點頭：「去吧。」

  她這才背身踏出了門，行至小菊休息的房間，一進去看到小菊正在躺靠在床上，似乎身體狀態好了許多。

  小菊一看她來了，剛想起身行。

  林語漫做了個擺手的手勢示意她繼續躺著，而她則坐在床對面的椅子上對著小菊輕語道：「你呀，身子都沒好，就先別站了。」

  床上的人兒輕輕嗯了一聲，隨後整個人變得慌張緊切起來，「少奶奶，奴婢昏倒了好久，話說，你沒有事吧？」

  她看著小菊緊張的神情，只是溫柔地搖了搖頭。

  「我沒事。」隨後她話鋒一轉，有些扭捏說道：「我雖然沒事，但是我闖了個大禍……」

  小菊疑惑的目光掃了過來，不解問道：「少奶奶，你怎麼了？」

  「我把徐致清從小到大的玉佩不小心弄碎了。」說到這，林語漫嘴角向下撇，滿臉憂慮愧疚的表情，又一五一十的講清楚昨日玉佩是如何碎掉的。

  床上的人兒沉思了一下，「可奴婢覺得也不全是您的錯，少奶奶可有想好如何與少爺道歉？」小菊看著她難為的表情忙切地問道。

  她咬了咬唇，一雙胖手緊緊攥在了一起，吞吞吐吐的開口：「我，我想去找到那位打造的南疆老玉匠幫他修復好這塊玉佩！」

  聽到南疆二字，小菊勾起了很多回憶，咽了咽口水每凝糾結：「小姐，你可還記得我們是如何相識的？」

  林語漫眨了眨眼，愣了愣，腦袋裡晃出許多原主的記憶，「自然知道，我記得你是被外地拐到慶安城表演，幼時的我於心不忍才將你收入府上當了貼身丫鬟。」

  她點點頭：「不錯，小菊本就是南疆人。」

  椅子上的她屁股往前挪了挪，語氣深沉道：「可為何這麼多年都不去南疆找找？」

  小菊無奈地頓了頓：「少奶奶，當時的我還那麼年幼，一個人如何尋找，再者說了又被抓回去可如何是好？不過我依稀記得南疆的城，南疆的路，南疆的街，可您所說的那位老玉匠卻實在記不起來了。」

  林語漫先是嘆息了一聲，隨後想到些什麼，眼睛裡的光閃爍了起來，「小菊你可有想過回到南疆，再見見家人？」

  她沉默良久，語氣有些哽咽：「我雖然極想回家，可南疆和慶安城之間還隔了一個碩大的南淮，只憑我們兩個，少奶奶可有想好如何尋找？」

  說罷，她澀然一笑，因為知道去南疆這路可並不好走。

  而她的呼吸急促起來，愧疚說道：「小菊，我還不知道如何尋找，但我真的很想把它修復好……」

  小菊屏住呼吸，眉頭緊鎖，做出一個決定：「少奶奶，你想好，無論是去還是不去，奴婢都會與您共進退的！」

  林語漫聽到這話，感動極了，眼中還含著幾滴淚，像個老母親一樣嘮叨起來：「好，小菊，去南疆這事我會再考慮考慮。而你要安心養傷，你平時吃得就少，身子這麼瘦弱，等會晚飯可要多吃一些，還要記得每日上藥，千萬別忘了，上藥才會好的快知道嗎！」

  她嗯了一聲，狠狠點點頭，那雙水靈靈的杏眼目送了她離開。

  重新回到那屋以後，她的肚子也開始咕咕叫了，昨天到今天都沒怎麼吃東西，全靠著意志在撐著，現在飢餓一股腦的爆發了。

  而今晚的她將開始大吃大喝，因為她簡直餓得能吃完整整一頭牛！

  徐致清拿著一本書靜靜躺在床上看著，老遠就聞到了飄香的飯菜味，又聽到她指揮著人進門的喧鬧聲。

  直到人走後，他才斜眸瞥了一眼，中間的圓桌上被擺滿了一盤又一盤佳肴：紅燒鴨、鹵豬腳、蟹黃酥、小雞燉蘑菇等等……擺到桌子都快放不下了，而她手裡還抱著個跟臉盆一樣大的木盆米飯碗。

  「喂，笨女人你不是要減肥？怎麼讓下人給你做這麼多？」他放下端看的書，波瀾不驚地看了她一眼，淡淡說道。

  林語漫嘴裡塞著一大口米飯，急忙配了口菜，不緊不慢地說：「這才不是下人做的呢，我剛剛回來的時候先逛了一眼廚房，裡面什麼好吃的都沒有。我就出去轉了一圈，至於這菜嘛，是在隔壁醉花樓買的。」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圈，眸子的火光似乎要把她給灼穿，「醉、花、樓？你去那種煙塵之地做什麼？」

  她啃著鹵豬腳，瞄了他一眼，「我都快餓死了，哪裡不是吃東西的地兒啊？」

  徐致清看向她的目光變得幽深，緊抿著唇，「那種地方，還是不去為好。」

  「哼哼哼，此言差矣！」她懶洋洋道，口氣里還帶著一分驕傲。

  「哦？」他的尾音上揚，薄唇掀起一絲淺笑。

  她急吼吼道：「你以為我像你？我才不是去花天酒地，風花雪月的嘞！我今天看到她們的門外牌匾宣傳今天是特價飯菜最後一天！雖然是青樓，但也是個正經飯館哦。」

  她的眼睛巴巴望著他：「你這麼擔心我，莫非是怕有人劫我色不成？」

  他站起身故作冷冽地掃了她一眼，「這無需擔心，我只是怕萬一傳出去，丟了我徐家顏面罷了。」

  她看著他嘴硬的模樣，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便繼續動筷子了。

  他黑眸微眯，「竟也不給為夫備雙筷子？」

  林語漫翻了翻幾盤菜中間，找到一雙新的木筷遞給他，「這還有雙多的，過來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