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 生日快樂，翡恩

  翡恩走進招待所食堂，今天的早餐吃的是麵食，每人碗裡還多放了一個荷包蛋。一張正方形的餐桌上還放著一盤早上現做的糍粑。

  工會劉主席笑著招呼沈翡恩趕緊過來吃早餐：「沈秘書，今天你過生日，你最大。你沒開飯，我們都不好意思吃了。」

  翡恩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了，她抬頭看了眼陸敘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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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一早就收到了好多生日祝福的簡訊。

  爸爸、哥哥、爺爺、奶奶、外公、外婆、舅舅、舅媽、莊嚴還有程衍東的。

  早上一行人把東煌集團此次捐贈冬天的物資發到孩子們手中。

  孩子們各個高興得得手舞足蹈，好幾個小朋友直接把新衣服和新鞋子都穿在了身上，直言不脫了。

  接著翡恩和陸敘、劉主席、小劉又把捐贈的圖書和學習用品，塞滿了整個圖書館。

  教室里的書架不夠，劉主席和小劉說他們等下就去鎮上採購幾個簡易型的書架回來，自己安裝。

  翡恩拿著很多五顏六色的動物貼紙，正在火熱地往牆壁上張貼中，陸敘撕，沈恩貼，兩人搭配幹活著。

  程衍東是早上將近十點左右到的希望小學，因為雨雪天氣道路濕滑，能見度低，車多開了四個小時，原本十三個小時的車程，硬生生開了十七個小時，才到達了目的地。

  計劃今天是第一個跟她說生日快樂的人，結果一路風塵僕僕到了村招待所已經早上九點半了，人都去了希望小學了。

  山路十八彎，好在司機小宋是個車齡十幾年的老司機了。

  程衍東坐在寶馬X7後排右座的座椅上，拿起手機打開相冊，這是蕭紹堅前幾天發給他的一個文件夾，裡面所有的照片都是關於翡恩。

  在東煌集團一批工作人員到達湘西山區的第二天，東煌集團官網的新聞中心版塊，就有一篇此次愛心公益行的報導。

  幾行文字的正上方附了一張圖片，是東煌集團隨行人員和基金會的員工還有當地村幹部、學校校長的合照。

  照片拍的是張全景大合照，背後是學校新蓋的教學樓，照片裡的翡恩很模糊，只能在一個小小的角落裡找到她。

  過後他給蕭紹堅打去電話，蕭紹堅聰明，不需明示，便知該如何做。

  兩天後，他便接收到了蕭紹堅發過來的這個文件夾。

  攝影協會這個員工的拍照水平很好，照片每一張都拍得很清晰，光線適當，構圖完整。

  有翡恩給女孩子扎辮子的、有她站在講台上給孩子們上英語課的、有她用她那價值不菲的面霜給孩子們塗臉的，還有她在操場教孩子們跳舞的。照片一張張翻著，放大，放大，再放大，看翡恩笑起來的樣子，眯著的眼角，微皺的鼻頭。

  他將手在手機屏幕上拂過，泛起陣陣的水紋。

  又是好幾天沒有見面了，最好的，最愛的，真的很想她。

  答應她，不再逼她，就想到她身邊遠遠地看她一眼，車子又拐道開到小學。

  今天的山區難得是個好天氣，太陽給這黃土地披上了一件金色的衣裳。

  翡恩穿著一件淺綠色的羽絨服，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散落在肩膀上，帶著個毛絨絨的帽子，不知道哪裡來的滑板，她竟然在操場上教孩子們怎麼滑滑板。

  滿地的黃土，滑板怎麼滑得動。

  她站在滑板上教孩子們180度轉體。

  程衍東就這麼站在操場的一角，靜靜地看著，笑了。

  還是陸敘發現了他的到來，陸敘走到了他的旁邊叫了聲：「程總。」

  他把食指伸到嘴邊，示意他不要聲張，繼續雙手插進黑色羽絨服的口袋裡，遠遠看著翡恩。

  這一教，就是半個小時。

  上課鈴聲響起的時候，孩子們陸陸敘續地被老師們帶到了班級上課。

  翡恩停下腳步，發現後背和額頭好像都出了點汗。

  轉了個身想去拿包包里的紙巾，才發現不遠處站著一個人。

  雙手插在口袋裡，陽光曬在他的髮絲上，閃閃發亮，他一如既往地對著她溫柔地笑著。

  程衍東邁開步子，走到沈翡恩的面前，拿出口袋裡的紙巾，輕輕地在她額角擦了擦：「流汗了，擦擦，小心感冒。」

  翡恩接過他手中的紙巾，微微笑了笑：「謝謝，我自己來。」孩子們都到班級上課了，操場上，小小的黃土操場上只剩下程衍東和翡恩。

  翡恩抬頭看了程衍東一眼：「什麼時候到的？」

  程衍東回：「半個小時前，我們附近走走。」

  「好。」沈翡恩答。

  程衍東和翡恩相伴走在山區的小路上，清冽的冷風輕撫著臉龐。聞著泥土悠長的氣息，聽著小狗汪汪的叫聲。

  兩人沉默著走了一小會兒的山路，程衍東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過身子低頭對著翡恩說：「生日快樂，翡恩。」

  翡恩看著他，輕笑著說了聲：「謝謝。」

  程衍東認真地看著沈翡恩：「我能像林津那樣抱抱你嗎？」

  翡恩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我能回答你不行嗎？」

  程衍東語氣堅硬：「不能。」

  沈翡恩翻了個白眼回：「那你還問。問不問不都得讓你抱。」

  話音未落，程衍東便伸出雙手將翡恩攬入懷中，他低下頭，撫摸著沈翡恩的長髮，一言不發。

  他們倆靜靜地擁抱著，在波光粼粼的池塘邊。

  翡恩輕輕地推開了程衍東：「林津可沒像你抱這麼久。」

  程衍東輕笑了下：「那是因為他沒像我這麼有福氣。」

  翡恩把頭轉過去，踢著地上的小石子。

  程衍東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個正方形的小盒子，外面有著精緻的包裝，讓人猜不出裡面裝著什麼：「翡恩，這是送給你的生日禮物。」

  翡恩還在猶豫著收不收的時候，聽見程衍東的在耳邊笑著對她說：「安心，裡面不是戒指。」

  說完拉了下翡恩的左手，把這個禮物放在她的手掌心上，語氣沉穩地說：「這是我送給你的第一份禮物，翡恩。」

  「謝謝你，衍東。」翡恩靜靜地看著手中的禮物，輕輕地把它收進羽絨服的口袋裡。